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谁家镇煞之物长这样啊？！

密道里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潮湿黏腻，带着一股陈年霉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气。

陆砚的手电筒成了唯一的光源，惨白的光束打在斑驳的石壁上，照出一片凹凸不平的刻痕。

江杳杳被陆砚牵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她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陆砚的侧脸，在手电筒的余光里，这男人的下颌线锋利得像把刀，表情也恢复了以往的冷峻，仿佛刚才那个脑内弹幕刷“必须亲”的人跟他毫无关系。

然而下一秒，他头顶就飘过一行字：【她手有点凉，是不是被吓到了？回头得给她买杯热奶茶压压惊。】

江杳杳：“……”

您这霸总偶像包袱，怕是焊死在DNA里了。

“大姐大！大哥！前面有岔路！”李二狗在前面停下脚步，举着一根从地上捡的破木棍，声音发颤。

江杳杳凑上去一看，果然，密道在前方分成了三条路。左边那条阴风阵阵，右边那条墙壁上有一大片黑褐色的污渍，中间那条最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她低头看向地上，一只蜈蚣正慌慌张张地爬过来，头顶飘过一行弹幕：

【吓死虫了！右边那个洞里有条大长虫，都饿了一百年了还没死！左边那个洞更吓人，天天有鬼哭狼嚎的声音，就中间那条能走，就是窄了点。】

江杳杳立刻指着中间：“走中间。窄是窄了点，但安全。”

李二狗刚迈出去一步，又缩了回来，脸色煞白地指着右边洞口那块被灰尘覆盖的石碑：“大姐大，你等等！你看这个——”

他用手里的木棍扒拉掉灰尘，石碑上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篆字，李二狗凑近了辨认，嘴唇哆嗦着念了出来：“镇……镇煞之物。锁妖于此。”

“这上面还画了个箭头，指着右边！”李二狗声音都变调了，“那蜈蚣说的‘大长虫’，该不会就是咱们道观传说里那条活了三百年的镇观蟒仙吧？我师父说那玩意儿能吞活人！”

话音刚落，右边密道深处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咕噜”声，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翻了个身。

陆砚把江杳杳往身后一拨，手电筒光束直直照进右边密道。光柱里，一双暗金色的竖瞳，缓缓睁开了。

江杳杳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条水桶粗的缅甸蟒，盘在密道尽头，蛇身盘了足足好几圈，鳞片都发灰了，但那双眼睛还在动。

而最要命的是——这货头顶的弹幕，居然是粉红色的：

【哎呀……多少年了，终于有人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老朽在这儿饿得都快把自己消化了。】

【等等，走在最前面那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啊，比当年把我抓进来的那个姓江的老道士好看多了。让他留下来陪我吧，嘿嘿嘿。】

江杳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特么是镇煞之物？这是镇煞之“色”！一条活了几百年的老色批蛇！

但不等她吐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是从偏殿那边传来的。那群黑衣杀手已经砸开了密道入口，正在往下追。

“砰！砰！”枪声在狭窄的密道里震耳欲聋，子弹打在他们身后的石壁上，碎石崩了江杳杳一脸。

“没时间犹豫了！”陆砚一把拽住江杳杳和李二狗的衣领，低吼一声，“往右！”

三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右边密道，身后杀手紧追不舍。陆砚回身就是两枪压制，逼得对方缩回去不敢冒头。

“李二狗！那蟒仙怎么处理！”陆砚换弹匣的同时问道。

李二狗急得直跳脚：“我师父就教了我一句口诀，‘镇煞有灵，以血饲之，可保安宁’！意思就是要喂它血！”

江杳杳脑子转得飞快，她一边看着老蟒蛇头顶的弹幕，一边扯着嗓子喊：“喂血没用！它嫌腥！你师父没告诉你它是吃素的吗！”

【言出法随】——触发！

李二狗一愣：“啊？吃素的？”

他话音未落，老蟒蛇头顶的弹幕果然变成了一行加粗的：【对！老朽不喝血！老朽吃斋！当年那个老道士就是拿一筐素包子把我骗进来的！】

紧接着，老蟒蛇的嘴巴一张，嘴里居然真的吐出了一块发霉的、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素饼子。

李二狗：“……”

陆砚：“…………”

江杳杳趁热打铁，对着老蟒蛇喊道：“蟒仙爷爷！后面那群穿黑衣服的要杀我们！您要是帮我们挡一下，回头我给您买一百个素包子！全素！加粉丝！加香菇！”

老蟒蛇的竖瞳猛地亮了，弹幕刷得飞起：【粉丝香菇馅的？那敢情好！老朽在这儿啃了八十年素饼子了，都快忘了香菇啥味儿了！】

它那水桶粗的尾巴猛地一甩，直接横在了密道中间，把追兵的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快跑！”江杳杳拽着陆砚就往前冲。

老蟒蛇懒洋洋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弹幕飘过：【去吧去吧，前面有个窄缝子，老朽过不去，你们自己小心点。那条缝里全是机关。】

【对了！小伙子，你脖子上那块玉不错，回头拿来给老朽玩玩呗？】

陆砚一边跑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玉，又看了看江杳杳，表情极其复杂。

他头顶弹幕：【这蛇成精了吧？！它怎么知道我脖子上有玉？不对，江杳杳怎么知道它吃素的？】

【她果然不是一般人。】

密道越来越窄，到最后三个人只能侧着身子，一寸一寸往前挪。

陆砚走在最前面，肩膀几乎贴满了整面石壁。江杳杳跟在他身后，脸几乎贴在他后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块肌肉紧绷的触感。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着刚才搏斗留下的极淡的血腥味。

“别贴这么紧。”陆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有点闷。

江杳杳气不打一处来，小声回怼：“您以为我想啊？这缝子再窄一厘米我胸都扁了。”

陆砚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眼睁睁看着他后颈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头顶的弹幕直接爆炸：

【她说她胸……不行不行不行陆砚你冷静你是个正经人！！】

【赶紧走赶紧走，这地方太危险了，我是说对我。】

【不过她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呼吸打在我背上，好痒。】

江杳杳恨不得当场把脸埋进自己膝盖里。

大哥，您这纯情脑回路能不能分点给您的办案智商啊！

就在她快要被自己笑死的时候，前面的陆砚突然停住了脚步。

“有光。”他声音压得极低。

江杳杳探头看去，果然，密道尽头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但那光不是自然光，而是幽蓝色的，还伴随着一种极其有规律的“嗡嗡”声。

而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那只在佛像处出现过的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又跟了上来，正蹲在密道尽头那道光的边缘，舔着爪子。

黑猫头顶的弹幕，是一片血红的乱码：

【叮——系统重连进度70%……】

【前方检测到——长生教核心法阵。】

【阵内困有活体实验对象，共七名。】

【警告：宿主当前弹幕权限不足以解析该法阵的详细构造。建议——物理拆除。】

江杳杳看着那行“物理拆除”四个字，默默地转头看向陆砚。

她什么都没说，但陆砚从她那个表情里读出了所有的意思：前方有雷，得排。

陆砚叹了口气，从靴筒里摸出了那把瑞士军刀。

“我就知道，跟你出来，没一趟是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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