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流涌动，舆论危机迫近

从中医科回到医务处。

程晓立刻好奇凑上来：“怎么样？傅主任考你什么了？”

“一个顽固性偏头痛病人。”沈惊澜简单说了下会诊的情况。

程晓眼睛睁大：“傅主任那么高傲的人，居然会找你去会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惊澜笑了笑，没有多说。没过多久，周斌从外面开会回来，脸色很难看。

“出事了。”周斌把手机放到办公桌上，屏幕打开，本地网络论坛已经出现帖子。

帖子标题十分扎眼：《二院医美手术毁容、打碎顾客贵重翡翠手镯拒不赔偿》。帖子图文并茂，发布人匿名，配图是童丽的面部照片，还有摔碎的手镯残片照片。帖子大肆渲染，控诉二院医美中心手术失败、医生态度蛮横、打碎顾客几十万翡翠手镯拒不认账，医院官官相护，欺压普通老百姓。

帖子短短时间已经有大量网友回帖，不少不明真相的网民纷纷留言痛骂二院。

“舆情来得这么快。”程晓脸色一变，“肯定是石志伟那边找人发出来的。昨天他还撂狠话说要找媒体，今天帖子就上了。”

周斌把帖子翻到底，又往下翻了几页评论，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帖子下的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起哄，说要把二院医美中心的黑历史都扒出来，还有人艾特了市卫健委的官方账号。

“帖子已经出了圈，光靠医务处压不住了。”周斌沉声道，“这事得让院宣传科介入，报顾院长。”

沈惊澜站在窗边，把手机屏幕上的帖子内容又看了一遍。帖子写得很煽情，通篇都是“受害者”视角，配图却挑的全是童丽哭诉、手镯碎片的画面，一句手术过程的客观描述都没有。他心说，这稿子不是普通人写的，石志伟背后，怕是找了专门的写手。

周斌深深叹气：“怕什么来什么。顾院长刚刚打电话过来，让医务处、医美中心立刻拿出应急处置方案，必须把舆情压下去。”

曾雯火速赶到医务处，脸上满是焦急，妆都顾不上补，头发也散了几缕。她进门先看了眼手机上的帖子，脸色又白了几分。

“石志伟玩阴的，直接网上发帖带节奏。现在删帖也来不及，越删帖越会被网友解读成医院心虚。”曾雯眉头紧锁，“现在对方的筹码更高了，我刚刚接到对方中间人传话，现在他们要四十二万。”

“四十二万，比三十八万又涨了四万。”周斌脸色铁青，“他这是看帖子有热度了，坐地起价。”

程晓忍不住嘀咕：“他们怎么这么熟练，帖子发完当天就来谈价钱，一套一套的。”沈惊澜接口道：“熟练，说明不是头一回干。这套路，多半是有专门的人在背后支招。”

周斌沉吟道：“你是说，石志伟背后有团伙？”沈惊澜道：“不好说，但看这节奏，不像是夫妻俩自己琢磨出来的。”

曾雯急得直搓手：“何止坐地起价，那中间人还说，要是三天之内谈不拢，他们就把帖子往更大的平台发，还要组织人来医院门口拉横幅。”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姨夫那边压力也大，我刚才在路上接了三个电话，全是问这事怎么还没压下去。”

“四十二万！”程晓倒吸一口凉气。

短短时间，对方又坐地起价。

周斌感到一阵头疼：“如果我们满足这个数字，等于被网络胁迫妥协。以后谁遇到医患纠纷都上网发帖闹事要钱，二院以后永无宁日。可如果置之不理，任由帖子发酵，舆情进一步扩大，上级主管部门问责，院里也要承担巨大压力。”

几个人坐在办公室，气氛压抑。程晓把手机上的帖子刷了一遍又一遍，脸色越来越白，评论里骂得越来越难听，还有人说要组团去医院门口拉横幅。

沈惊澜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脑子飞快思索对策。

“现在两条路。第一，花钱消灾，但是对方胃口会越来越大，后患无穷。第二，硬扛，准备完整证据链走司法途径，同时官方发布情况说明澄清事实。但是要承受一段时间的网络骂声。”

曾雯面露难色：“走司法打官司周期漫长。这段时间医美中心的生意会遭受毁灭性打击。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在扒我们中心的资质和过往案例了，再发酵几天，我这个承包人怕是连家都回不去。”

沈惊澜看了她一眼：“你手镯残片保存好了没有？”曾雯一愣，点头：“在，我收在保险柜里了。”沈惊澜道：“那就行。东西在，就有翻盘的余地。”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事，童丽手术当天的麻醉记录、护理记录，都让信息科调出来备着。网上说她毁容，咱们就拿客观病历说话。她要是真觉得手术有问题，可以走医疗鉴定，卫健委有专门的鉴定机构，不是她说毁容就毁容。”

周斌眼前一亮：“对，走鉴定。真要走到那一步，谁有理谁没理，一测便知。”

曾雯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但还是发愁：“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网络不跟你讲道理啊。”

沈惊澜道：“网络确实不讲道理，但网络怕实锤。帖子写得再煽情，一张权威鉴定报告拍上去，就能翻一半的风向。”

周斌接话：“那咱们现在就动起来。程晓，你先去档案室调童丽的手术病历；曾总，你联系一下鉴定机构，问清楚加急出报告的流程；我这边跟宣传科碰个头，把声明框架先搭起来。”

几个人分工明确，办公室里的气氛总算从压抑转成了忙碌。沈惊澜看着这一幕，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始终相信，急事要缓办，乱局要稳拆。越是有人想让你乱，你越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沈惊澜的手机响了，打来电话的是陆奇。

电话那头，陆奇的声音带着紧迫感：“沈惊澜，黑石村又出事了。村民家的放牛娃在山上放牛，被毒蜈蚣咬伤，已经送进镇卫生院，中毒症状很重！”

电话听筒里，陆奇的声音紧绷，字字透着焦灼。

“黑石村放牛的小男孩进山放牛，遭遇毒蜈蚣袭击，胳膊被咬，现在送到镇卫生院。中毒反应进展很快，局部已经发黑肿胀。卫生院缺少对抗这类异种虫毒的特效药，已经向二院申请急救支援。”

沈惊澜眉头猛地拧紧。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一眼办公室里愁云惨淡的几个人，几乎没有犹豫：“我马上过去。”

他握着手机，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韩沧的毒蜈蚣咬伤，普通医院对付不了，回春阁的蛇虫伤药粉里倒是有几味对得上症的药材。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给爷爷沈松年发了条语音：“爷爷，黑石村有个孩子被驯化毒蜈蚣咬了，我过去看看，你先把七叶一枝花和半边莲备着。”

沈松年很快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对周斌道：“周主任，我请个假，跟着急救车走一趟黑石村。”

周斌摆摆手：“去吧，这边我来盯。帖子的事，宣传科那边已经起草声明了，下午就能发。”

沈惊澜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声明发之前，先让顾院长过目。措辞别太硬，别跟网民对着干，就事论事，把已知事实摆清楚就行。”

周斌一愣，随即点头：“还是你考虑得细。”

沈惊澜快步下楼，路过大厅时，看见值班保安于卫国正在跟人打电话，说的是昨晚石志伟走后，门口又有两辆车停了一夜没动。他脚步顿了顿，记下这件事，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石志伟这头，怕是有人盯着医院，就等事态升级。

他没有声张，只给陆奇发了条消息，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登上了等在急诊楼门口的急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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