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食堂魔气超标，代理校长差点逼疯

沈棠和谢衍御剑飞到魔域校区的时候，殷九燃正蹲在食堂门口跟太玄老祖吵架。

准确地说，是殷九燃单方面在吵，太玄老祖蹲在灶台后面一边揉面一边嗯嗯啊啊地应付。殷九燃踩着木屐在食堂门口来回踱步，手里攥着张检测报告，声音拔高了三分：“太玄前辈您自己看看这数据！食堂魔气浓度超标三倍！学员躺了三天全在打喷嚏！爷这魔域校区开张才半个月就出这档子事，传出去爷的面子往哪搁！”

太玄老祖把揉好的面团往案板上一摔，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吼什么吼，魔气超标又不是我做饭做出来的。你那个魔域地底本来魔气就浓，食堂建在魔气脉正上方，不超标才怪。”

“那您倒是想个办法啊！”

“办法有，但得沈棠来定。她校长她说了算。”

正说着沈棠就落地了。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过来，从殷九燃手里把检测报告抽走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魔域校区食堂区域魔气浓度超标三倍，学员躺平期间出现打喷嚏、流鼻涕、嗓子干痒等症状，严重者躺到一半爬起来咳嗽，躺平率从百分百降到了七成。

沈棠把报告翻到第二页，上面附着灵脉管理司的检测数据，标注了食堂正下方的魔气脉走向。她蹲下来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看了半天，问了句：“食堂地基打下去的时候，是不是把魔气脉的支线挖断了？”

殷九燃愣了一下，扭头看身后管工程的魔将。魔将缩了缩脖子：“回尊上，当时赶工期，地基打深了三尺，确实碰着了一条小支线，但小的说那条支线没多大流量，就填上了没管。”

沈棠把树枝往地上一插：“问题就在这儿。支线被堵了，魔气往上渗，渗到食堂里了。学员躺平的时候呼吸放缓，吸进去的魔气比平时多，所以打喷嚏。”

殷九燃沉默了两息，扭头瞪了魔将一眼。魔将往后退了三步。太玄老祖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那怎么弄？把地基刨了重打？”

“不用。”沈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在食堂旁边挖条导流渠，把支线魔气引到外面去，别让它往食堂渗就行。挖渠的活让魔军干，半天能完。”

殷九燃当场点了五十个魔军工程兵，扛着铁锹镐头就开挖。沈棠蹲在旁边指挥，画了条线说往这儿挖，挖到看见黑色魔气冒出来就停。魔军干活利索，挖了不到两个时辰，一条三尺宽两尺深的导流渠挖通了，黑色魔气从渠底冒出来，顺着渠道往院子外面流，食堂里的魔气浓度当场降了一半。

太玄老祖拿检测仪测了一遍，点了点头：“降下来了。再通通风，明天就能恢复正常。”

殷九燃松了口气，扭头跟沈棠说：“爷欠你个人情。回头请你吃席。”

“不吃。包子就行。”

殷九燃想了想：“那爷让食堂加个菜，魔域特产的黑猪肉包子。”

沈棠勉为其难地点了头。

导流渠挖完之后沈棠在魔域校区躺了两天，每天六个时辰以上，系统进度条从百分之六十涨到了百分之六十五。第三天早上她跟谢衍说：“走，回总院看看。”

谢衍把被子卷起来往储物袋里一塞，忽然问了句：“赵干在总院代管，你多久没问他情况了？”

沈棠脚步顿了一下。她掏出传讯玉简翻了翻，赵干上一条消息还是五天前发的，内容是“沈师姐你放心，总院一切正常”。再上一条是七天前，“食堂新厨子包子越做越好了”。再往上翻，几乎每天一条“正常”，雷打不动。

沈棠盯着这些“正常”看了两息，扭头跟谢衍说：“回去看看。”

两个人御剑飞回修真界总院，还没落地就看见山门口排了老长的队。沈棠落地一看，队伍从山门口一直排到半山腰，少说四五百号人，人手一个号牌，有人还搬了小板凳坐着等。她扭头问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弟子：“你们排什么呢？”

