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黑石帮的信使拔枪了

矿坑外的轮胎印还在积水里，基地北门传来发动机声。

赵虎站在瞭望台下，抬手让巡逻队停住。

北方公路上，一辆改装摩托车冲过水坑。车头焊着两块钢板，侧面挂着油桶和弹药箱。骑车人身后坐着同伴，手里举着一面白旗。

赵虎举起望远镜。

“两个人，没发现后车。车上没有重武器。”

林辰从值班室出来，接过望远镜。

摩托车在距离基地三百米的位置停下。骑车人挥了挥白旗，随后继续靠近。

赵虎压低声音。

“要不要把他们拦在五公里线外？”

“他们已经进了外围警戒区。”

“那更该拦。”

“开门。”

赵虎转身安排人手。

“长官，矿坑刚发现陌生车辆。现在又有人到门口，可能是两路人。”

“所以才要让他们进来。”

林辰放下望远镜。

“一组去东墙，二组封住侧门。民兵留在内圈，枪口压低。正规步兵守退路，别让他们摸清基地的火力。”

赵虎点头。

北门打开一道缝。

摩托车停在门外，车轮还在转。骑车人摘下护目镜，三十岁左右，穿黑色夹克，胸口缝着一块白色石头标记。腰间挂着手枪，腿侧绑着短刀。

后座的人取下白旗，折好后放进车尾箱。

骑车人走到门前，拍了拍钢板。

“谁是负责人？”

赵虎站在门内。

“报身份。”

“黑石帮信使，韩野。我要见你们首领。”

“武器登记。”

韩野按住腰间枪套。

“黑石帮的信使不接受搜身。”

“那就回去。”

韩野扫了基地一圈，视线在发电机房停了片刻。

“你们这个小基地，脾气不小。”

林辰隔着钢板开口。

“让他进来。”

赵虎侧身让开。

韩野走进北门，后座的人推着摩托车跟在后面。两人的靴底沾满泥，车轮在地面留下两道湿痕。

林辰站在警戒线后。

韩野停下，从夹克内袋取出一个封好的信封。

赵虎抬枪。

“手慢点。”

韩野把信封举高。

“周坤的亲笔信。你们首领在这里吗？”

“我就是。”

韩野把信递过去。

陈敬之接过信封检查。

“纸张和印章都是真的。”

韩野抬了抬下巴。

“黑石帮办事讲规矩。你们也该讲规矩。”

林辰拆开信封。

纸上只有几行字。

黑石帮接管北部矿区。

基地每月上交三成矿石，半数生活物资。

送五名十八岁以上青壮年到黑石要塞服役。

黑石帮保证基地安全。

落款是周坤，下面压着黑石帮的印记。

信纸背面还有一句话。

拒绝者，视为敌对据点。

赵虎的手按上枪带。

“这叫谈判？”

韩野接过话。

“周老大已经给你们留了路。附近几个据点都交了，有个据点拖了三天，矿仓被搬空，人也被带走。另一个据点不肯交，第二天就没了。”

林辰折起信纸。

“服役多久？”

“看表现。”

“去了还能回来？”

韩野没有回答，只拍了拍摩托车后箱。

“进了要塞，能不能回来得看命。黑石帮收人，也给人饭吃。你们每天吃的粮食，守着的墙，都需要人干活。”

赵虎向前迈了一步。

“说清楚，服役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韩野转身打量他。

“你不像民兵。”

“你没资格问。”

“这里轮不到你插嘴。”

赵虎抬起枪口。

“再说一句，你连门都出不去。”

仓库旁的民兵抬起枪。

韩野的同伴按住短刀。

林辰抬手压下众人的动作。

“条件我看完了。”

韩野重新露出笑。

“那就签字。周老大不喜欢等人。”

林辰把信放在木箱上。

“黑石帮能给基地什么？”

韩野停了片刻。

“你说什么？”

“矿石要三成，物资要一半，还要五个人。黑石帮拿走这么多，能给我们什么？”

“黑石帮接管北部矿区。你们交东西，黑石帮保你们平安。”

“周坤派人来巡逻过？”

