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北哨抓到探路的人了

第三个红点沿着北墙移动。

速度不快，每隔十几秒停一次，停下的位置都在探头盲区边缘。

林辰盯着终端上的坐标。

“北墙二号段，所有人退到内侧掩体。东哨、南哨保持静默，别开灯。”

通讯器里传来赵虎的声音。

“北门已经封死。需要我带人过去吗？”

“你守主站。十二名民兵分成两组，第一组去仓库，第二组守医疗站。谁离开岗位，先记名。”

“北哨呢？”

“我去。”

林辰抓起步枪，从弹药箱里取出两枚照明弹和一枚震爆弹。

陈敬之离开终端。

“北哨失联超过三分钟，那里可能已经出事。”

“所以才要过去。”

“红点不是热源。”

“我看到了。”

陈敬之压低声音。

“预警器只会给进入警戒区的目标定位。对方能避开热成像，还带了屏蔽设备。要是人，装备水平不会低。”

林辰停了一下。

“切断北墙旧电缆。”

陈敬之抬头。

“北侧两座探头会失去供电。”

“让它也看不见我们。”

陈敬之转身操作终端。

北墙外，三盏探照灯先后熄灭。荒地沉进黑暗，雨水砸在钢板上，声音连成一片。

林辰带着两名正规步兵离开主站。

赵虎站在门口拦了他一下。

“北哨只有两名民兵。那边有废弃排水沟，离哨站不到一百米。人钻进去，探照灯照不到。”

“你带人沿东侧墙巡一圈。北门留两个人，谁也不准追出围墙。”

“对方开火怎么办？”

“压住火力，先确认数量。”

赵虎应了一声，转身招呼民兵。

有人刚跑出几步，被积水里的钢丝绊倒。旁边的青年伸手将他拽起来，几个人很快分开，站到各自位置。

林辰没有停步。

民兵还没有练成队伍，但至少开始听命令了。

北坡的泥水没过鞋面。风从山口灌进衣领，通讯器不断传出杂音。

走到警戒圈边缘时，陈敬之的声音传来。

“红点停了。”

“位置。”

“北哨外七十米，西偏四度。”

林辰抬手，三人同时蹲下。

前方传来金属碰撞声。

每隔一会响一次，声音不重，位置却在移动。

林辰举起两根手指。左侧步兵贴到土坡后，右侧步兵绕向排水沟。他拔出照明弹，拉开保险，暂时没有发射。

“北哨，能听见吗？”

通讯器里只有沙沙声。

“北哨，报人数。”

几秒后，沟渠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右侧步兵倒进泥里，肩膀被子弹擦开一道口子。

林辰扣下扳机。

枪声压过雨声，排水沟边的碎石接连飞起。沟里有人翻滚，身体没有热源显示，动作却很快，贴着沟壁向北侧撤。

“活的，抓住他！”

林辰扔出震爆弹。

爆响传开，那人从沟里冲出，刚跨过半截铁丝网，左腿被一枪打中，身体砸进水洼。

两名步兵冲上去，一人压住肩膀，一人卸下武器。

对方穿着旧工装，外面加了一层铝膜，胸口挂着拆下来的热源屏蔽板。腰间是一支****，枪管装了消音套，弹匣外缠着防水胶带。

林辰蹲下，扯掉他的面罩。

男人三十多岁，满嘴泥水。

“北哨的人呢？”

男人闭着嘴。

林辰从他腰上取下通讯器，调到基地频段。

通讯器里传出断续的呼吸声。

“北哨两人都活着。”

陈敬之的声音突然插入。

“信号在钢板掩体下面。”

林辰起身。

“看住他。”

“明白。”

北哨的灯已经断了。钢板墙后，两名民兵缩在掩体里，枪口还在发抖。

“长官？”

“能走吗？”

“能。”

年纪大的民兵扶住同伴。另一人的耳朵被震伤，半边脸都是血，手臂仍然护着步枪。

林辰看了一眼弹匣。

“开了几枪？”

“听到动静后，朝灯下打了六发。”

“看到目标了吗？”

“没有。”

“下次先关灯，再报位置。”

两名民兵没有出声。

“你们没有丢下哨站，也没有乱跑，这次算合格。”

年纪小的抬起头。

“我们没抓到人。”

“抓人的事交给支援。哨站的任务是发现敌人，拖住敌人，活着把消息送出去。你们做到了。”

那人咬住牙，点了点头。

林辰转身走向被押来的男人。

赵虎已经赶到，身后跟着四名民兵。

“从哪来的？”

赵虎揪住男人的衣领。

男人咳出一口泥水。

“路过。”

赵虎抬手，林辰挡住了他。

“把鞋脱了。”

男人的身体停住。

两只鞋底被拆开，里面露出薄片电池和一枚定位器。定位器外壳刻着一条断开的三角线，指示灯还在闪。

陈敬之接过设备，接入便携终端。

“在回传坐标。”

“什么时候开始？”

“北哨断电后，信号突然增强。刚才他撤退，不是因为受伤，是在确认回传位置。”

林辰看向男人。

“你在给谁报信？”

