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识趣，命才长久！

阿秋大惊，以为是阿母看错人了，便问道：“阿母怕是看错人了吧？这个世上若真有神仙，那应该是慈悲善良、心怀苍生的，怎么会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孩童呢？”

阿母摇头，眼神坚定地表示：“我不会看错，那位仙人白袍加身、双足赤裸，样貌与旁人如此不同，不会看错的。”

“这也太奇怪了，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阿秋感叹道。

阿秋起身，于是道：“那然后呢？”

“然后我没有将你交给仙人，因为我不想看到一个已奄奄一息，在垃圾堆中风吹雨打的孩子就这么死了，这对你来说太过残忍了。”

阿秋听完阿母的这般诉说，无不感动：“自己本是妈妈不疼、爸爸不爱的弃子，是一个连名字都不曾晓得的将死之人，却能遇到阿母，是我三生都修不来的福气。”

阿母没有言语，只是欣慰地笑了，笑得灿烂，与这暗沉的周围形成鲜明的对比。

片刻后，阿秋继续说道：“我有些倦了，先睡了，明日早起还得挣钱给您买药。”

阿母轻轻抚摸她的头，笑道：“好好好，你有这份孝心，我不阻拦，睡吧。”

……

仙界，仙宫。

此时，宸极殿内，正有要事相谈。

天帝端坐在帝位上，双目紧闭，手中动作频繁，正在做什么推算。

这时，护在宸极殿外的下人禀报道：“陛下，荣君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殿门打开，荣君摆着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态走了进来。

殿门随即关闭，天帝问道：“这么晚了，你来有何要紧事？”

荣君袖袍一挥，整个宸极殿被一层仙力罩住，此时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人说话。

“陛下，我找到那孩子了。”

荣君此言刚出，原本端庄坐着的天帝瞬间闪现至荣君的面前，道：“他在哪？”

“启禀陛下，人就在李家村。”

“可当真？”

“千真万确。”

突然，天帝面部变得狰狞，好生大的奸笑声竟形成破坏力，桌上的茶几瞬间碎掉了。

“兄长啊，你怎么也不会想到，你我所生之子竟长得如此相似，你更不会想到，如今你日日夜夜细心教导的儿子并非你的亲生儿子，那桩狸猫换太子的往事再无人知晓，哈哈哈哈……”

“陛下英明，待到她们父子团聚、陛下突破那个层次，这三界之中再无人可撼动您。”荣君跟着夸赞道。

“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如今已是什么境界了？”

“回陛下，我目前已是化神大圆满，卡在这很久了，迟迟未突破至第二步。”

“哦？灭李家村的事就交由你来处理吧，切记，不得放过任何一人！这件事若办得好，本座送你一场造化，助你突破至仙将，若办的不好，死！”

荣君跪倒在地，双腿发软：“臣领命。”

随后荣君起身，仙力全开，正要一飞而下灭了李家村，天帝突然说道：“等等！”

“陛下有何吩咐？”

“现下快天亮了，明日夜里再行动吧。”

“遵命！”

……

第二日清晨，天微微亮。

阿母平常这个时候早已起床上镇上打工，如今因风寒缠身，还在熟睡中。

阿秋起床，穿好单薄的粗麻布衣，便悄无声息地带上门，一个人走上崎岖小路，离开大山，赶往白云镇。

这六年来，阿秋这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小镇，此时小镇热闹的几条街上，早市熙熙攘攘，一派热闹景象。

阿秋年岁太小，经验不足，不知道做什么帮工要好些。

他来到一家卖包子铺前，偶然间听见老板骂骂咧咧地喃喃细语：“这穷乡僻壤之地什么人都有，都打包好了居然转头又不买，耽误我时间、白费我口舌。”

当老板说完，阿秋微笑着礼貌问道：“敢问老板，这铺子需要帮手。”

老板双目打量着眼前的阿秋，满脸嫌弃，驱赶道：“去去去，哪里来的贱乞，别扰了我生意。”

“真的不需要吗？很便宜的，干一天活只要二十钱。”

“不是，老子叫你滚你听不懂吗？也好，方才我受一肚子气，就拿你这个贱种出气。”

说着，包子店老板走向前来，将阿秋踹倒在地，紧接着毫无人性地踩阿秋脑袋。

老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乐呵道：“真爽啊，拿贱乞出气，尤其是这么小的孩童，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虽气已消，但也不打算就此收手，直接将他踹飞至街道中央，一些没反应过来的人避之不及，任意踩踏。

阿秋想站起，摆脱这局面，可每当要起身，又被下一个人给踩倒了。

他只好抱着头，受着疼。

不一会儿，人群忽然避之，阿秋以为人们已然反应过来脚底下的自己，没想到他抬起头，看见一辆十几位士兵伴行的马车，正朝这边赶来。

牵着马的士兵手持皮鞭，厉声呵斥道：“闪开！都不要命了吗？竟敢阻隆家前行之路！”

“隆家？是阿母说的那个隆家。”阿秋一边回忆昨夜阿母所说的话，一边自言自语。

谁想阿秋前脚刚自语完，后脚就被人群给围住了。

“贱货！竟然如此大胆！”

只见牵着马的士兵气势汹汹地上前，使出全身力气朝阿秋的背上重重地抽了两鞭。

阿秋疼得嗷嗷大叫，背后的布衣已被鲜血浸染。

士兵拽住他的头发，拖到马车前，道：“闯下如此大祸，还不赶紧向夫人请罪。”

阿秋被惊吓得一言不发，唇角不停地打颤。

“怎么了，马车怎么停了？”马车内的夫人问道。

“回夫人，被一贱乞给阻了。”那士兵回道。

士兵转头又抽了阿秋一鞭，道：“还不赶紧的，你哑巴了？”

“我......”

阿秋半天都说不出半字，士兵怒道：“我抽你！”

当皮鞭刚一抬起，夫人制止道：“不必了。”

说完，夫人拉开帘子，走出马车，士兵赶忙拿出踏杌，放在马车前。

一旁的阿秋害怕极了，只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夫人忽然声音洪亮地对这士兵说道：“不过是一个孩子，不小心冲撞了我隆家的马车，你怎么这般糊涂，竟当众对一个孩子重拳出击？旁人若是看见了，有污我隆家的名声。”

“唯，小的知错。”

可下一刻，夫人猥琐地笑了一下，随即弯下身子，托起阿秋的下巴，响亮的耳光落下，阿秋嘴角顿时留下星星血渍。

“这一巴掌，代我对你阿翁教育你的。我的下人虽莽撞了些，可你不该如此不知礼数。”

夫人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永远记住你的卑贱。识趣，命才长久！”

阿秋委屈巴巴，解释道：“夫人，我不是有意冲撞您的，是那个卖包子的，见我不爽，将我踹至道路中央。”

“呵呵……贱乞就是贱乞，明明是自己之过，却执意扯谎，将过错揽到旁人身上。”

就在这时，身后侍奉在夫人身边的婢女急急匆匆地跑来，对夫人低声说道：“不好了夫人，陛下来隆家了，要您速速回隆家。”

“陛下？京城的陛下？我这穷乡僻壤的小镇，陛下怎会来？”夫人诧异，接连问道。

婢女声音压得更低，说道：“听说仙界的仙人要灭李家村。”

“什么？话不宜迟，速速回府！”

阿秋听见了，双目里全是空洞：“阿母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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