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言出法随

“刺啦——”

空间裂缝在死士首领指尖绽开，像是一块被生生撕裂的黑色绸缎。

狂暴的空间乱流从缝隙中溢出，将周围的碎石瞬间绞成齑粉。

死士首领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进去，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秦长青！你杀不了我！”

他回头怒吼，声音沙哑而扭曲。

“只要我回到圣地，将你虚弱的底细告知赵无极大人，这荒山禁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他太兴奋了。

圣人境强者的直觉告诉他，秦长青刚才那一击虽然恐怖，但绝对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骗不了人。

“师尊！”

洛清雪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她身形一动，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那道空间裂缝。

“绝不能让他跑了！”

然而，空间裂缝周围的压力太大了。

洛清雪还没靠近，就被那股狂暴的虚空之力震得连退数步。

“该死！”

她咬着牙，再次提剑。

可那道裂缝已经在迅速缩小，死士首领的下半身也即将没入其中。

“没用的！”

死士首领在裂缝中疯狂大笑。

“这是圣人本源撕开的通道，凭你一个金丹期，也想拦我？”

他看向大殿深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秦长青，你就在这荒山上等死吧！”

大殿内，一片死寂。

秦长青坐在王座上，右手支着下巴，目光幽幽地看着那道裂缝。

他没有起身，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跑？”

秦长青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本座准了吗？”

死士首领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装神弄鬼！走！”

他猛地发力，想要彻底钻进虚空。

就在这时。

秦长青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中，仿佛有星辰幻灭。

他看着那道即将闭合的裂缝，嘴唇微动。

“跪下。”

两个字。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飘飘的。

但在落下的那一瞬间，整片荒山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伟力，从虚无中降临。

那是领域的意志。

那是系统的规则。

那是言出法随的绝对支配！

“轰隆！”

原本狂暴不安的空间乱流，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静止了。

那道正在缩小的空间裂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太古巨手硬生生卡住，再也无法闭合分毫。

“这……这是什么？”

死士首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不仅是身体，甚至连体内的灵力、神魂，乃至那一丝圣人本源，都被彻底锁死。

“不……不可能！”

他疯狂地挣扎，额头上青筋暴起。

“给我动啊！动啊！”

他能感觉到，一股沉重如星辰的力量，正死死压在他的脊背上。

那股力量不属于灵力范畴，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法则。

不可违逆。

不可抗拒。

“咔……咔咔……”

死士首领的身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他那引以为傲的圣人躯体，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师尊……”

洛清雪呆呆地站在原地，长剑斜指地面。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每一寸空间，似乎都在回应着师尊的那两个字。

风停了。

云散了。

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被那股至高无上的意志强行抹除。

“跪下。”

秦长青再次开口，声音冷了几分。

“咚！”

虚空之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沉闷的鼓点。

死士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他那已经钻进虚空裂缝的半个身子，竟然被那股力量生生拽了出来。

“不！这不符合常理！”

死士首领惊恐欲绝，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我是圣人！我是圣人啊！”

“圣人？”

秦长青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会亮起一道金色的符文。

“在本座的领域里，圣人，也得盘着。”

他走到大殿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广场中央。

死士首领此时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悬浮在半空。

他的脊背被那股无形的法则之力压得向下弯曲，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

“秦长青……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死士首领颤抖着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不断加强。

每一秒钟，都有千万钧的重压砸在他的身上。

“怪物？”

秦长青负手而立，白发在风中微微拂动。

“本座只是这片天地的主人。”

他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跪！”

这一声，如雷贯耳。

“轰——！！！”

整座荒山剧烈一震。

那道原本卡住的空间裂缝，在这一刻彻底崩碎，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

死士首领只觉得后背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击。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破碎的内脏。

他的身体从半空中急速坠落。

“不……不要……”

死士首领眼中满是哀求。

他知道，一旦跪下去，他的道心、他的尊严、他的一切，都将彻底粉碎。

但在言出法随的规则面前，他的意志毫无意义。

“咔嚓！”

那是骨骼承受不住重压发出的**。

死士首领的身体在空中剧烈颤抖，双腿不由自主地向下弯曲。

“啊啊啊！”

他疯狂地咆哮，想要抵挡那股下坠的力量。

但那股力量太霸道了。

它无视防御，无视境界，直接作用在生命的本源之上。

“咚！”

死士首领的双脚重重地砸在广场的废墟上。

地面瞬间崩裂，烟尘四起。

但这还没完。

那股压在他脊背上的力量，依然在不断增加。

“秦长青……你杀了我吧！”

死士首领嘶吼着，泪水和鲜血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杀你？”

秦长青一步步走下台阶，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太便宜你了。”

他走到死士首领面前，看着对方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赵无极让你来的时候，没告诉你，这荒山是什么地方吗？”

死士首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一寸。

半寸。

“不……求你……”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跪。”

秦长青吐出最后一个字。

刹那间，整片领域的灵气仿佛都被抽干，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狠狠贯穿了死士首领的身体。

“轰！”

已经闭合了一半的空间裂缝，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太古巨手硬生生卡住。

紧接着，那股不可违逆的法则之力，直接砸在了死士首领的脊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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