“没人。”

赵虎把定位器砸在男人面前的钢板上。

“再装，我把你腿上的伤重新打开。”

男人抿住嘴。

林辰检查那支短枪。

弹匣里少了六发子弹，腰上挂着三枚备用弹匣，屏蔽板和定位器一件不少。

“六发子弹，三枚备用弹匣，屏蔽板，定位器。你不是来路过的。”

男人仍然不回答。

林辰把枪口压到他脚边。

“十秒。”

“我说了能活吗？”

“先说。”

男人盯着地面，过了几秒才开口。

“北边公路有个车队。三辆车，临时拼的。我们在找电池和药。”

“多少人？”

“十二个。”

“武器。”

“步枪八支，手枪两支，还有一挺老机枪。”

赵虎低声骂了一句。

林辰继续问。

“怎么发现基地？”

“山口的灯。前几天看见过。”

“今晚为什么来？”

男人抬起头。

“有人发现你们换了探照灯方向。你们刚建了哨站，里面肯定存了东西。”

北墙内的民兵安静下来。

基地已经被盯上。哨站增加了警戒范围，也让基地的位置更容易暴露。

“车队在哪？”

“北边公路，十七公里。”

“什么时候到？”

男人不出声。

林辰看向陈敬之。

“调北线记录。”

陈敬之迅速翻查终端。

“过去两小时没有车辆进入五公里圈，外围探测器也没捕捉到热源。”

“车停在圈外。”

“有这个可能。”

林辰拿起定位器。

“它刚刚回传了一次坐标。车队收到信号后，会认为这个人已经进了基地。”

赵虎立即明白。

“他们会过来灭口。”

“也可能抢东西。”

“那就把人放出去？”

“先让他们找错地方。”

林辰让陈敬之接入北哨旧线路，把定位器改成固定回传。陈敬之操作了两分钟，终端上出现一条新的移动轨迹。

轨迹从北哨附近转向西侧废弃仓房。

赵虎看着线路。

“能骗多久？”

“对方设备不差，最多半小时。”

“够用了。”

林辰看向两名民兵。

“回主站，先做检查。明天开始，北哨增加一名正规步兵。”

年纪小的民兵捂住耳朵。

“长官，我还能守。”

“增加人手，不是撤你。”

那人放下手，点头。

天快亮时，雨势减弱。

赵虎带队沿北线检查，林辰在公路边发现了车队留下的痕迹。

泥水里有三种胎纹，其中一辆车的右后轮缺了一块橡胶。车辙从北方公路延伸到山口，停在五公里警戒线外，又折返回去。

陈敬之蹲在车辙旁，捏起一块黑色橡胶片。

“刚留下不久，最多两天。”

赵虎摸了摸泥印边缘。

“车队昨晚就在附近。”

“他们派人进来试探。”

林辰站起身，望向北方公路。

“东侧山谷有旧矿点吗？”

陈敬之调出地图。

“有一处露天矿坑。早年开采过，纯度低，后来停了。距离基地十一公里。”

“巡逻队去过？”

“只做过远距离测量，没进坑。”

“今天带人去。”

赵虎看向北线。

“车队可能还在附近。”

“所以带两组人。一路勘探，一路警戒。民兵留在基地，正规步兵负责外围。”

“矿点值得冒险？”

“主矿点净化压力太大，补充产能能少分一部分压力。储量不用高，能稳定供给就行。”

林辰扫过公路上的车辙。

“再拖下去，矿点会被别人拿走。”

上午九点，巡逻队进入东侧山谷。

旧矿坑被塌方堵住一半，露出的岩层呈灰黑色。检测仪插入地面，数值很快稳定。

陈敬之看着屏幕。

“辐射基数低，矿层埋得浅，设备能直接进场。”

赵虎敲开一块矿石。

“纯度？”

“百分之三十七到四十一。”

“低了点。”

“补充用够了。主矿点每天净化多少，这里就能替掉一部分。”

林辰沿矿坑走了一圈，在一处被雨水冲开的土层前停下。

土层边有一道新鲜铲痕，旁边压着半截烟头。烟纸被雨浸透，滤嘴还没有发黑。

陈敬之转过身。

“有人来过？”

“昨晚下雨前。”

“车队？”

“不是一个时间。”

林辰把烟头放进证物袋。

远处灌木晃动了一下。

巡逻队举起枪。

山谷里传来石子滚落声，随后恢复安静。

赵虎压低声音。

“追不追？”

“先记坐标。”

林辰环顾矿坑。

“矿点封锁，开采延后一天。三座哨站继续轮岗，北线巡逻范围扩大到十公里。公路方向增加两处隐蔽观察点，禁止点火，禁止单人行动。”

通讯器里传来陈敬之的回应。

“主站收到。”

巡逻队离开矿坑时，陈敬之忽然停下。

山谷外的泥地里，又出现了一道轮胎印。

这道印不是车队留下的三种胎纹，方向也不是从北方公路过来。

它从矿坑后方进入，贴着山坡绕了一圈，最后停在基地五公里警戒线外。

积水还在轮胎槽里往下流。

车刚离开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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