“黑石帮的名号就是保护。”

“他不来，我们也能守住基地。”

韩野抬手指向北方公路。

“昨晚的车队从你们眼皮底下过去。东侧矿坑有人进出，你们追到现在也没抓到人。周老大派我过来，是给你们留条路。”

陈敬之侧过身。

韩野提到的内容，已经超过普通观察能得到的范围。

林辰看着他胸口的黑石标记。

“谁告诉你的？”

“我需要向你交代？”

“你昨晚去过矿坑。”

韩野没有回答。

林辰看向他的摩托车。

车头钢板有两处新焊缝，后轮花纹和矿坑外的陌生胎印一致。车尾左侧挂着一个帆布包，包底压得很低。

韩野抬脚挡住帆布包。

“信使的私人物品。”

“打开。”

“你在命令我？”

“在基地里，我说了算。”

韩野摸出手枪，枪口压向地面。

东墙观察点立刻传来拉栓声。

赵虎抬枪对准他的胸口。

“把枪收起来。”

韩野没有动。

双方隔着五步僵持。

林辰往前走了一步。

“你带着白旗进门，代表黑石帮来谈判。”

“对。”

“谈判时拔枪，代表黑石帮准备动手。”

“枪是防身。”

“收起来。”

“凭什么？”

“凭你站在我的基地里。”

北门两侧同时传来上膛声。

韩野的同伴转身摸刀，赵虎抬脚踢中他的膝弯。那人跪在地上，短刀落进泥水。

韩野突然抬枪。

砰！

子弹打进木箱，碎木片擦过林辰的肩膀。

赵虎扣动扳机前，林辰已经抓住韩野的手腕，将枪口压向地面。韩野抬膝撞来，林辰侧身避开，手肘砸在他的肩上。

韩野退了两步。

赵虎冲上去，将他的手臂拧到背后。

“再动一下，打断你的腿。”

韩野被压在墙边。

“这是误会。”

林辰捡起手枪，检查弹匣。

“六发，少一发。”

韩野没有出声。

“刚才不是说枪是防身？”

林辰把手枪交给陈敬之。

“搜身。”

赵虎从韩野身上搜出两枚弹匣、一个火柴盒和一张写满数字的纸。

陈敬之扫了几行。

“矿石产量估算。还有北线哨站的轮换时间。”

林辰转身走到摩托车旁，掀开帆布包。

里面有短波通讯器、两只望远镜、三枚标记弹，还有一张被雨水浸过的地图。

地图上圈着基地、北线哨站和东侧旧矿坑。

韩野笑了。

“现在清楚了？那座矿坑迟早归黑石帮。你们守在那里，只是在替周坤看门。”

赵虎抬手要打。

“住手。”

林辰拿起地图，折痕处沾着矿坑的灰黑色泥土。

“地图从哪里拿到的？”

韩野沉默。

“周坤让你送信，还是让你查矿点？”

“你没有资格审我。”

“你在我的基地里开枪，已经不是信使了。”

林辰把地图递给赵虎。

“把他们关进审讯室。摩托车、通讯器和地图全部封存。”

韩野挣了一下。

“你敢扣黑石帮信使？”

“你可以试着走。”

林辰走到他面前，将那封信塞回他胸口。

“回去告诉周坤，我们会给答复。”

“什么答复？”

“矿石、物资、青壮年，黑石帮要的东西写得很清楚。”

林辰收回手。

“黑石帮能给什么，让周坤想明白了再来谈。”

韩野抬起头。

“你还没听懂。黑石帮留你们一条命，就是最大的恩赐。”

陈敬之忽然翻开那张地图。

“林辰，背面有东西。”

地图背面画着三条线，分别通向北门、发电机房和东侧围墙。

最下面写着一串数字。

陈敬之对照手里的纸，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黑石帮的侦察记录。”

林辰接过数字纸。

“是什么？”

“联络时间。今天晚上十一点，北门内侧有人接应。”

审讯室里，韩野的呼吸停了一拍。

下一刻，短波通讯器自行亮起，里面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

“北门情况确认，信使已进入基地。按原计划，今晚换岗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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