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寻找解脱

力博集团地下车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汽油味，昏暗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财务主管周建国拎着公文包，脚步匆匆。他一边走，一边神经质地四处张望，直到看见那辆黑色的奥迪A6，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刚掏出车钥匙，动作猛地僵住了。

车门边，站着一个人。

沈淮穿着那件带血的西装，脸色苍白如纸，右手插在兜里，左边的袖管空荡荡地垂着，在穿堂风里微微晃动。

“老周，急着投胎？”

沈淮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车库里，像是一把冰冷的凿子。

周建国吓得手一抖，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沈部长？”

周建国强撑着笑脸，往后退了半步，“你不是在医院吗？这大半夜的，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

沈淮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沉闷，“李遇进去了，这事儿你知道吧？”

周建国脸色变了变，眼神躲闪：“听说了，那是他自作自受。沈部长，我就是个管账的，公司的事我真不清楚，你找错人了。”

他说着就要绕开沈淮去捡钥匙。

沈淮没拦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陈大勇猝死那天，李遇私调岗位的批款单，是你签的字吧？”

周建国弯下的腰僵住了。

“那是李经理的指令，我只是按流程办事……”

“流程？”

沈淮冷笑一声，右手从兜里掏出一叠纸，直接拍在奥迪的车顶上。

砰！

声音在车库里回荡。

“这是系统导出的底层记录。陈大勇的劳保预算被砍了百分之四十，这笔钱没回公司账户，而是转进了一个叫‘金诚证券’的个人户头。”

沈淮盯着周建国的眼睛，语气森然，“老周，李遇草菅人命，你是从犯。这叠东西要是交到警察手里，你觉得你那套刚付了首付的学区房，还能住几天？”

周建国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看着沈淮那条空荡荡的左袖管，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沈淮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从地狱回来的债主。

“沈部长……沈老弟！”

周建国声音带了哭腔，一把抓住沈淮的右手，“我那是被逼的！李遇是董事长的亲侄子，他要钱，我敢不给吗？我上有老下有小，你饶我一回！”

“饶你？”

沈淮甩开他的手，眼神冷漠，“把违规采购案的底层流水账号给我。我要看那三百万到底去了哪。”

“这……这是违反财务纪律的，董事长要是知道了……”

“李信现在自身难保。”

沈淮打断他，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你是想陪李遇去坐牢，还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选吧。”

周建国瘫坐在车门上，大口喘着气。

半晌，他颤抖着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又在纸上写下一串复杂的密码。

“这是……这是财务部的二级权限账号。沈部长，你拿了东西就赶紧走，千万别说是我给的。”

沈淮接过纸条，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向电梯。

“老周，聪明人活得久。管好你的嘴。”

……

深夜，力博集团总部，档案室。

沈淮坐在角落里，笔记本电脑的荧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插上U盘，输入了周建国给的密码。

心跳在加快。

只要拿到这笔流水的去向，他就能彻底锁死李遇的罪证，甚至能把李信也拉下水。

回车键按下。

进度条缓慢地跳动着。

10%……40%……80%……

沈淮死死盯着屏幕，右手不自觉地攥紧。

就在进度条即将到达终点的一瞬间，屏幕毫无预兆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框弹了出来，占据了整个屏幕。

【警告：该权限已被最高级别冻结！】

【系统提示：检测到非法访问，访问IP已记录，安全程序启动中……】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刺得沈淮眼底生疼。

权限被冻结了。

李信这一手，比他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狠。这是要彻底断了他的生路，连翻供的机会都不给。

网咖后巷的冷风卷着细雨刮过，沈淮钻进自己那辆半旧的帕萨特，反手带上车门。

他下意识想用左手去扶方向盘，摸到的却只有空荡荡的衣袖。

沈淮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右手死死扣住方向盘。

【警告：宿主正面临职场暴力威胁，办公权限已丧失。】

【职场博弈模拟器启动中……】

【当前环境分析：敌对目标8人，携带钝器。】

【建议方案：主动交付权限，换取反向扫描机会。胜率预测：85%。】

沈淮盯着系统面板，眼神冷得像冰。

还没来得及发动引擎，刺眼的远光灯便从巷子口猛地射了进来。

三辆黑色轿车呈品字形封死了出口。

车门几乎同时打开，七八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鱼贯而出，手里拎着橡胶棍，皮靴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啪嗒”声。

带头的是李遇

李遇？

沉淮心里一震：他才进三天就被保释出来了？！

李遇从中间那辆车上走下来，手里晃着一张盖了红公章的纸，脸上的挂着那种胜券在握的狞笑。

“沈部长，跑什么啊？”

李遇走到车窗前，用力拍了拍玻璃，震得车门嗡嗡作响。

“董事长亲自签发的特批令，行政部、财务部所有权限即刻收回。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让人请你下来？”

沈淮坐在驾驶位上，右手死死抓着方向盘。

狭窄的车厢里，光影明灭不定。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后路也被堵死了。

“李遇，你这是非法拘禁。”

沈淮按动开关，车窗玻璃一点点滑下，只降下半寸，露出一双冷冽的眼。

“非法？老子刚进去，现在不就出来了吗？！”

李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凑近车窗，那张扭曲的脸几乎贴在玻璃上，“在力博集团，李家就是法！沈淮，你不过是李家养的一条狗，现在主人要收回狗窝的钥匙，你还想咬人不成？”

他猛地直起身，对着身后的保安挥了挥手。

“砸车！把人给我拖出来！”

一名保安抡起棍子，狠狠砸在挡风玻璃上。

咔嚓一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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