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没挂你别来

距离大舞台开启还有七天。

这七天里，陆枫把深城跑了个遍。

他逐渐摸清了这个世界的规则，系统分为很多种，战斗类、辅助类、生活类、特殊类。战斗类系统持有者占大多数，也是大舞台里的主要战力。辅助类系统持有者通常会被战斗类收编，组成小队。生活类系统持有者大多在城里做小生意，比如那个煎饼大叔。特殊类系统持有者最少，但往往最危险。

陆枫的系统依然是个谜。

这七天里，它除了偶尔冒出来吐槽两句，没有任何实际作用。陆枫试过让它变出一把武器，它说“没蓝“。试过让它治疗伤口，它说“没蓝“。试过让它显示敌人信息，它说“没蓝“。

“你到底有蓝的时候吗？“陆枫忍不住问。

“有啊。”系统说，“等解封了就有了。”

“怎么解封？“

“不知道。”

“……“

“别这么看着我，我自己也想知道。”

第七天晚上，陆枫在出租屋里整理装备。他从二手市场淘了一把匕首、一个急救包、三瓶矿泉水和两块压缩饼干。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你就带这些？”系统问。

“不然呢？“

“你好歹是个要进大舞台的人，就这点准备？”

“我只有两百块钱。“

“……。”系统沉默了几秒，“算了，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一把。虽然没蓝，但老底还是有一点的。”

陆枫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第二天，十一月十五号。

中午十一点，陆枫来到市中心广场。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准确地说，是聚集了很多“发光“的人。每个人的眼睛都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那是系统激活的标志。有人身上缠绕着火焰，有人脚下踩着冰霜，有人背后悬浮着武器，有人周身环绕着数据流。

陆枫站在人群边缘，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喂，小子。“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枫转头，看到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潮牌，耳朵上挂着三个耳钉。他的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你也是进大舞台的？“黄毛上下打量着陆枫，“我怎么感觉不到你的系统波动？“

陆枫心里一紧。

“别慌。”系统说，“我帮你掩盖一下。”

黄毛皱了皱眉:“奇怪……明明有系统反应，但又很弱，你什么系统？“

“辅助类的。“陆枫随口编了一个。

“辅助类？“黄毛嗤笑一声，“辅助类也敢来大舞台？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地方吗？进去第一轮就会被杀得连渣都不剩。“

“那你还来？“

“我是战斗类，'烈焰拳王系统'，S级资质。“黄毛得意地抬起手，拳头上燃起一团火焰，“我是要冲排行榜的人。“

周围几个人投来敬畏的目光。

S级资质，在系统持有者里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陆枫没有说话。他注意到广场中央出现了一道门。

那是一扇由蓝色光线构成的门，高约三米，宽两米，门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门里面是一片混沌，看不清任何景象，只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从门后传来。

“来了。“系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十二点整。

蓝色大门猛地亮起，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门内涌出，将广场上所有人往门里拽。

“进！“

有人大喊一声，率先冲了进去。紧接着，人群如潮水般涌入那扇门。

陆枫被吸力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向前冲去。在进入门内的最后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深城。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再次睁眼的时候，陆枫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天空是血红色的，没有太阳，只有无数破碎的月亮挂在天上，像被砸碎的镜子。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欢迎来到大舞台。“系统的声音响起，“第一轮，生存战。“

“生存战？“

“规则很简单。“系统说，“这片区域里有一千个人，最后活下来的一百个人进入第二轮。没有队友，没有规则，没有底线。“

陆枫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哟，这不是那个辅助类的小子吗？“

黄毛从废墟后面走了出来，拳头上燃着火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巨斧，另一个周身缠绕着雷电。

“运气不错，刚进来就遇到落单的。“黄毛咧嘴一笑，“小子，把你的物资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陆枫后退一步。

“打不过。“系统直言不讳，“他S级，你F级，中间差着八个等级。“

“那怎么办？“

“跑。“

陆枫转身就跑。

“想跑？“黄毛冷笑一声，一拳轰出，一道火焰呼啸着朝陆枫后背砸来。

陆枫侧身一滚，火焰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灼热的气浪把他掀翻在地，手臂上多了一道烧伤。

“妈的，还挺灵活。“黄毛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身后的两个人也围了上来。

陆枫从地上爬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环顾四周，寻找逃跑的路线，但三面都被堵住了。

“喂!“系统突然开口。

“怎么了？“

“我刚才感应到了一点东西。“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这片废墟……我好像来过。“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往左前方跑，那边有个地下通道。“

