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黑石帮今晚要进基地

林辰按住短波通讯器，里面的电流声立刻断了。

陈敬之还在翻那张数字纸。

“北门外有人接应。发电机房和东墙也在计划里。韩野进门，只是第一步。”

韩野的手腕锁在桌脚，肩膀绷着。

赵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接应的人在哪？”

韩野没有回答。

赵虎抬手抽了他一记耳光。

韩野吐掉嘴里的血，盯着桌面。

“你们现在抓我，外面的人会认为计划暴露。到时候他们不等换岗，直接冲门。”

“他们手里有多少人？”

“你把我放出去，我还能替你们传话。”

林辰拿起通讯器，掀开后盖。电池卡槽旁粘着黑泥，和地图折痕里的泥土相同。

他把通讯器递给陈敬之。

“信号不是从基地里发出去的。”

陈敬之拆下天线，检查了几秒。

“北门外有发射点。距离不会太远，最多两百米。”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

一名民兵冲进来。

“报告，北门外发现火光，有三个人靠近警戒线，其中一人举白旗！”

林辰看向墙上的挂钟。

九点四十七分。

距离十一点换岗还有一个多小时。

韩野抬起头。

“让他们进来。”

林辰没有理他，拿起望远镜走出审讯室。

北门岗楼上的探照灯扫过废路。雨水冲开泥土，三个人停在两百米外。一人举着白布，另外两人背着步枪，站位分得很开。

陈敬之站到林辰身旁。

“他们不是来接人的。”

“接人只需要两个人。”

林辰放下望远镜。

“让北门所有人进入位置，机枪手盯住中间那个人。东墙和发电机房各加两名守卫。”

赵虎押着韩野走出门。

“他怎么办？”

“带到北门。”

韩野挣了一下。

“你要拿我当诱饵？”

“你不是说他们来接你？”

林辰看了他一眼。

“那就让他们先喊出你的名字。”

北门上方的扩音器接通，杂音压过雨声。

林辰拿起话筒。

“黑石帮的人，停在原地。”

白旗那人抬手喊：“我们奉命接回韩野！只要把人交出来，今晚的事还可以谈！”

“后退三十米。”

“我们带着诚意来的！”

“后退三十米。”

那人没有动。

林辰看向北门外的红布条。三根废铁柱之间拉着铁丝，红布条埋在泥里，距离门口不到五十米。

“越过红线，按敌人处理。”

白旗那人低头看了一眼，抬脚往前。

赵虎抓住韩野的后颈，把他压到墙边。

“你的人要进来了。”

韩野咬着牙。

“他们只是接我。”

白旗越过红布条。

枪声从岗楼响起。

那人的胸口被打穿，身体撞进泥水，白布落在脚边。

两名枪手立刻开火。

子弹打在北门铁板上，溅起火星。机枪手扣下扳机，火力压过废路。中间那人被逼进废车后面，另一人抬枪还击，子弹打碎了北门上的一盏探照灯。

院子里立刻暗了一块。

赵虎把韩野按在地上。

“他们在试火力。”

“不是试火力。”

林辰拿过步枪，朝废车后开了两枪。

“他们在找发电机房的位置。”

东墙方向传来一声枪响。

林辰转头。

“发电机房报告！”

“有人摸进外墙排水沟，已经被发现！”

陈敬之立刻明白过来。

“白旗只是正面吸引注意，另外的人想从东墙进来。”

“让东墙守卫封住排水沟，抓活的。”

林辰再次举枪，瞄准废车后露出的枪管。

枪声响起。

枪管被打歪，后面传来惨叫。三名民兵冲出北门，把受伤的枪手拖到红线内，另一人从废车后爬出来，刚抬起手，赵虎已经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枪放下。”

那人松开手。

北门重新亮起两盏探照灯。雨幕里，只剩白旗和三具倒在地上的人。

韩野被押到林辰面前。

“看清楚了吗？”

韩野盯着泥地，没有回答。

“他们带枪接你。你还觉得这是谈判？”

“周坤不会放过你。”

“你们的人先越过红线。”

“杀一个信使，就等于和黑石帮开战。”

林辰把缴获的步枪交给身边的民兵。

“你进门时开了第一枪。”

韩野抬起头。

“我只是自卫。”

“你带了弹匣、轮换表、进攻路线，还在基地里开枪。”

林辰示意赵虎把他重新锁回审讯室。

“这些东西，够不够让周坤知道你不是信使？”

韩野被拖走时还在挣扎。

“林辰！你把我交出去，赤岩基地还能活！”

“你现在没有资格替基地做决定。”

北门外的枪声停了。

那名受伤的黑石帮成员被押进院子，腿上中了两枪，手里还攥着一块止血布。

他抬头看见韩野被带走，马上开口：

“我能把话传回去！”

“你叫什么？”

“赵六。”

“据点有几挺重机枪？”

赵六闭上嘴。

赵虎蹲在他面前。

“你不说，也能回去。”

赵六抬头。

“真的？”

