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留校察看

缉查司的问话室，比江来想象中朴素。

一张石桌，两把椅子，墙上一面巴掌大的水镜。没有老虎凳，没有辣椒水，只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粗茶。

对面坐着的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缉查使制服，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江来用鉴伪之眼扫了一眼——

【铁面：本科境五重天。学历：真。青云学院，寒门出身。备注：此人入仕十二年，经手案件三百七十起，无一冤假。】

哟，还是个青天大老爷人设。

"姓名。"铁面开口，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江来。"

"今日大典之上，你以何种手段看破顾北辰伪证？"

来了。

江来早就想好了说辞，闻言长叹一声，脸上浮现出一种饱经沧桑的忧郁：

"回大人，家传望气术。"

"望气术？"

"对。我家祖上三代，都是给人看相的。"江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看人气色，辨人祸福。顾北辰那文凭，金光太浮，黑气缠身，我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大人您想啊，真金不怕火炼，真文凭不怕检验，他那金光，浮！太浮了！"

铁面无波无澜地看着他："你祖上三代看相，那你为何会沦落到挂科七门？"

"……"江来噎了一下，随即痛心疾首，"正因为看破太多。大人，您不懂，当一个人能看穿所有人的底细，他就很难再对这个世界提起兴趣。"

铁面："……"

问话室安静了整整五息。

"念你检举有功，除名之事就此作罢。"铁面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放在桌上，"学宫评议改判：留校察看一年，月例减半。期间再犯校规，两罪并罚。"

"多谢大人。"江来接过文书，忽然想起什么，"大人，顾北辰那张假文凭，是从'文凭阁'买的——这是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我说的啊，您顺藤摸瓜查查？"

铁面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怎知文凭阁？"

"猜的。"江来两手一摊，"黑市嘛，****的地方，不叫文凭阁叫什么？总不能叫新华书店。"

"新华……什么？"

"没什么，我们家乡的吉祥话。"

铁面盯了他三息，一言不发地走了。

江来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叮——】

【主线任务发布：查明假文凭来源。】

【任务描述：一张假本科文凭，牵出天龙城地下黑市"文凭阁"。查明其窝点所在、供货链条、保护伞。】

【任务奖励：任务点×500，文凭符诏线索×1。】

江来眼睛一亮。

文凭符诏——系统的第二大权柄，虽然离解锁还远，但这可是能"赐文凭"的神器。而且主线任务直接跟黑市挂钩，说明顾北辰这张假证，只是个开始。

"得，穿越第一天，KPI就安排上了。"

……

走出缉查司大门时，天已擦黑。

门口两个缉查使正在低声闲聊，见江来出来，齐齐闭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江来冲他们友善地笑了笑，哼着小曲往学宫方向走。

路过刑房时，一阵凄厉的嘶吼从里面传出来——

"江来！！"

是顾北辰的声音。

"你别得意……我师兄宇文本科，天澜宗内门弟子，本科境三重天……他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放过你——！！"

嘶吼声被刑房的石门隔断。

江来脚步没停，摆了摆手，头也不回。

本科境三重天？

上一个放狠话的，现在正蹲在缉查司大牢里啃窝头呢。

回到第三学宫时，夜色已深。学宫门口的石狮子缺了半张脸，门楣上"第三学宫"四个字掉了金漆，在月光下透着一股破落户的气质。

江来刚迈进门槛，眼前忽然金光一闪——

【支线任务发布：请宿主于今夜子时前入睡。】

【任务奖励：任务点×10。】

【备注：身体是修炼的本钱。本系统不提倡衡水诀式修仙。】

江来："……"

好家伙，这系统还管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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