陆枫没有犹豫，朝着左前方冲去。黄毛三人紧追不舍，火焰和雷电在他身后炸开，碎石飞溅。

陆枫冲进一条狭窄的巷道，果然看到了一个向下的楼梯口。他毫不犹豫地冲了下去，身后的追兵被巷道太窄挡住了，暂时追不上来。

地下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缝隙里透出的暗红色光芒提供着微弱的照明。陆枫扶着墙壁大口喘气，手臂上的烧伤火辣辣地疼。

“你受伤了。“

“废话。“

“我试试能不能帮你治疗。“

“你不是没蓝吗？“

“少废话，忍着点。“

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脑海深处涌出，流经陆枫的全身，最后汇聚在手臂的伤口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靠，就这一点能量，见底了。“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接下来你得靠自己了。“

“谢了。“

“别谢，活着出去再说。“

陆枫继续往深处走。通道越来越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扇铁门。

铁门上刻着一行字：

【没挂你别来。】

陆枫伸手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的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

那是一具骸骨，穿着破烂的铠甲，手里握着一把断裂的剑。骸骨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火焰。

陆枫僵在原地。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是他。“

“谁？“

“很久以前，大舞台的第一个冠军。“系统说，“也是第一个试图摧毁大舞台的人。“

骸骨缓缓抬起头，幽蓝色的火焰注视着陆枫。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地下空间里回荡：

“又一个……没挂的……“

陆枫握紧匕首，“你能说话？“

“我……等了很久……“骸骨的声音断断续续，“等一个……没有系统的人……“

“为什么？“

“因为……只有没有系统的人……才能……摧毁它……“

骸骨抬起手，指向陆枫。一道蓝色的光芒从骸骨指尖射出，没入陆枫的额头。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注入！】系统的声音变得急促，【封印……正在松动！】

陆枫感觉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这座大舞台的诞生。

他看到了无数系统持有者在这里厮杀、死亡、哀嚎。

他看到了天空后面那只眼睛的主人。

他还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站在这座王座上，对着天空竖起中指，说了一句：

“老子不玩了。“

然后他被撕成了碎片。

但他的意志没有消散。他把自己的力量封存在这座地下空间里，等待着下一个没有系统的人。

因为系统持有者永远无法摧毁大舞台——他们本身就是大舞台的一部分。

只有没挂的人，才是这个世界的变量。

信息流结束。

陆枫睁开眼睛，发现脑海中的系统发生了变化。

【封印解除：1%】

【系统名称：舞台破坏者】

【系统等级：？？？】

【解锁能力：洞察之眼（可查看任意目标的系统信息、弱点、历史记录）】

陆枫看向那具骸骨。

【洞察之眼发动。】

【目标：初代冠军·无名】

【状态：残存意志（即将消散）】

【系统：已自毁】

【遗言：替我砸了这破舞台。】

骸骨眼中的蓝色火焰渐渐熄灭。

“拜托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骸骨化作飞灰，散落在地。

地下空间开始震动，天花板上的碎石不断掉落。

“快走！这里要塌了！“系统大喊。

陆枫转身冲出地下空间，沿着通道拼命往上跑。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整个地下空间在他身后坍塌，扬起漫天尘土。

他冲出地面的时候，正好看到黄毛三人在不远处搜索。

“他在那！“黄毛眼睛一亮。

陆枫没有跑。

他站在原地，发动了洞察之眼。

【目标：黄毛】

【系统：烈焰拳王系统（S级）】

【弱点：左膝旧伤，系统能量剩余37%，出拳后有0.5秒硬直】

【历史记录：穿越前为地下拳手，因打假赛被逐出拳坛，穿越后获得系统，已击杀12人】

陆枫的眼神冷了下来。

“怎么，不跑了？“黄毛狞笑着走近，“想通了，要把物资交出来？“

陆枫抬起头，看着黄毛。

“你的左膝，还疼吗？“

黄毛的笑容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陆枫已经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在洞察之眼的辅助下，黄毛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中都像是慢放。火焰拳头擦着他的耳畔掠过，他侧身避开，左手精准扣住黄毛的左膝，右手匕首反握，狠狠刺向对方右肋——那是系统能量流转的节点。

“噗嗤。”

匕首没入血肉。黄毛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火焰瞬间黯淡下去。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低头看着插在肋下的匕首，又看向陆枫。

“你……你怎么可能……”

□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