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黑石帮重兵压境，林辰先炸车队

北门的爆炸没有炸开缺口。

黑石帮留下的两具尸体被拖走，赵虎带人守了一夜。东墙外的袭击者退进废水沟，没能摸到发电机房，但基地也付出了代价。

北门塌了半截，三名民兵受伤，备用电源烧坏了一组线路。

午后，林辰刚从发电机房出来，西哨的民兵跑进院子。

“西边急报。”

陈敬之接过纸条，扫了几行，递给林辰。

“黑石帮的车队，距离基地四十分钟。”

“多少人？”

“一百二十左右。两辆装甲车，一辆机枪车，还有一辆载人卡车。后面可能还有车。”

院墙边的赵虎停下修理，扳手掉进泥里。

“他们把能调的人都搬来了。”

陈敬之又补了一句。

“西哨只看见先头队伍。”

林辰把纸条折好。

“集合哨。所有干部五分钟内到旧仓库。”

旧仓库里还留着昨夜的弹壳和血迹。

地图摊在长桌上，西侧公路被铅笔画出一道长线，终点正对基地外墙。那条路没有岔口，车队只要冲过白桦坡，就能直接抵达射击距离。

赵虎进门后抓起水壶，灌了半口。

“西路太平，车一靠近，重机枪架起来，墙上的人就没法抬头。”

“所以不能让车靠近。”

林辰按住地图。

“正面防线只留一个步兵班。两座哨戒机炮藏在水泥墩后，先打轮胎和驾驶位。车头停下，步兵班打车上的射手。”

王贵走到桌边。

“机炮每座只有两箱弹，打不了多久。”

“没让你们打到底。”

林辰的手指移到公路拐弯处。

“车队进白桦坡，机炮开火。三分钟内，第一道墙的人撤到第二道墙。后勤队补弹、拖伤员、修机炮。”

王贵看着地图，没有立刻应声。

“后勤队不是步兵。”

“今天开始就是。”

王贵把话咽回去，转身出去。

他的队伍只有十七个人，平时修墙、分粮、抬伤员。现在要他们守第二道墙，意味着真正的步兵随时可能已经倒下。

赵虎在公路两侧画了两个圈。

“地雷二十七枚，***十二瓶。第一辆车炸停，后面三辆会挤在一起。”

“地雷埋在哪？”

“外侧荒地。”

“留下南沟的路。”林辰拿过铅笔，在地图上画出撤离线，“第一轮打完就撤，别追车。”

赵虎抬头。

“二十个人够吗？”

“伏击队二十人。剩下的人留在预备队。”

“公路两侧太宽。”

“你们不是去守路。炸车、烧车，把他们赶进机炮射界。任务完成就撤。”

赵虎把铅笔折断，塞回桌上。

“行。”

林辰转向陈敬之。

“抽三个人去西哨确认路线，剩下的人把备用弹药送到第二道墙。手榴弹分两处放，别全堆在一起。”

“东墙呢？”

“让北线支援的十二个人守。黑石帮昨夜已经摸过东边，他们不会只盯着西墙。”

陈敬之拿起记录本。

“发电机房还要加人吗？”

“要。谁也不能让基地断电。”

他看向王贵离开的方向。

“备用电源移到后仓库，电缆从地下走。”

仓库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晚拎着两个空药箱进来，袖口沾着消毒水。

“医疗站缺止血布。”

王贵刚好从外面回来。

“仓库还有三卷。”

“那三卷已经拆开了。”

“我去找。”

“找不到。”苏晚把药箱放在桌边，“昨晚伤员用了一半，剩下的留给重伤。把旧床单洗干净，剪成布条。”

王贵点头。

苏晚转向林辰。

“西侧的伤员送哪里？”

“后仓库。”

“那里要接备用电源。”

“隔墙分开。”

“重伤员不能和电源放一起。”

“电源放最里面，伤员靠水井一侧。后门留通道。”

苏晚打开药箱，里面只剩几支止痛针和两瓶酒精。

“轻伤员别留在里面，能走的全出去搬东西。”

“你让伤员去搬东西？”

“能走就不是重伤。”

她合上药箱，从腰间取下手枪，放在桌面。

“有人堵门，我自己处理。”

赵虎刚要开口，苏晚把枪收了回去。

“你带人守墙，别来医疗站添乱。”

赵虎闭上嘴，抓起地上的扳手。

仓库外响起两声短哨。

门口的民兵探进身子。

“西墙有人闹起来。居民要进矿坑，说外面来了重机枪。”

赵虎起身。

“我去赶人。”

“不用。”

林辰拿起帽子。

“我去。”

西墙下聚了二十多个人。

有人背着孩子，有人提着水桶。几个年轻人堵在铁门后面，争着往矿坑方向挤。

“让我们进去！”

“外面有重机枪，留在这里等死吗？”

林辰走到铁门前。

“矿坑不进人。”

人群立刻吵起来。

“那我们去哪？”

“旧宿舍。”

“车队一到，旧宿舍也会挨炮！”

“矿坑有两个出口。东坡那个出口守不住，黑石帮从东边进来，里面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喊话的男人抱着孩子。

“你凭什么让我们留在地面？”

“凭你们现在还在基地里。”

林辰指了指墙后的水桶和砖堆。

“外墙倒了，没人替你们挡枪。想活，就搬砖、抬水、送弹药。”