那弟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认识她，指着旁边一块新立的牌子说：“报名啊。躺平大学总院第五期扩招，赵代理校长说今天放两百个号，我们天没亮就来排了。”

沈棠看了一眼那块牌子，上面写着：第五期扩招报名处，今日限号两百，上午一百下午一百，排队请勿插队，插队加三倍。落款是“代理校长赵干”。

她往山门里面走，又看见一块牌子：食堂新菜上市，太玄师爷远程指导配方，黑猪肉大葱包子，每人限购五个。再往里走，第三块牌子：躺坪使用须知，新增条例第六条——不准在躺坪上吃瓜子，违者罚扫院子三天。落款还是赵干。

沈棠一路走一路看，走到议事厅门口的时候赵干正蹲在地上接传讯玉简，两只手各攥着一只，左边耳朵贴一个右边耳朵贴一个，嘴里还在跟第三个人说话：“你那个号排在明天，今天满了——什么？加钱？加钱也不行今天真满了——什么你要找掌门？掌门在后山拔草——”

沈棠站到他面前的时候赵干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蹦起来：“沈师姐！你回来了！”

传讯玉简掉了一个，他手忙脚乱去捡，另一个又掉了，最后索性全扔地上，搓了搓手：“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回来看看。”沈棠扫了一眼议事厅里堆成山的玉简和账册，“你这边怎么样？”

赵干抹了把汗：“还行。就是事有点多。扩招之后报名的人太多，号不够放，我每天得接两三百个传讯问插队的。食堂新厨子手艺练出来了，包子卖得挺好，但太玄师爷远程指导配方的时候老骂人，说我火候掌握不对。躺坪那边老有人偷偷嗑瓜子，我罚了几个扫院子的，现在好多了。还有——”

他顿了一下，表情有点微妙。

“还有什么？”

“太虚真人那七个老古董，在仙界校区躺完高级班之后回昆仑虚开了个分部，挂的是咱们躺平大学的牌子，招生简章上印着‘躺平大学昆仑虚分部’，但没跟咱们报备过。我前天收到的消息，他们已经招了两百多个弟子了。”

沈棠挑了挑眉。

赵干接着说：“我本来想直接发函让他们撤牌子，但想了想那是太虚真人，渡劫初期的老前辈，我元婴后期发函过去人家不一定理我。我就给太玄师爷传了个信问怎么办，师爷说让问你。”

沈棠想了想，问了句：“他们收学费了吗？”

“收了。一个人收五十灵石，比咱们贵一倍。”

“教什么？”

“据说是太虚真人亲自教的，内容是从咱们教材上抄的，改了个名叫《昆仑虚躺平心法》。”

沈棠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她扭头跟谢衍说：“走，去昆仑虚看看。”

谢衍问：“去干嘛？”

“去收加盟费。”

赵干留在总院接着处理那堆玉简。沈棠和谢衍御剑飞到昆仑虚，落地的时候看见山门口也立了块牌子：躺平大学昆仑虚分部报名处。牌子做得比总院那块还大，上面刷了金漆，底下还画了个简笔小人躺着比耶，抄的沈棠那本册子封面。

沈棠走进去的时候太虚真人正躺在院子里一张躺椅上，旁边围了二十多个新弟子，人手一本《昆仑虚躺平心法》，太虚真人一边晃着躺椅一边念口诀：“心中无剑，自然躺平。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翻个身接着睡——这句是原版，后面我加了四句，你们记一下：有人找茬，闭眼装死。有人催活，打呼噜糊弄。”

沈棠站在人群后面听了一会儿，等太虚真人念完了才开口：“太虚前辈，您这教材改得挺有创意啊。”

太虚真人扭头看见她，从躺椅上坐起来，面不改色地拱了拱手：“小沈来了？坐。给校长搬把椅子。”

沈棠拖了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太虚前辈，您这分部挂我躺平大学的牌子，收的学费比总院贵一倍，教材用的是我编的，改了个名就往外卖。您这属于侵权啊。”

太虚真人捋了捋胡子，笑得一脸慈祥：“小沈啊，老夫这是帮你扩大影响力。你看，昆仑虚分部开了之后，来报名的弟子比你们总院还多，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是好事。但您收的学费得给我分一半。”

