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圣人陨落

“不——！”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夜。

死士首领那已经没入虚空裂缝的大半个身子，此刻像是被千万头太古巨象同时拽住，硬生生从那道漆黑的缝隙中被扯了出来。

空间裂缝在法则的挤压下轰然崩塌，化作无数晶莹的空间碎片，如同飞刀般划过他的皮肉。

鲜血瞬间飞溅。

他重重地砸在广场中央，激起漫天烟尘。

“这不可能……本圣已触碰到虚空边缘，你怎么可能强行逆转空间！”

死士首领状若疯狂，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身为圣人境强者，他的肉身早已千锤百炼，每一根骨头都铭刻着道纹，每一滴血液都沉重如汞。

他还没输！

“圣光护体，万法不侵！”

他怒吼一声，体内残余的圣人本源疯狂燃烧，整个人爆发出璀璨的金芒，试图抵挡那股当头压下的恐怖伟力。

然而，那股力量根本不是灵力。

那是这片领域的意志。

那是言出法随的绝对支配。

“轰——！”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比生铁还要沉重。

死士首领只觉得头顶的天空仿佛塌了下来，那是整座荒山、整片领域的力量，全部汇聚在了一点。

他的脊背瞬间被压得向下弯曲，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咔……咔咔……”

那是骨骼在极限承重下的**。

“给我……起啊！”

死士首领双目圆睁，眼角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流下两行血泪。

他双臂撑地，浑身肌肉如龙蛇般虬结，圣人境的威压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实质化的气浪，试图将那股无形的压力顶开。

方圆百丈内的青砖承受不住这股对冲的力量，纷纷炸裂成齑粉。

洛清雪站在大殿边缘，被这股余波震得连连后退。

她死死盯着广场中央。

在那里，死士首领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他那引以为傲的圣人躯体，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皮肤表面裂开一道道血痕，金色的圣血不断渗出。

“师尊的领域……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洛清雪心中震撼莫名。

那可是圣人！

在外界足以横扫一域、建立万载圣地的存在。

可在这里，在师尊的一句“跪下”面前，竟然连站直身体都成了奢望。

“啊啊啊！”

死士首领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他感觉到自己的尊严正在被一点点碾碎。

他是赵无极大人麾下的头号死士，是高高在上的圣人。

他怎么能跪？

他怎么敢跪！

“秦长青！你杀了我！有种你就直接杀了我！”

他一边嘶吼，一边拼命催动神魂，想要自爆本源。

既然逃不掉，那就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那股压在他身上的力量突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只是沉重，那么现在，就是绝对的冰冷。

“在本座面前，生死，由不得你。”

秦长青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透着一股掌控万物的淡然。

“嗡——！”

死士首领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连自爆都做不到了。

他体内的灵力被彻底锁死，神魂被一股无形的锁链缠绕，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发不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凡人掉进了万丈深海，除了承受那无孔不入的压力，什么也做不了。

“规则之下，皆为蝼蚁。”

虚空中，仿佛有一个宏大的声音在回荡。

死士首领的意志终于开始崩塌。

他看着自己那不断颤抖的双腿，看着那距离地面越来越近的膝盖。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不……求你……”

他的声音变得微弱，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那是对未知力量的终极恐惧。

“跪。”

大殿内，秦长青再次吐出一个字。

这两个字仿佛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死士首领的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那坚硬无比、曾经过大帝阵法加持的青砖，瞬间被撞得粉碎，形成了一个深坑。

“咔嚓——！”

紧接着，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死士首领的膝盖骨在那股无法形容的重压下，直接炸成了骨渣。

金色的鲜血顺着深坑的裂缝蔓延，像是一朵凄厉的血色花朵。

“啊——！！！”

死士首领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但这还没完。

那股力量依然在不断加强。

他的双腿被死死压在坑底，骨骼寸寸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咔嚓……咔嚓……”

从脚踝到膝盖，再到大腿骨。

每一寸骨骼都在法则的碾压下化为齑粉。

死士首领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瘫软在深坑之中，只有上半身还在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

他的骄傲，他的境界，他的圣人威严。

在这一刻，被彻底踩进了泥土里。

“圣人……呵呵。”

秦长青发出一声轻蔑的低笑。

广场上，烟尘渐渐散去。

月光洒下，照亮了那惨不忍睹的一幕。

曾经不可一世的圣人境强者，此刻像是一条被打断了全身骨头的野狗，卑微地趴在秦长青的大殿门前。

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致，原本璀璨的圣光早已熄灭，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声。

洛清雪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就是师尊的手段。

言出法随，莫敢不从。

哪怕你是圣人，只要师尊让你跪，你就得把骨头跪碎了。

死士首领费力地抬起头，看向大殿的方向。

他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怨毒，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你……你到底……是谁……”

他断断续续地问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不相信一个寿元将尽的残废大帝能做到这一步。

这根本不是大帝能拥有的手段。

这是神迹。

大殿内，没有回应。

只有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那幽深的阴影中传了出来。

“踏……踏……踏……”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死士首领的心尖上。

洛清雪屏住呼吸，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

大殿的阴影中，一道瘦削的身影缓缓浮现。

秦长青穿着一件简单的青色长衫，白发如雪，脸色依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他看起来是那么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当他走出大殿，站在台阶上的那一刻。

整片荒山的草木，似乎都在瞬间低下了头。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秦长青居高临下地看着坑洞里的死士首领，眼神冷漠得如同一尊俯瞰苍生的神祇。

“赵无极没教过你吗？”

秦长青停下脚步，语气平淡。

“入我山门者，生死，由我不由天。”

死士首领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求饶，想诅咒，想挣扎。

可他发现，自己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走下台阶，一步步向他靠近。

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彻底将他笼罩。

就在首领痛得几乎要昏死过去时，秦长青停在了坑洞边缘。

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下。

一股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开始在空气中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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