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虎穴监视

瘸堂的机房藏在旧写字楼的地下一层，常年不见日光，通风口吹出来的风带着潮湿的霉味。

厚重的防盗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房间里密密麻麻摆满机架，服务器风扇持续嗡鸣，十几块监控屏幕闪烁着数据流。

苏小墨拎着那台允许携带的笔记本，站在机房中央，不动声色打量四周。

两个黑衣壮汉一左一右靠墙站着，目光一刻不离地锁在她身上。瘸爷的心腹，外号老鬼，就坐在她斜后方的办公桌，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匕首，视线死死钉住苏小墨的一举一动。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干活。”老鬼声音沙哑，“瘸爷说了，你的任务是打理堂口所有账目服务器，所有操作，我必须全程看着。键盘每一次敲击，屏幕每一行字，都不能躲开我的眼睛。”

苏小墨垂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怯懦温顺的模样，轻轻点头。

“我明白，我会好好干活。”

她拉过椅子坐下，指尖落在键盘上，先做一些基础的系统巡检。表面上是整理旧日志、修复报错程序，实则一直在寻找植入木马的时机。

老鬼身体微微前倾，眼睛几乎贴在监控副屏上，同步复刻苏小墨电脑画面，一字不落盯着屏幕。

只要她试图调用隐藏后台、写入陌生程序，瞬间就会被抓个正着。

苏小墨心里冷静盘算。直接运行木马一定会被当场发现，必须等老鬼放松警惕，找到服务器系统漏洞，借系统补丁的名义把程序埋进去。

“系统有不少冗余垃圾，长期不清理容易宕机。”苏小墨淡淡开口，语气平淡，“我先打几个安全补丁，不然哪天服务器崩了，堂口的交易记录会全部丢失。”

老鬼眉头一皱，盯着屏幕上弹出的补丁列表，反复看了许久。

“补丁？里面有没有夹带别的东西？”

“都是通用安全更新，您可以自己看源码。”苏小墨把页面转向老鬼，“若是不打补丁，外部黑客很容易攻入服务器，到时候损失的是瘸爷的货账。”

老鬼半信半疑，仔细核对补丁名称，没看出异样。他不懂深层代码，只能分辨表层文件名。思索片刻，抬手示意：“行，装。但你每一步操作，都要提前告诉我。”

机会来了。

苏小墨指尖翻飞，一边安装官方补丁，趁着程序后台加载的间隙，极其快速地把木马代码嵌入补丁进程里。整个过程只持续短短两秒，动作自然，像是正常调试参数。木马没有立刻启动，设置为休眠状态，需要特定数据包触发。

植入完成，她不动声色，继续清理日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木马静静潜伏在服务器底层，如同一条蛰伏的小虫，等待后续远程唤醒。

机房外，瘸爷隔着单向玻璃，静静看着里面的一切。独眼微微眯起，低声对老鬼通讯器吩咐：“别被她表面样子骗了。这丫头心思深，每隔一小时，检查一次她电脑进程。另外，24小时轮班，不许留她一个人待在机房，一秒钟都不行。”

老鬼低声应答。

苏小墨余光瞥见单向玻璃那一道淡淡的黑影，心中一凛。瘸爷根本没有放下戒备，所谓抢来黑客，不是信任，只是找一个好用的工具，并且时刻提防工具反噬。

时间一点点流逝。连续几个小时，苏小墨只做常规维护，不碰核心账库，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她刻意放慢节奏，偶尔假装疲惫揉一揉眉心，表现出长途转移后的倦怠，一点点消磨监视者的紧绷。

傍晚，换班的守卫进来。老鬼起身，临走前警告一句：“别耍花样，整个机房信号屏蔽，你没法向外发消息。安分做事，瘸爷不会为难你。”

信号屏蔽！

苏小墨心底一沉。

难怪瘸爷放心把服务器放在这里，地下机房做了电磁隔绝，无线网络全部屏蔽。就算木马潜伏成功，没有外部信号，刘承野那边也无法远程唤醒、提取数据。

她表面依旧平静，轻轻“嗯”了一声。

老鬼带人离开，新的守卫就位，依旧寸步不离。

苏小墨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服务器机架，飞快思索对策。远程通路被封死，只剩下唯一的办法——物理介质传递触发指令。

她需要找机会，把藏有唤醒密钥的微型存储设备，送出地下机房。

同一时刻，园区这边。

刘承野收到杂货铺传来的纸条，是苏小墨冒险托外出采购的后厨帮手带出。

【机房全信号屏蔽，木马已预埋休眠，无法远程激活。需要微型U盘带入，才能调取瘸爷暗账。守卫轮班严密，无独处机会。】

刘承野捏着纸条，眉头紧锁。

计划出现变数。

木马埋进去了，但是拿不到证据。想要送存储设备进去，等于闯瘸爷守备森严的地下据点，一旦暴露，两个人都活不成。

阿豹站在一旁看完纸条，低声道：“地下机房进出管控极严，所有随身物品都要搜查。U盘根本带不进去。”

刘承野缓缓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有一个办法。”

“什么？”

“混进给机房送物资的队伍里。”刘承野指尖摩挲袖口下黑蛇纹身，“他们每天晚上会送饮用水和晚饭进去。只有物资配送，是唯一可以正常进入地下一层的通道。”

风险极高，可眼下，没有第二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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