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走出云栖大厦时，天开始下雨。
秦桑替她撑伞：“你刚才那几句话，够他们难受的。”
“让他们难受。”
酒店里，秦桑的手机响了，律师打来的。他搜了今天新闻快递，递给许青。
“开始了。”
屏幕上是一条刚发出的新闻稿：《云栖科技前 CTO 许青涉嫌窃取商业机密，警方曾立案调查》。
发布方是一家惯做黑公关的财经号。十分钟内，转发破万。
评论区已经脏了。
“白眼狼”“偷技术的贼”“难怪生不出孩子”。
许青一条条往下划，脸上没什么表情。
助理在旁边问，要不要先把评论区关了。
“不关。”她说，“截屏，全部存证。一条都不许漏。”
助理愣了：“连那种……骂您生不出孩子的也存？”
“尤其那种。”
“要不要发声明？”秦桑问。
“不发。”她把手机还回去，“让他们继续骂，这也是诬陷诽谤的证据。”
第二天，宋美兰接受了财经频道专访。镜头前她穿着套装，眼眶微红：“她父亲早逝，我把她当女儿看，她怎么对我们的？”
节目播出当晚，许青坐在酒店套房里，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她三年前被除名的董事会决议。签字栏里，陆承宇的名字排第七。
第二份，是一份专利证书。“云枢协议”底层架构，发明人：许青。申请日，2016 年 4 月 11 日。
第三份，是一张债权转让确认书。
她拿起笔，在第三份文件上签了名，拍照发给秦桑。
“明天上午九点，申请财产保全。”
“三个账户一起冻？”
“一起。”
第二天九点整，云栖科技的对公账户、子公司账户，以及一个专门用来发工资的备用金账户，全部冻结。
十一点，宋美兰的电话第一次打到许青手机上。
许青看着屏幕亮了很久，接起来。
“许青！你疯了？工资都发不出来，你想让公司死啊？”
“宋董。”许青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三年前，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许青，你签个字，公司才能活。’”
电话那头一窒。
“我签了。”她说，“现在轮到你签了。”
她挂了电话。
窗外雨很大。三年前那个雨夜，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同一个路口，等一辆迟迟不来的出租车。
那天她就想好了：总有一天，她要让这栋楼里的某些人，也尝一次等不到希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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