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姓孙的找着了，她背后没人

陈老板查了两天，姓孙的找着了。

上午十点，苏晚坐在工作室沙发上啃包子，周助理的电话来了。

“苏小姐，那个‘孙总监’找着了。真名孙倩，二十八岁，之前在一家小公关公司干过，去年被开了。现在没工作，住在城东一个公寓里。”

苏晚把包子咽下去：“陈老板怎么查到的？”

“方经理后来想起来，那个孙倩给她看过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的是‘星耀传媒内容总监’。方经理当时没细看，事后把名片找出来了。星耀传媒，就是林柔之前用的那家营销公司。”

苏晚把包子放下：“星耀传媒的人？”

“星耀传媒去年被陈老板撤了资，解散了。孙倩是星耀传媒最后一个走的人。她手里可能有星耀的旧名片，拿来唬人的。”

苏晚想了想。孙倩被星耀开了，星耀被陈老板撤资，孙倩没工作，住在城东公寓。她冒充“平台内容总监”接触陈老板的人，递话停姜糖通告。她图什么？

“周助理，孙倩跟系统有没有关系？”

“查不到。但周老板说，系统借外力，不一定找‘有关系的’，找‘好用的’就行。孙倩没工作、没背景、缺钱，系统给她点好处，她就愿意替系统跑腿。”

苏晚把手机搁茶几上。系统不找有背景的人，找好用的。孙倩缺钱，系统给她钱，让她冒充“内容总监”递话。孙倩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帮系统干活，她只知道有人给她钱让她“办件事”。

“周助理，孙倩现在人在哪？”

“在她公寓。陈老板的人盯着呢。”

“你帮我约一下。我想见见她。”

“见她？她就是个跑腿的。”

“跑腿的也知道谁给她派的活。我问两句。”

下午两点，苏晚去了城东一个公寓楼。孙倩住在七楼，一室一厅，门口堆了几个快递盒子。陈老板的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见了苏晚点了个头。

苏晚敲了三下门。里面过了十几秒才有人应：“谁？”

“苏晚。”

门开了一条缝。孙倩站在门后，二十八九岁，瘦，穿了件灰色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她看见苏晚，愣了一下：“苏晚？你怎么找到我这儿来的？”

“你给方经理递话停姜糖通告。方经理把名片给我了。名片上印着星耀传媒。”

孙倩脸上的表情变了，从警惕变成了慌。她没关门，也没让开，就站在门后头，手指头攥着门把手。

“我能进去坐坐吗？就说两句话。”苏晚说。

孙倩犹豫了几秒，把门让开了。

公寓不大，客厅摆了一张沙发、一张茶几，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和几张打印纸。苏晚扫了一眼打印纸，上面是姜糖的通告表。

“孙倩，谁让你去找方经理的？”

孙倩站在茶几旁边，手指头搓着衣角：“一个女的。打电话给我的。说让我去跟方经理说一句话，说完给我五千块。”

“她怎么联系你的？”

“电话。打的我手机。号码是隐藏的。”

“她让你说什么？”

“就说‘姜糖这周别录了，临时调整’。说完就走，别多问。”

苏晚看着她：“你说了？”

“说了。她转了五千块。我最近没工作，缺钱。”

苏晚坐在沙发上，想了想。孙倩不知道系统，不知道陈老板，也不知道苏晚。她就是拿钱办事的。系统找了个人，打了个电话，给了五千块，让她递句话。孙倩连自己帮的是谁都不知道。

“孙倩，那个女的，声音什么样？”

“挺年轻的。说话不急不慢的，听着挺舒服。”

“她有没有说下次还找你？”

“说了。她说‘后面还有活，到时候再联系你’。”

苏晚掏出手机，给周助理发了条微信：“孙倩说那个女的后面还会联系她。你让陈老板的人盯着孙倩手机，下次那个女的打电话来，录音。”

发完看着孙倩：“孙倩，我跟你说个事。那个女的不是什么正经人。她让你递话，是在搞我的人。你要是再帮她干活，下次就不是五千块的事了。”

孙倩脸白了：“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搞的是你……”

“现在知道了。”苏晚站起来，“下次她再打电话来，你接，但别答应。你跟我说，我给你一万。”

孙倩愣了一下：“你给一万？”

“一万。但你要是再背着我帮她干活，我连你带她一起打。”

孙倩把衣角攥紧了：“行。她再打来，我告诉你。”

苏晚从公寓出来，上了车。系统借孙倩的手停姜糖通告，孙倩不知道自己在帮系统干活。系统下次还会找她，因为好用。她让孙倩接电话，录音，留证据。系统再借外力，她就把外力的来路记下来。

系统面板在角落弹了一行字：

【孙倩线已激活。系统借外力路径已标记。】

苏晚看了一眼，把面板划走。她掏出手机在系统笔记里加了一行：“系统借孙倩的手停姜糖通告。孙倩不知道自己在帮系统。我让孙倩下次录音。系统借一次，我记一次。”

手机响了，姜糖：“苏晚姐，我综艺恢复录了！陈老板打的招呼，节目组今早给我打了电话，说‘下周照常’。”

“行。你好好录。”

“苏晚姐，那个停我通告的人找着了吗？”

“找着了。一个拿钱办事的，不知道内情。我让她下次帮我录音。”

“那我还拖吗？”

“拖。系统没变招之前，你继续拖。它再弹任务，你划走。”

“行。我拖。”

挂了电话，苏晚把手机揣兜里，靠在座椅上。这两天跑的地方比前半个月都多。城东公寓跑了一趟，节目组跑了一趟，明天还得盯着孙倩那边有没有电话。累倒不累，就是烦。

她给陆烬渊发了条短信：“孙倩找着了。拿钱办事的，不知道内情。我让她下次录音。”

陆烬渊过了五分钟回：“你让她反水，系统会察觉吗？”

“会。但系统察觉了也得用她。她好用，系统暂时没别的人。”

“那她要是被系统发现了呢？”

“发现了她，她也就是被系统吓唬两句。系统不敢动她，动了她，谁替系统跑腿？”

陆烬渊沉默了一会儿：“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苏晚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

“明天要是没电话就好了。”她嘀咕了一声，“没电话我就能多睡两天。”

第三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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