第35章黑石帮开来一辆装甲车

公路尽头的尘土越升越高。

两辆废旧卡车先冲出烟尘，车头焊着钢板，挡风玻璃只剩窄缝。车厢四周挂满铁皮，几名持枪的人蹲在后面，枪口没有对准基地，全都指向两侧荒地。

陈敬之抬手，清理战场的民兵退回门后。

“不是散兵。全员进掩体。”

林辰站在正门垛口旁，手里还捏着那枚弹壳。

尘土散开，车队显出轮廓。前面三辆改装卡车，中间夹着一辆油罐车，最后跟着两辆皮卡。车身上的黑石帮铁牌已经拆掉，焊接痕迹却和先前的车辆完全一致。

陈敬之咬紧牙。

“他们没走。”

“刚才那支队伍只是试探。”林辰把弹壳收进弹药盒，“主力在后面。”

苏晚从发电机房赶到门楼，手里还拿着扳手。

“东侧线路没接完。”

“能供几盏灯？”

“医务点和弹药库。”

“弹药库不供电，医务点留一盏，剩下的送西墙。”

“伤员需要照明。”

“留一盏够用。”

苏晚看向西墙。

“机炮呢？”

陈敬之抬头回答：“炮管没裂，最多还能打五发。”

车队在三百米外停下。卡车车厢打开，里面堆着沙袋、钢板和木箱。黑石帮的人跳下车，在公路上插下木桩，拖出钢板，搭起一段段临时掩体。

没有人冲锋，也没有人开枪。

他们把车辆停在路中，钢板放在车前，步兵藏在车后。中间那辆卡车周围围了十几个人，车厢内传出金属碰撞声。

帆布被掀开，一辆重型皮卡露了出来。

它的车头焊着两层废钢，车门外加装装甲板，四个轮胎外侧套着金属护板。车顶架着双联重机枪，射手蹲在装甲板后，背后挂着两箱弹链。

发动机启动，黑烟从排气管喷出。

陈敬之放下望远镜。

“这辆车改过底盘，驾驶舱有两层装甲。普通步枪打不穿正面。”

“机炮能打穿吗？”苏晚问。

“正面不行，侧面有机会。”

皮卡从车队中驶出，步兵跟在两侧。

“距离二百八十米。”西墙炮手报告。

林辰盯着车辆。

“等它进二百五十米。”

“再近，重机枪会压住炮位。”

“让它先开火。”

命令传到各处。墙上的民兵伏低身体，没人提前射击。

皮卡进入二百五十米，西墙机炮开火。

炮弹落在左前方，泥土冲上车头。车辆偏了一下，继续推进。第二发打中车顶装甲，火星从钢板上溅开。第三发打断侧面的焊接支架，一块钢板掉落，露出里面的加厚装甲。

车辆没有减速。

车顶双联机枪立刻扫向西墙。墙头的水泥块接连崩裂，炮手身旁的民兵被碎片击中脸颊，倒在沙袋后。

机枪转向正门，木板被打穿。陈敬之低头躲过弹片，按住一名准备探身的新兵。

“趴下！”

后方步兵借着火力掩护向前推进，几名黑石帮成员已经越过钢板。

“距离一百八十米！”陈敬之喊。

林辰从射击孔观察皮卡侧面。正面装甲厚重，车门下方却露着一段底盘，后轮附近有油污。机枪全压在防线上，车侧暂时无人防守。

“西墙机炮，别打车头。下一发打左后轮。”

陈敬之抓起通话器。

“车轮受损后继续等，车身横过来再打。”

皮卡进入一百五十米。炮弹撞上左后侧，金属护板凹陷，车身向右偏去。侧面暴露的同时，正门、西墙和东墙的步枪全部开火。

子弹打向车门和车后步兵。两名射手顺着装甲缝射击，驾驶舱里传出闷响。皮卡停了半秒，驾驶员重新踩下油门。

车顶机枪转向东墙。

一枚子弹擦过陈敬之的肩膀，撕开衣服。他撞在墙上，通话器掉到地面。

林辰扶住他。

“下去包扎。”

