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标记3级生效第四天,面板还是暗的。
苏晚蹲在小区花坛边上啃包子。旁边有个大爷在打太极,动作慢得像在水里划拉。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比刷手机有意思。
王姐电话打进来:“苏晚,林柔那边动手了。她找了一家营销公司,专门扒黑料的,从你出道到现在,所有负面新闻打包整理,准备今晚八点全网铺。”
“扒黑料?”苏晚嚼了两口包子,“原身那些黑料还用扒?网上随便一搜不都是?”
“不一样。她这回扒的是你最近几天的‘异常行为’。比如你为什么突然帮林柔、为什么去星光大厦、为什么能拍到花篮特写。她要带节奏,说你‘早有预谋’,背后有人指使。”
苏晚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背后有人指使?她不知道我背后真有人?”
“她知道,所以才带这个节奏。她想让网友觉得你靠陆烬渊,是个靠男人的资源咖。”
苏晚没说话,把包子包装袋团了团,没找着垃圾桶,先揣兜里了。她本来想等林柔反扑的时候用对赌协议那条七寸,结果林柔先动了营销公司。七寸暂时用不上,先打脸再说。
王姐接着说:“还有一件事。她那边放话说手上有你‘买通物业调监控’的证据,要告你侵犯隐私。”
“买通物业?”苏晚笑了一声,“我填了申请表、签了字、走了正常流程,物业那边有记录。她告我什么?”
“她不管。她只要把水搅浑就行。今晚八点全网铺,你打算怎么接?”
苏晚想了想:“不接。”
“不接?”
“她铺她的。我这边先不动。”苏晚站起来拍了拍手,“王姐,你帮我查个事。林柔那家营销公司,之前给谁干过活?”
“查这个干什么?”
“她扒我黑料,我就扒她营销公司的黑料。礼尚往来。”
挂了电话,苏晚给周助理发了条微信:“周助理,林柔找了家营销公司扒我黑料。那家公司,你叔的材料里有记录吗?”
周助理过了十分钟才回:“有。陈老板投的十七个项目里,有一家就是营销公司,叫‘星耀传媒’。林柔用的应该就是这家。”
“能确认吗?”
“半小时。我让人查一下今晚的投放渠道。”
苏晚把手机揣兜里,又坐回花坛边上。大爷太极打完了,换了套动作,看着像在摸鱼。她看了五分钟,手机响了。
周助理发来一张截图。星耀传媒今晚的投放计划:八点整,三十个营销号同步发稿,标题统一格式:“苏晚背后有高人:帮林柔、调监控、拍花篮,全是剧本”。
苏晚看着这张截图,把材料翻出来,找到星耀传媒那一页。陈老板投了星耀传媒一千多万,占股四成。去年星耀传媒做过一个项目,帮某艺人抹黑对家,结果被对家扒出聊天记录,赔了八百万。
她把这一页拍了张照,发给王姐:“王姐,星耀传媒去年赔八百万那事,网上还能搜到吗?”
王姐过了五分钟回:“能搜到,但热度不高。你要用这个?”
“用。今晚林柔八点发稿,我七点半先发。她扒我黑料,我先扒她营销公司的黑历史。”
“会不会太急?万一她提前动手呢?”
“她不会提前。她这人喜欢卡点,八点发稿肯定八点整。”苏晚打字,“我七点半发,正好卡在她之前。她稿子还没铺出去,我先把她营销公司的底掀了,她那三十个营销号今晚发什么都是在给星耀传媒打广告。”
王姐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补了一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晚打了四个字:“以前蠢。”
下午六点,苏晚把材料整理好。星耀传媒的股权结构、陈老板的投资记录、去年赔八百万的判决书截图,三样东西拼成一张长图。
文案她想了几分钟,最后只写了两句:“听说有人今晚八点要扒我黑料。我帮大家省点流量,先把她用的营销公司底子贴出来。星耀传媒,陈老板占股四成,去年刚赔了八百万。@林柔 你找这家扒我,是不是有点亏?”
发出去之前,她给周助理发了条微信:“七点半我要发条微博,你叔那边要不要先打个招呼?”
周助理回:“不用打招呼。我叔说了,你随便打,打坏了算他的。”
“那替我谢谢你叔。明天瓜子我带两包。”
七点半,微博准时发出。
前五分钟评论区还正常,有人问“星耀传媒是谁”。十分钟后,开始有人扒出星耀传媒跟陈老板的关系。二十分钟后,热搜第十二:#林柔营销公司黑历史#。
七点五十分,王姐电话打进来:“苏晚,林柔那边慌了。她刚让营销公司把稿子撤了,但好像来不及了,已经发出去五六个号了。”
“撤稿?”苏晚蹲在花坛边上,没啃冰棍,就坐着,“她撤稿就说明心虚。你帮我截几个已经发出去的号,存个证。”
“存这个干什么?”
“她今晚撤稿,明天肯定说‘没这回事’。我把截图留着,明天她否认的时候甩出来。”
八点整,林柔的三十个营销号只发出去六条就哑了。六条稿子评论区全是“你老板被扒了知道吗”“星耀传媒赔八百万的事解释一下”。
热搜第十五:#苏晚先下手为强#。
苏晚刷着热搜,手机响了,陆烬渊的短信:“你七点半发,她八点发。你卡她前头半小时,她稿子都没铺完。”
苏晚回:“跟她学的。她喜欢卡点,我就卡在她前面。”
“明天她大概率会否认跟星耀传媒的关系。你手里有截图吗?”
“王姐截了。明天她否认,我放截图。”
陆烬渊沉默了一会儿,又发一条:“周老板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看了你那条微博,笑了一声。”
“笑什么?”
“他说,他当年硬扛三年,只会硬碰硬。你倒好,拿他给的材料反手打了陈老板的脸,还卡在七点半,让林柔连稿子都发不全。他说这叫‘用敌人的棍子打敌人的脸’。”
苏晚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声:“替我跟周老板说,棍子好用,下次还借。”
“他说明天见面聊。陈老板那边今晚估计睡不着了,周老板想趁热打铁。”
“行。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周老板说他办公室的瓜子快过期了,让你带新的。”
“十点……”苏晚嘀咕了一声,“又得早起。”
她把手机揣兜里,蹲在花坛边上看着对面大楼的灯一盏一盏亮。上辈子她也在这种楼里加班,灯亮到凌晨。现在她蹲在楼下看别人加班,觉得挺有意思。天道标记3级还剩三天,系统面板还是暗的。但林柔今晚的稿子被她截了,星耀传媒的黑历史挂在热搜上,陈老板今晚估计在骂人。
大爷太极打完了,收了势,走过来看了她一眼:“姑娘,你蹲这儿半天了,等人?”
“不等。”苏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看灯。”
大爷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大楼:“那楼有啥好看的?”
“看别人加班,比我当年加班舒服。”
大爷没听懂,摇摇头走了。
苏晚把手插兜里,慢悠悠往家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想起包子包装袋还在兜里,掏出来找垃圾桶。找了半天没找着,又揣回去了。
“明天还得早起,烦。”她嘟囔了一声,进了单元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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