男人没有出声。

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从人群后面挤出来，手里抱着一支旧步枪。

“我会打枪。”

赵虎过来抽走步枪，打开弹匣。

里面没有子弹。

“你会什么？”

男孩咽了口唾沫。

“我会装弹。”

“跟后勤队走。”

男孩转向林辰。

“没有命令，不许开枪。”

男孩点头，抱着空枪跑向仓库。

人群慢慢散开。

有人带孩子去了旧宿舍，有人把水桶送到墙根。那个抱孩子的***了片刻，扛起一箱砖，跟在后勤队后面。

林辰回到墙头。

西哨的民兵又跑了过来，裤腿沾满尘土。

“车队距离三十里，四辆车都在，后面还有卡车。”

赵虎接过望远镜，朝公路尽头看了一会儿。

“中间那辆加了钢板，车顶有重机枪。最后一辆装满人，枪口全朝外。”

“有没有火炮？”

“没看见。”

林辰看向西哨。

“撤到第二观察点。别开枪，不要让他们摸清人数。”

传令兵刚转身，林辰又叫住他。

“通知机炮组，车队进白桦坡再打。提前开火，他们会散开。”

传令兵跑下墙梯。

赵虎带人进入荒地。

地雷埋在硬土下面，外面用石块做记号。汽油瓶塞进麻袋，瓶口缠着布条。埋伏队员压低身体检查引线，没人再开口。

西侧防线也在加固。

两座机炮架在旧水泥墩上，钢板挡住半边炮身。操作员趴在弹箱后检查弹链，手指被卡扣划破，血滴在箱盖上，他用袖口擦掉。

步兵班分成三组。

第一组守外墙，第二组保护机炮，第三组留在墙后搬弹药和接替。

林辰经过墙边时停了一下。

“第一轮只打车轮和射手。别追车。”

一个年轻士兵抬起头。

“车冲到墙下呢？”

“等它靠近再扔雷。”

“步枪打不穿车。”

“车里的人要下车。”

年轻士兵重新检查弹匣。

王贵带着后勤队修第二道墙。木板刚铺好，一枚螺栓掉进泥里。

旁边的人催他。

“别找了，车快到了！”

王贵蹲在地上摸了两遍。

“少一个螺栓，板子会塌。塌了你来顶？”

那人也蹲下来，两个人一起在泥里寻找。

后仓库里，苏晚把床单剪成布条。两个女孩负责分拣，另一个人把水桶排到墙边。

机炮手跑进来。

“苏医生，给我两支止痛针。”

“你受伤了？”

“还没有。”

“那拿水。”

机炮手愣了片刻，接过水杯。

苏晚看着他。

“手别抖。炮一响，别只盯着车。”

“我怕打不中。”

“打不中就继续装弹。怕也得做。”

机炮手喝完水，转身冲出后仓库。

陈敬之从墙梯下方上来，把一封折好的纸递给林辰。

“昨晚那个守卫写的。”

林辰打开纸。

字迹被水泡过，东仓库、发电机房几个字还看得出来。

“他提到黑石帮会先炸发电机房。”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不能。”

“怕他们乱？”

“怕有人先躲起来。”

陈敬之收回纸条。

“备用电源呢？”

“后仓库。电缆走地下，别从西墙经过。”

“明白。”

陈敬之下墙传令。

远处传来车辆碾过坑洼路面的声响。

西哨旗杆后方升起尘土，尘土越聚越厚，公路尽头被遮住。墙上的人全部伏低，机炮手将手搭在扳机旁，步兵班拉开枪栓。

后仓库里，苏晚把最后一卷布条塞进药箱，站到门口。

四十分钟不到，第一辆车冲出尘土。

车头挂着黑石帮的铁牌，挡风玻璃外焊着铁网。第二辆车紧贴在后面，车顶的重机枪已经转向基地。第三辆车拖着钢架，最后一辆卡车装满持枪的人，车厢两侧垂着黑布。

赵虎蹲在荒沟里，手指按住引爆器。

第一枚地雷就在车轮下方。

队员压低声音。

“现在动手？”

“再等。”

车队继续靠近。

第一辆车经过路牌，突然减速。

车门打开，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站到车头，举起扩音器。

“赤岩基地的人听着！交出林辰，放下武器，今天只杀带头的！”

墙上的新兵动了一下。

林辰抬手压住枪口，接过扩音器。

“你们走近些，让我看清楚。”

黑衣人没有回应。

林辰看向公路中央。

“再往前十米。”

车队停在原地，重机枪仍对着西墙。

黑衣人再次举起扩音器。

“林辰，你不出来，基地里的人都得陪你死！”

林辰放下扩音器。

“赵虎。”

赵虎按下引爆器。

公路下方炸开。

第一辆车的前轮被掀离地面，车头撞进土坡。第二辆车来不及刹车，撞上前车，车顶的重机枪手被甩进车厢。

赵虎抓起汽油瓶。

“点火！”

火焰落在车头和轮胎上，浓烟从公路中央升起。后方卡车急停，车厢里的人挤成一团。

林辰抬手指向烟尘。

“机炮开火！”

两座哨戒机炮同时轰鸣。

第一轮炮弹打穿车头，黑石帮的射手刚从车厢里爬出来，便倒在公路上。西墙上的步枪随后响起，子弹压住了车门和卡车尾部。

林辰刚要下令继续射击，东侧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机炮。

发电机房的方向，升起了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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