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仓库地下，竟然还有活人

仓库里的敲击声停了。

积分牌上的数字仍是零，主站终端的红色提示一遍遍闪动。北门外站着刚报名的青壮年，他们手里只有木棍、撬棍和临时领到的头盔。

没人敢再靠近仓库。

林辰拿起通讯器。

“赵虎，封北侧通道。所有报名者退到铁丝网后。”

“收到。”

赵虎带着民兵散开，将人群往后赶。

一个青年不肯退。

“里面有人，不能不管。”

赵虎伸手推开他。

“你受过救援训练？”

青年停住。

“没有。”

“那就别添乱。”

青年还想争，赵虎已经夺走他手里的撬棍。

“想帮忙，先学会听命令。”

仓库外，陈敬之蹲在门缝旁，检测仪接连发出提示。

“矿料读数继续升，位置在地下。”

林辰看向老周。

“这栋仓库下面有几层？”

老周赶来时，裤腿还卷在膝盖上。

“没有楼层，只有检修坑。以前放发电机，后来塌了一次，入口就封了。”

“还有通道吗？”

“图纸上有一条旧管道，通到北坡废矿区。”

铁门内又响起敲击声。

两长，一短。

声音贴着地面传来。

林辰伸手摸过门锁。锁扣没有移动，门缝下却流出黑水。陈敬之将检测仪靠近，设备立刻发出长鸣。

“有辐射反应，浓度在上升。”

“接触多久会出问题？”

“半小时内，皮肤和呼吸道会受到影响。时间再长，后果不好判断。”

林辰拿起扩音器。

“仓库周围二十米清空。民兵报名者退到铁丝网后，负责搬运和接应。任何人靠近，先缴械。”

人群向后退去。

一个青年低头看着手里的积分牌。

“林队，积分归零了，报名记录也没了。”

“活下来再算。”

“系统要是恢复不了？”

“纸上记。纸没了，用人证。你现在站在这里，基地就不会赖账。”

青年将积分牌塞进衣兜。

“我留在接应组。”

赵虎迅速把人分成三组。

“第一组搬沙袋，第二组守通道，第三组跟我练伤员转移。没有枪，就先学会把人拖回来。”

老周抱着一卷旧图纸跑来。

“入口在仓库后墙。井盖被货架压住，清开就能下去。”

林辰接过图纸扫了一遍。

“赵虎，带四个人清货，只搬最上面的。货架有动静就停。”

赵虎挡在他前面。

“你要下去？”

“我和陈敬之下去。”

“里面情况不清楚。”

“所以你留在上面。要是有东西出来，先封通道，别让它进营地。”

赵虎没有再拦。

仓库后墙堆满旧钢管、木箱和报废电机。十几个人一起搬运，货物一点点移开。井盖露出来后，陈敬之用探测杆敲了敲边缘，仪器没有提示。

林辰固定好绳索，把备用电池、手电和急救包挂在腰间。

“十五分钟没动静，就把我们拖上来。”

赵虎拉住绳结。

“里面有毒气呢？”

“仪器失灵，就连续拉三下。”

“听不见怎么办？”

“那就照做。”

赵虎看了陈敬之一眼。

“你们十分钟不出来，我带人封死入口。”

林辰点头。

“可以。”

井盖被掀开。

腐旧空气冲了上来。陈敬之举起检测仪。

“氧气正常，有金属粉尘。下面三米。”

林辰沿着梯子下到坑底。

黑水没过鞋面，墙上铺满旧电缆。手电照向管道口，墙根留着几道新抓痕，划痕一直延伸到铁板下方。

陈敬之蹲在水边。

“这些痕迹不新，至少留下几天了。”

“矿料读数刚刚才升。”

“说明有东西刚经过。”

通往北坡的管道被铁板挡住。铁板中央嵌着一块灰白色石头，拳头大小，表面有几道裂口。

石头每隔十几秒震一下。

敲击声从铁板后传来。

三长，两短。

林辰伸手靠近铁板。

陈敬之扣住他的手腕。

“别碰石头。”

“后面有人。”

“也可能是设备。”

铁板后又响了一声。

陈敬之拿出摄像探头，从缝隙里送进去。终端画面晃了几下，照出一条狭窄通道。

通道尽头站着一个人。

矿区防护服已经沾满灰尘，头盔裂开，编号牌挂在胸前。那人双手按在铁板上，抬头后连续敲了三下。

陈敬之调高收音设备。

“求救信号。”

林辰看着画面。

“能不能开？”

“铁板后有压力，后面可能发生坍塌。现在撬开，支撑会断。”

“需要多久？”

“最少十分钟。”

林辰抬头看了一眼井口。

“上面的人撑不了十分钟。”

“你催我也没用。”

“那就拆四分钟能拆的部分。”

陈敬之取出工具包。

林辰用撬棍固定铁板边缘。陈敬之切断旁边的旧管线，黑色粉尘从断口喷出，检测仪立刻鸣叫。

“退开！”

陈敬之抓住林辰的衣领，将他拽到墙边。

铁板猛地鼓起。

里面传出撞击声，通道里的矿工开始拍打铁板。

林辰重新压住撬棍。

“还有三分钟。”

“别催。”

“上面的人在等。”

“催不出通道。”

陈敬之咬住手电，剪断最后一根管线。

压力消失。

铁板向内塌了一角。

林辰抬脚踢开边缘，伸手抓住矿工的手臂。

对方的手冰冷，力气却很大，抓住林辰后没有松开。

“我拉你出来。”

