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东墙失火，黑石帮趁夜攻上来

东侧的黑烟越过围墙，电线烧焦的气味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东哨传来喊声：

“发电机房起火了！”

墙上的人有几秒没有开枪。

林辰抬手压住扩音器。

“西墙继续开火！谁离开位置，军法处置！”

命令传到墙头，步枪声重新连成一片。

公路上的车厢门被人踹开，黑石帮的人从后面跳下来。几个人拖出沙袋，几个人砸开木箱，把枪和弹药分到两侧。持盾的人推着残骸向前移动，重机枪架在车辆后方。

枪口刚抬起来，赵虎从荒沟里探出半个身子。

“打机枪！”

民兵手里的土枪接连响起，子弹撞在车架上，弹片飞散。

重机枪转向荒沟，枪声立刻压了下来。

泥土被打出一串坑。赵虎伏到沟底，土块砸在后颈。他摸出步枪，朝机枪位置开了两枪。

“别抬头！他们在找人！”

沟边一个年轻民兵没有听见，刚站起身，胸口便中弹。他手里的枪掉进泥里，身体撞在坡面上。

旁边的人把他拖回土坡后。

“老吴中弹了！”

“先压住伤口！”

“纱布没了！”

“撕衣服！”

高地上的人被重机枪逼得无法抬头。东侧只有几杆旧枪，枪声断断续续。黑石帮的人把两辆车推到一起，车身挡住子弹，慢慢向基地靠近。

一枚手雷滚进土坑。

“趴下！”

爆炸掀开泥土，三个人倒在坑里。最外面的人捂着耳朵，半天没有反应。

陈敬之在墙后抓住传令兵。

“去找赵虎。让他别在东侧露头，把汽油瓶集中到西边。”

传令兵刚跑出去，东侧又响起一阵枪声。

黑石帮没有立刻冲墙。他们让后方枪手交替射击，专门打墙头露出的枪口。车辆每挪一步，铁板就向前推一步。

陈敬之回到指挥部下方。

“林辰，东侧撑不了多久。”

林辰盯着地图。

“发电机房谁守着？”

“两个新兵，一个修理工。”

“把人撤出来，封住东门。检查地下电缆，不能让火烧到后仓库。”

“伤员怎么办？”

“苏晚负责。能走的送到墙后，重伤的留在第二道墙。仓库门口留两个人，别让烟进去。”

陈敬之点头，转身下墙。

东边传来三声短哨。

撤退信号。

发电机房后方，两名年轻人冲了出来。修理工背着一名伤员，鞋底在泥里打滑，差点摔倒。发电机房的屋顶塌了一半，窗框已经烧红，备用油桶在里面连续爆响。

苏晚从后仓库跑出来。

“放墙根，别抬进仓库！”

修理工把伤员放下。

“他被铁片划伤，腿卡在门边。我把他拖出来了。”

苏晚剪开裤管。伤口从小腿一直裂到膝下，血很快浸透布料。

“按住这里。”

旁边的女孩跪下压住伤口。

苏晚抬头看向发电机房。

“电闸断了吗？”

“断了，油箱还没破。”

“去找水，把门口和电缆沟淋湿。别往火里泼，先保住墙。”

修理工转身冲向水桶。

一名年轻民兵站在仓库门边，脸色发白。

“苏医生，东边要守不住了。”

“枪还能用吗？”

“能。”

“回墙上。”

“我打不准。”

苏晚把一卷布条塞给他。

“别让他们靠近墙。能不能打中，等他们到了再看。”

年轻民兵抓起枪跑了。

仓库里，两个女孩把药箱搬到墙后。伤员挤在地上，柴油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外面的枪声穿过砖墙，灰尘不断从屋顶落下。

苏晚拆开止血粉，手停了片刻。

药箱里只剩四支止痛针。

她把药放回去，拿起剪刀。

“先止血。撑不住的人别乱动。”

机炮手抱着弹药箱冲进来，肩膀上多了一道擦伤。

“苏医生，东墙有人腿断了，给我一支止痛针。”