“自己走回去。”

赵虎把止血布扔到他脚边。

“但你要是走不动，就留在路边。”

赵六捡起止血布，压住腿上的伤口。

林辰走到扩音器前。

北门内已经站了不少人。仓库、宿舍和矿石堆旁都有人出来，民兵守在墙下，妇女把孩子带到屋檐下，没人再议论。

林辰按下开关。

“赤岩基地的人听清楚。”

院子里安静下来。

“今晚有人拿白旗进警戒区，也有人带枪摸到东墙。结果你们都看见了。”

他停了一下。

“黑石帮要矿石、粮食，还要基地里的青壮年。谁交一次，他们就会再要一次。北门不交人，矿仓不交货，基地也不交出去。”

赵虎接过话筒。

“越过红线者，格杀勿论！”

墙下的民兵跟着喊。

“格杀勿论！”

声音传进仓库和宿舍。一个年轻民兵转身跑向武器库，几个居民把家里的干粮送到岗楼。抱孩子的女人站在屋檐下，低声让孩子别出声，手却没有松开。

林辰转身看向陈敬之。

“换岗提前。两组哨兵交叉巡逻，发电机房加人，东墙所有缺口封死。”

“内应还没找出来。”

“拿北门轮换名单。”

十分钟后，六名守卫被带进值班室。

名单上有一行字被陈敬之用红笔圈出。

“韩野进门后，只有一个人离过岗。”

“人呢？”

“已经搜过住处，正在押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

年轻守卫被推入屋里，裤脚沾着泥，手腕有擦伤。他跪在地上，开口就是：

“林队长，我没有替他们开门。”

赵虎把一块黑布扔到桌上。

布上画着三道白线，和地图背面的路线相同。

“那这是什么？”

年轻守卫低下头。

林辰拿起黑布，没有立刻审问。

“北门探照灯怎么关？”

“我只需要拔掉配电箱里的保险。”

“备用钥匙呢？”

年轻守卫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没有拿出去。”

赵虎拽住他的衣服。

“钥匙在哪？”

“我放在墙根下面了。”

屋里没人出声。

林辰把黑布放回桌上。

“谁逼你的？”

年轻守卫抬头，眼泪落在地上。

“他们抓了我弟弟。”

“叫什么？”

“周小川。”

“黑石帮据点？”

“东边仓库。三天前他们来换粮，把人带走了。他们给我看了周小川的手，还有一张纸。纸上写着，要是我不关灯，就把人送进矿坑。”

赵虎松开手。

“你就信了？”

“我没有别的办法。”

“他们今天派人进攻，周小川还活着吗？”

年轻守卫不出声。

林辰把黑布攥在手里。

“他们要是准备放人，根本不需要你开门。你弟弟只是逼你动手的筹码。”

年轻守卫跪着往前挪了一步。

“林队长，我该怎么办？”

“把你交代过的事情全部写下来。”

“你要杀我吗？”

“先看你能不能把弟弟的位置说清楚。”

林辰看向赵虎。

“守在这里，不许他离开。”

凌晨一点，干部会议转到旧仓库。

地图、数字纸、三枚标记弹摆在桌上。屋顶漏水，铁桶接着水声。

陈敬之翻开缴获的电报。

“黑石帮已经调人。东边仓库清空，重机枪装车，至少十几辆车。最快明晚到北线，慢则后天清晨。”

赵虎按住桌面。

“他们准备把我们围住。”

“他们还没到。”

林辰拿起一枚标记弹。

“矿坑北侧的旧输送带是必经路。车队进入据点，必须从那里经过。”

一名民兵干部开口：

“我们的弹药不够打正面。”

“所以不打正面。”

林辰在地图上点了三处位置。

“北线哨站负责报信，旧输送带埋伏两组人。第一轮打车头和探照灯，第二轮撤到矿坑。发电机房留备用电源，基地不能在夜里断灯。”

陈敬之问：

“要不要把居民先送进矿坑？”

“矿坑是他们要的地方。全送进去，等于把人交到他们手里。”

仓库外突然响起三长两短的哨声。

赵虎抓起步枪冲出门。

湿透的哨兵摔进院子，手里捏着一枚沾血的弹壳。

“北线报告……”

他撑起身体。

“黑石帮的车队已经出发了。”

林辰接过弹壳。

“从哪条路来？”

哨兵喘着气。

“不是北线。”

所有人停住。

“他们分了三队。一队往北线，一队去旧矿坑，还有一队绕到东边仓库。”

哨兵抬手指向基地外。

“东边那队已经过了废水沟，带队的人说，先把赤岩基地的发电机房炸掉。”

林辰收起弹壳。

“赵虎，带人守东墙。陈敬之，把备用电源移到仓库。所有哨站点火报信。”

他转身看向北门。

路灯下，韩野还被吊在那里，胸前的白旗浸透了雨水。远处黑暗里，三点车灯正在靠近。

其中一盏车灯突然熄灭。

第二盏车灯也熄灭。

北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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