“皮肉伤，我还能——”

“下去。”

陈敬之捡起通话器，把机炮命令重复一遍，才退到墙后。

皮卡撞开木桩，冲到八十米外。后方步兵逼近五十米，手雷滚到墙根，又被民兵踢回公路。

林辰看向车辆底部。

“东墙火力收回来，打跟车步兵。西墙继续逼它转向。正门只打驾驶舱观察缝。”

“正面火力不够。”民兵提醒。

“不要挡住所有人，先挡住车。”

炮弹落在皮卡右前方，车身向左修正，发动机前侧的散热口露出。铁网上的灰尘被热气吹开，里面的风扇正在高速转动。

“散热口。”林辰说，“普通子弹能打进去。”

苏晚看向侧翼废墟。

仓库后方有一条排水沟，出口通往公路侧面。沟道塌了一半，人还能爬过去。

“炸药包还有三个。”她说，“引线不够长。”

“能现接吗？”

“能，但要十分钟。”

“给你两分钟。”

苏晚把扳手插回腰间。

“老梁，带炸药。小满接线。再叫两个人掩护。”

十七岁的小满抱起铜线。

“我会接。”

“手别抖。”

苏晚带人钻进排水沟。老梁抱着炸药包走在前面，小满跟在后面整理铜线。沟壁不断落灰，公路上的机枪声压过了所有说话声。

装甲皮卡陷进弹坑，仍在向防线开火。两辆卡车试图靠近救援，被东墙火力逼退。黑石帮步兵失去车辆掩护，开始向墙根投掷手雷。

西墙炮位突然安静。

“炮手中弹！”有人喊。

陈敬之捂着肩膀冲到炮位，拖开尸体坐下。子弹打在炮盾上，他咬着牙装填。

林辰抓起通话器。

“苏晚，侧翼现在走。”

排水沟出口就在皮卡侧后方。苏晚抬手示意停下，等车辆又一次转向。

“现在！”

老梁和另一名民兵冲出沟口，将炸药包塞进履带传动结构。车顶射手发现他们，机枪立刻转向。

西墙机炮先一步开火。

炮弹打在皮卡侧后方，装甲板歪向一边，枪口跟着偏开。小满扑到车侧，把铜线接上。

皮卡突然后退，老梁被车身撞倒。苏晚拖住他的衣领，把人往外拉。

“点火！”

小满连续按了两次打火机，火苗才冒出来。引线烧向炸药包。

皮卡再次加速，车轮在坑里空转。发动机散热口正对着苏晚。她抬枪，连续射击。

子弹穿过铁网，发动机舱里传出断裂声。黑烟从车头两侧涌出，车辆失去动力。

小满扑向老梁。

“还有三秒！”

苏晚把两人压低。

爆炸掀碎履带传动结构，右侧车轮脱离支架，车身向一侧倾斜。车顶射手摔下机枪架，双联重机枪撞在装甲板上，枪口垂落。

皮卡停在坑里。

林辰抓起通话器。

“全线开火，先打车后的人！”

防线枪声齐响。失去重机枪的皮卡挡在公路中央，黑石帮步兵被堵在车后，前进和后退都受到限制。

苏晚拖着老梁回到墙后。她的肩膀被擦破，老梁的腿被车轮压断。

“医务点。”她说。

林辰看向冒烟的皮卡。

车内传出撞击声，驾驶员正在拆另一侧车门。

“别让他出来。”

陈敬之重新装填机炮。

“这次打哪里？”

“车门。”

炮弹轰在皮卡侧门。钢板向外翻开，驾驶员还没爬出车厢，防线的子弹便压了回去。

公路上，黑石帮推进停在八十米外。

更远处的卡车没有退。车厢帆布被掀开，里面露出一排新的重机枪架。

陈敬之喉结动了一下。

“他们还有第二层火力。”

林辰看向公路中央的装甲皮卡。

“让苏晚回来。”

“接下来怎么办？”

“把那辆车拖到门前。”

陈敬之怔住。

林辰指向皮卡。

“用它挡住重机枪。”

远处，第二批机枪已经架起，枪口全部转向赤岩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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