“先把弹药送上去。人抬下来再打。”

机炮手咬牙抱起箱子，转身冲出仓库。

正面公路上，黑石帮的头目从第二辆车后站起。他穿着防弹背心，手里拿着一面小旗。

第一轮冲击失败后，他没有让人盲目冲锋。

一组人守机枪，一组人压制高地，剩下的人拖出铁板，准备铺过沟面。

副手蹲在车轮后。

“前面至少还有三处地雷，不能继续推。”

“西墙的火力已经被机枪压住，东边快空了。”

“要不要退到路牌后？”

头目抬手指向东侧。

“他们的电断了，机炮也停了。东边就是缺口。”

“可我们死了不少人。”

“死的是第一批。”

他扯下车门上的铁皮。

“把机枪推到东边，压住墙。爆破手跟上。”

副手看了眼西墙。

“西边还有射手。”

“让他们继续打。只要东墙破了，西边的人会自己乱。”

重机枪转向东侧。

子弹打在围墙上，砖块不断崩落。一名民兵装好子弹，手背被碎砖划开，枪栓随之卡住。

旁边的人伸手帮他拉开。

“继续装！”

“手没力了！”

“换手！”

墙下的黑石帮已经铺好半截铁板。四个人贴着车身向前移动，身后还有人拖着炸药包。

赵虎从荒沟里爬到矮石后方，观察着公路。

身边只剩三只汽油瓶。

“他们把机枪调走了。”

民兵喘着气。

“现在动手？”

“等他们把铁板推过来。”

“没有地雷了。”

赵虎拧开瓶塞。

“没有雷，就烧他们的掩体。”

他带两个人贴着荒沟向西侧爬。三人绕过弹坑，把汽油瓶放进干草和木箱中间。

火柴刚点燃，子弹便打进泥地。

“有人发现了！”

赵虎没有回头。

“扔！”

三只汽油瓶飞向木箱。

火焰烧穿布料，木箱很快起火。两名枪手从车后冲出，衣服被点燃，扑倒在地翻滚。

西墙机炮手抬起头。

“装弹！”

弹药手将炮弹推进炮膛。

“开火！”

第一发打穿用作掩体的车辆。

第二发落在车架旁，机枪手被冲击掀倒。

赵虎冲着西墙挥手。

“别打前车！打最后那辆卡车！”

炮口调整方向。

炮弹落进卡车车厢，黑布被撕开，弹药箱滚到公路上。黑石帮的人立刻散开，有人拖着伤员往路边爬。

高地上的民兵抓住机会开火。

公路上出现缺口，几名黑石帮成员退进沟里，剩下的人被压在车辆后方。

头目揪住副手。

“把人稳住！”

“机炮打过来了！”

“把东边的人调回来，先保住机枪！”

“东边的人已经到墙下了！”

头目转身。

东侧围墙下，四名黑石帮成员已经架好铁板。墙后的民兵只剩两人，弹药也快见底。

一名民兵换上最后一个弹匣。

“他们上来了。”

另一人抬枪。

“打。”

两人同时开火。

最前面的人中弹倒在铁板上，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身体继续向前。两名民兵打空弹匣，退到墙角。

那名新兵赶到墙头，脚下被砖块绊了一下。他把枪架到墙垛上，连开三枪。

没有人倒下。

“换位置！”

他把枪口移向另一侧。

一名黑石帮成员刚露出半张脸，枪声便响了。

那人从墙下跌落。

新兵愣了一下。

“继续装弹！”

旁边的民兵踢了他一脚。

新兵低头摸索弹匣，手指连续几次没有扣准。

陈敬之从指挥部方向登上东墙，手里拿着短***。

“所有人退到第二道墙！”

“他们已经贴墙了。”

“退什么？”

陈敬之蹲下，朝墙外连续射击。贴墙的人被迫退进沟里，另一人刚露头，便被子弹打中。

陈敬之抓起手雷。

“等他们再靠近。”