太虚真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一半？小沈你这胃口有点大啊。”

“那您把牌子撤了，教材改名，别叫躺平大学分部，叫昆仑虚自创心法，跟我没关系。学费您全留着。”

太虚真人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看院子里那两百多个新弟子，又看了看沈棠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最后叹了口气：“三成行不行？”

“四成。另外教材每改一版得给我审一遍，别改出毛病来砸我招牌。”

太虚真人咬了咬牙：“成交。”

沈棠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就写好的授权协议拍在桌上，太虚真人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条款清清楚楚，连分成支付方式和违约罚则都写好了。他抬头看了沈棠一眼：“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来的路上写的。”

太虚真人签了字，沈棠把协议收好揣袖子里，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太虚前辈您接着教，我回去了。”

太虚真人喊住她：“等等，老夫那个高级班快结业了，结业证什么时候发？”

“让赵干统一印，回头给您送过来。”

太虚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躺回去了。

沈棠和谢衍御剑飞回总院，落地的时候赵干迎上来问：“怎么样？太虚真人那边怎么说的？”

“签了。四成分成。”

赵干松了口气：“那还好，我还怕您跟他吵起来。”

“吵什么，他帮我赚钱我高兴还来不及。”沈棠往躺坪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扭头问赵干，“你那个代理校长，当得怎么样？”

赵干苦着脸：“累。每天从早忙到晚，比卷的时候还累。我本来想学躺平，结果当了代理校长之后躺得比谁都少。”

沈棠看了他一眼，扭头跟谢衍说：“给他排个号。高级班，不插队，正常排。”

赵干眼睛亮了：“我能报高级班？”

“代理校长也算教职工，享受教职工待遇。学费减半，插队费免了。”

赵干高兴得蹦起来，蹦完了又垮下脸：“可我走了总院谁管？”

“让李掌门管。他闲着呢。”

李虚白在后山拔草的时候收到沈棠的传讯：师父，赵干去上高级班，总院您管一阵。李虚白回：我管就我管，你把食堂包子配方给我留一份。沈棠回：找师爷要。李虚白回了个行。

赵干当天下午就收拾包袱去了仙界校区高级班报到。太玄老祖给他安排在靠墙位置，左边是太虚真人，右边是刘忙。赵干躺下去的时候太虚真人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新来的别打呼噜”，刘忙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接着睡了。

赵干躺在席子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旁边太虚真人和刘忙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他听了两炷香，自己也迷糊过去了。

系统在沈棠脑子里叮了一声。

【支线任务：躺平大学品牌授权体系建立。完成进度：昆仑虚分部签约四成分成。额外奖励：飞升后期突破条件解锁+5%。当前进度：70%。】

沈棠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头上了。

谢衍从食堂端着两屉包子走过来，往她旁边一坐，递了一屉。两个人并排躺着吃包子。谢衍吃完一个，抹了抹嘴，忽然问了句：“沈棠。”

“嗯？”

“你那个三界巡视的任务，还剩多少？”

“百分之七十了。再巡视两个校区就差不多了。”

“巡视完了呢？”

沈棠嚼包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扭头看了他一眼。谢衍的表情挺认真，不像开玩笑。沈棠把包子咽下去，想了想：“巡视完了再说。”

“说什么？”

“说你想说的那个事。”

谢衍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他把第二个包子塞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行。那我等着。”

沈棠把包子吃完，翻了个身，闭着眼说了句：“你把包子屑擦擦，别掉我被子上。”

谢衍伸手把嘴角的包子屑擦了，也翻了个身。两个人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三寸。躺坪上三百多号人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棠闭着眼嘟囔了句：“谢衍。”

“嗯？”

“你师父上次说那个道侣的事，你回去跟他说一声，让他把天剑宗的聘礼单子列出来看看。”

谢衍睁开了眼，扭过头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半天，确认她不是在说梦话。沈棠的后脑勺对着他，耳朵尖红了一点点，不明显，但他看见了。谢衍把嘴角咧到耳朵根，闷声闷气回了个：“好。”

沈棠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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