矿工没有回应，只是拖着一条变形的腿往外爬。

林辰卡住他的肩膀。

“陈敬之，切腿边的铁板。”

切割器刚贴上去，灰白石块突然亮了一下。

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地面传来电流断开的声音，紧接着有人在仓库外喊：

“北墙外有东西！”

赵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所有人退到第二道线！民兵按分组站位！”

林辰打开备用灯。

灰白石块已经不再震动，矿工却抓住他的衣服，压低声音：

“别开灯……”

“为什么？”

“它们追光。”

管道深处传来爬行声。

一下。

又一下。

距离正在缩短。

林辰将矿工交给陈敬之，抓起撬棍挡在铁板前。

“赵虎，北墙什么情况？”

“出现三组移动热源，距离八十米。人数不清，民兵已经到位。”

“武器发下去。”

“他们只训练了半天。”

“有枪就能拖住它们。”

赵虎打开武器箱，将步枪发给民兵。

一名青年接枪时手臂发抖。

赵虎压住枪管。

“怕就站后面。开枪之前先看清目标。”

“我能打。”

“那就别把枪口对着自己人。”

北墙外，铁丝网被撞出凹口。

第一只东西冲了上来。

枪声炸开。

子弹打在铁网上，火星落进泥地。那东西翻滚着退下，地面留下一滩黑色液体。

第二只从侧面扑来。

赵虎抬手指向右侧。

“二组，右移三步！三组补左边！”

队伍移动得很乱。

一名民兵踩进泥坑，身体向前栽倒，步枪脱手。旁边的人伸手拽住他的背带，将他拖到掩体后。

赵虎没有停下。

“装弹！别盯着地面！”

第二轮枪声压住北墙外的爬行声。

林辰从检修坑爬出来时，赵虎正给一名民兵包扎手臂。伤口被铁丝划开，血已经浸透袖口。

那名民兵盯着自己的枪。

“我打中了。”

“继续装弹。”

赵虎把弹匣塞回他手里。

“手还能动？”

“能。”

“那就守住这里。”

北墙外的热源开始后撤。

赵虎刚想追，林辰开口：

“别离开掩体。”

赵虎立刻抬手。

“所有人停在第二道线，不追。”

陈敬之抱着检测仪从仓库后墙赶来。

“那三组热源退到一百二十米，正在往北坡移动。”

林辰看向检修坑。

“矿工呢？”

“送医疗站了，还没醒。”

“灰白石块？”

“停止震动，但检测值没有下降。”

林辰取出通讯器。

“今晚封闭仓库。北坡列为危险区域，巡逻范围扩到五公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旧矿区。”

赵虎擦掉枪托上的泥。

“民兵怎么办？”

“守二线。明早训练。”

“十二个人够吗？”

“先让他们学会互相补位。”

第二天清晨，操场积水还没有退。

赵虎将十二名民兵排成三列，每个人的衣服和头盔都不一样，只有步枪擦得干净。

他把一枚空弹匣扔在地上。

“捡起来。”

没人动。

“听不见？”

最前面的青年弯腰拾起弹匣。

赵虎指着弹匣底部。

“少一枚弹匣，战场上就少一次开枪机会。今天练装填，下午练掩体射击，晚上练警戒。谁把民兵当成领枪拿补贴，现在退出。”

队伍里有人抬头。

“民兵能拿多少积分？”

赵虎走到他面前。

“任务结束，按记录结算。”

“死了呢？”

“家里每月多领一份口粮。”

那人捏着弹匣。

“我不想死。”

“没人想死。可外面有东西要你死。你想留在基地，就先学会活着回来。”

林辰站在操场边。

“民兵不是杂役，也不是炮灰。二线守不住，前线就没有退路。伤员拖不回来，医疗站只能看着人断气。物资送不到哨站，外围防线会先断。”

十二个人抬起头。

赵虎吹响哨子。

“第一项，三公里负重！”

队伍冲进泥水。

有人跑出几十米就摔倒，爬起来继续。有人鞋底脱落，赤脚踩过碎石。赵虎没有停哨，林辰也没有出声鼓励。

上午，第一座外围哨站立起钢板墙。

下午，第二座哨站接通旧线路。

第三天夜里，南哨的电池被雨水泡坏，值守民兵徒步返回基地取电池。第二天清晨，他们重新接通线路，迟到的那支小队被赵虎罚跑五公里。

第七天，第三座哨站完成封顶。

三座哨站分布在基地外侧，探照灯轮流扫过荒地。预警器接入主站终端，警戒范围从两公里推到五公里。

主站内，陈敬之调出地图。

“北哨收到移动信号，距离五公里。数量不明。”

林辰走到终端前。

东哨传回报告：

“东哨正常。”

南哨传回报告：

“南哨正常。”

北哨没有回应。

陈敬之又呼叫一次。

“北哨，报告情况。”

通讯器里传出杂音。

几秒后，一个民兵的声音挤了出来：

“北边……有人在灯下……”

“几个人？”

“看不清。他们没有热源。”

通讯器突然断开。

终端上的五公里警戒圈亮起。

圈外，第一个红点停在荒地上。

第二个红点出现在北哨附近。

第三个红点没有靠近，而是停在了基地北墙正前方。

林辰拿起通讯器。

“北哨，立即关灯，所有人退入钢板掩体。”

没有回应。

北墙外，探照灯熄灭。

主站终端上，第三个红点开始移动。

方向正对营地。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