“现在扔吗？”

“再等。”

他拔掉保险，数了两下，将手雷扔到铁板后方。

爆炸掀翻铁板，墙下数人倒在沟里。剩下的人拖着伤员后退。

东面民兵抬枪追射。

陈敬之压住枪口。

“守墙，别出去！”

指挥部里，传令兵把各处情况报给林辰。

西墙的红旗代表机炮位置，东墙旁边插着三根伤员标记。发电机房的位置被黑色圈住，备用线路也被烧断了一段。

“东侧守住了。”传令兵喘着气，“西侧伤了两个。赵虎说汽油瓶用完了。黑石帮正在重新集结。”

林辰抬头。

“他们还能动多少人？”

“三十左右。”

“我们呢？”

“西墙和东墙加起来，不到二十个。”

屋外枪声没有停，发电机房里传出电线燃烧的爆响。

陈敬之回到指挥部，手背上全是灰。

“再拖下去，两边都守不住。”

林辰走到门口。

黑石帮正在路牌后重新收拢。头目把重机枪架好，几个人拖着伤员退到车辆后方。

林辰拿起通话器。

“正面还有多少人？”

“六个，弹药够打一次。”

“把门后的枪都拿上。”

“正面开火？”

“打车队后方，不打头目。”

陈敬之立刻明白。

“他们会把机枪调向正门。”

“这就是我要的。”

林辰用木块在地图上划过公路入口。

“等机枪转向，西墙机炮打枪架。东墙只守不追，发电机房的火没压住之前，谁也不能离开。”

命令传出。

几秒后，基地正门后的射击孔同时开火。子弹集中打向最后一辆卡车和路牌附近，黑石帮刚整理好的队形立刻散开。

头目回身。

“正门还有人！”

副手扑到车旁。

“他们要出来了！”

“机枪转过去，先压住正门！”

重机枪手拖动枪架。

枪口离开西侧高地的那一刻，西墙机炮开火。

第一发打穿车身。

第二发落在机枪旁。

第三发掀翻枪架。

西面民兵全部开火。黑石帮的人趴在地上，没人敢抬头。

东墙上的新兵换好弹匣，刚要探身，陈敬之按住他的枪管。

“别追，他们还没走。”

路牌后传出撤退哨声。

黑石帮的人拖着伤员退向后方卡车。有人回头射击，子弹打在围墙外侧。头目最后登上车厢，将副手拽了上去。

林辰没有下令追击。

卡车驶过烧毁的车辆，车轮碾碎弹壳，带走一片黑烟。

公路上只剩翻倒的车辆、散落的枪械和没有来得及带走的尸体。

东侧的火仍在烧。

苏晚从发电机房方向跑回来，袖口被烟熏黑。

“伤员都移到墙后了。两个重伤，一个没救回来。”

林辰看向发电机房。

“发电机呢？”

“废了。备用线路还能接，但要重新走线。”

“要多久？”

“没人干扰，至少半天。”

“给你人。”

苏晚抹掉额头上的灰。

“先给我干净的水。没有水，伤员撑不到线路接好。”

远处的卡车没有继续驶远。

车厢里，头目掀开后帘，回头看着赤岩基地。副手捂住肩膀，血从指缝中渗出。

“他们不像刚建起来的基地。”

头目没有回答。

他从车厢底部取出一只铁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张画满标记的地图。

赤岩基地的西侧、东侧、后仓库都被铅笔圈出。

发电机房的位置被画了两遍。

副手看了一眼。

“这份地图从哪来的？”

头目把手指按在基地东侧。

“下一次，先断他们的水。”

基地里，林辰接过陈敬之递来的弹壳。

“所有人到正面防线集合。”

陈敬之停了一下。

“他们刚撤。”

“我知道。”

“还要防他们回来？”

林辰没有回答。

正门外，负责清理战场的民兵突然抬枪。

“有人来了！”

公路尽头，尘土重新升起。

这一次，车队没有挂黑石帮的铁牌。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