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完了，我的外挂掉线了

偏殿的门被陆砚一脚踹开，腐朽的木屑纷飞。

江杳杳屏住呼吸，以为会看到什么青面獠牙的怪物，结果定睛一看——一个瘦骨嶙峋、头发打结的老头，被几根生锈的铁链拴在柱子上，正咧着没剩几颗牙的嘴冲他们傻笑。

老头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僧袍，胸口挂着一块温润的白玉，跟陆砚脖子上那块的成色、大小、甚至连上面雕刻的纹路都一模一样。

江杳杳下意识地去看老头的弹幕。

一片空白。

她又去看旁边李二狗的弹幕，也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马赛克。

她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破道观有古怪，她的万物弹幕居然掉线了！

“圆通……你个老王八蛋！果然是你！”李二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着毛跳了起来，但身体很诚实，躲在了陆砚背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圆通大师笑得像个破风箱，嗓子眼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二狗啊……你师父当年把我关在这里，想饿死我。可惜啊，他没算到，贫僧命硬，这破阵法根本困不死我！”

陆砚的目光死死锁在老头胸口的玉佩上，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自己脖子上的那块。他头顶原本该刷屏的弹幕，此刻也安静得可怕，说明他完全进入了戒备状态。

“你认识我？”陆砚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圆通浑浊的眼珠子转向陆砚，透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陆家的小崽子……你脖子上那块玉，还是我当年亲手从你爷爷手里骗过来的。没想到老头子临死前，又把它挂回你脖子上了？”

江杳杳心里一惊，卧槽，这疯和尚跟陆家也有关系？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爷爷为什么要把这块玉给你？”圆通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因为这块玉，是打开‘长生宝藏’的钥匙之一！没有它，你们永远也找不到那个东西！还有你，小丫头，”他看向江杳杳，“你手腕上那串沉香珠子，是另一把钥匙。你爹偷走了它，躲了二十年，最后还不是要把你送过来？”

江杳杳下意识地摸向手腕，手串已经断了，珠子散了一地。但她记得李二狗说过，这珠子如果断了，就说明身边有比厉鬼还凶的东西。

“所以，你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这两把钥匙同时出现？”江杳杳强装镇定，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拖延时间。

圆通嘿嘿一笑：“聪明。这破阵法的核心，就在偏殿的佛像底下。只有两把钥匙同时插入，阵法才能解开。你们来了，和尚我就能重见天日了！”

他话音刚落，绑在身上的铁链猛地绷直，整个人像条毒蛇一样弹射起来，枯瘦的手指直奔陆砚的脖子上的玉佩抓去！

“陆砚！”江杳杳大喊一声。

陆砚反应极快，侧身一闪，抬手就是一拳轰向圆通的面门。但圆通的速度跟他的年龄完全不符，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身体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躲开了，顺势一爪抓向陆砚的肩膀。

“刺啦——”

陆砚的衬衫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手臂上多了三道血痕。

“这老东西速度太快了！”陆砚咬牙，抬腿一记侧踢。圆通被踹中了肚子，退后两步，但跟没事人一样，反而更加兴奋了。

江杳杳急得满头大汗，没有弹幕辅助，她完全看不出这老疯子的破绽在哪里。她低头看着一地散落的沉香珠子，突然灵光一闪，捡起几颗，朝着圆通脚下扔了过去。

“啪嗒——”

圆通踩在珠子上，脚底一滑，身体趔趄了一下。陆砚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欺身而上，一个标准的MMA地面砸拳，将圆通死死压在身下，单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关节。

“李二狗！拿绳子来！”陆砚吼道。

李二狗手忙脚乱地从道袍里掏出一根捆仙绳，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好不容易把圆通绑了个结实。

圆通被制服了，但嘴里还在疯笑：“你们以为绑了我就没事了？外面那些黑衣人马上就到！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陆砚没理他，喘着粗气站起来，撕下衬衫下摆随便包扎了一下胳膊上的伤。他看向江杳杳，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你刚才扔珠子的那一下，够准的。”

江杳杳心跳得厉害，嘴上却不饶人：“那是，本小姐的准头，比某些人的枪法还稳。”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疯狂呐喊：系统！系统你醒醒啊！你爹我快死在这破庙里了，你倒是上线啊！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特殊磁场环境。】

【系统正在重连……重连进度30%……】

【警告：当前环境下，弹幕功能严重受限，仅可针对非生命体触发“言出法随”。请宿主谨慎使用。】

江杳杳大喜过望。虽然不能对圆通或者外面的杀手用，但能对非生命体用，这就意味着……她能操作环境！

“李二狗，这庙里的机关在哪？”江杳杳一把揪住李二狗的领子。

李二狗吓得直哆嗦：“在、在供桌后面！我师父当年设了个密道，能通往后山！但需要有我们青云观的独门手印才能打开！”

“怎么结印？”

李二狗苦着脸：“我学艺不精，就会一半……另一半口诀没记住。”

江杳杳差点没被气死。她看了看被绑着的圆通，又看了看那尊巨大的佛像，突然有了主意。

她走到佛像面前，仔细看了看佛像头顶，发现佛像的右眼珠子似乎有点松动。她转头对陆砚说：“陆顾问，掩护我。我把那个佛像眼珠子抠下来。”

陆砚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出于绝对信任，二话没说，捡起地上圆通掉落的半块砖头，警惕地守在了偏殿门口。

江杳杳踩着供桌爬上佛像，用吃奶的劲把那颗眼珠子抠了下来。佛像里面是空的，眼窝里露出一根粗壮的铜芯。

“李二狗！你说的那个另一半口诀，是不是跟‘乾坤震巽’有关？”江杳杳突然想起之前李二狗念叨过几句。

“对！就是乾坤震巽！”李二狗眼睛一亮。

江杳杳深吸一口气，对着那根铜芯，大声念出了那四个字：“乾！坤！震！巽！”

【言出法随】——触发！

话音刚落，佛像内部发出一阵沉闷的齿轮声。

“轰隆隆——”

偏殿正中央的地面上，一块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黑漆漆的甬道。

李二狗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开了！真的开了！师父！徒儿出息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枪栓拉动的声音。黑衣杀手到了。

江杳杳从佛像上跳下来，推了一把陆砚和李二狗：“快！都给我进去！”

三人连滚带爬地钻进甬道，江杳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被绑在柱子上的圆通。老头脸上的疯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阴冷的怨毒。

“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跑的。”圆通在她头顶阴恻恻地说，“但他没跑掉。”

江杳杳没理他，咬着牙关上了密道入口。

黑暗中，只剩下三个人的喘息声和陆砚手电筒惨白的光束。

李二狗走在最前面，头顶的弹幕终于恢复了正常，飘过一行：【完了完了，这甬道我小时候听师父说过，里面养过镇煞的玩意儿，不知道饿死没有……】

江杳杳跟在中间，突然感觉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了。

是陆砚。他走在最后面，声音压得极低：“别怕。我断后。”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头顶飘过的那行弹幕，在漆黑的环境里格外亮眼：

【刚才她扔珠子救我的那一瞬间，我真特么想亲她。】

【等出去了，必须亲。谁拦都不好使。】

江杳杳猛地转过头，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大哥，逃命呢！您能收敛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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