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安身之所，族长赠弓

翌日，林野醒来时，窗外已大亮。林野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比昨日有力气了许多，能够起身正常行走。

屋内老妇李氏正在煮饭，林石夫人周氏在一旁帮忙打下手，林石两岁的儿子围在一旁，见到林野出来，伸着小手走过来，边走边说：“叔，抱。”

林野弯腰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周氏见状忙道：“野哥儿快放下，汝大病初愈，别累着了。”

林野笑着摇了摇头，道：“无妨，抱孩子的力气还是有的。”说着，林野抱着小家伙颠了颠，又将他举高些，小家伙开心的直笑。

林野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儿，便将他放下，找了个地方休息。不久，林大从外面回来，看到林野，道：“小野，汝屋舍我已经修葺好了，病好后可随时搬去居住。”

林野大受感动，道：“劳烦伯父。”

林石笑道：“自家人，休要客气。”

谈话间，林石也回来了。

林石进门，手里提着两条尺长的河鱼，笑道：“今儿运气好，路过河边时看到两条鱼在浅滩，正好今天能改善一下伙食。”

看到林石打湿的裤脚，林野哪能不知道这是他专门下水去捉的。如今正是农忙时节，各家各户都在土地里收取粮食，为过冬做准备，如今林石一家却为了林野停下手中的活计，一人帮他修屋舍，一人下河捉鱼为他补养身子。

林石把手中的鱼在林野面前晃了晃，随即拿进屋处理去了。

又是一番忙碌，今日的朝食比往常晚了一些。饭菜端上桌后，林野发现自己面前摆放着一条完整的鱼，加上昨天吃的精粮米饭，而其他人分食另一条鱼，碗中仍是粗粮掺着野菜。林野看着桌上的饭菜，心里一阵酸涩。他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多言，对周氏身边的小家伙笑道：“蛋儿，把碗带过来叔这里吃。”

小家伙眨着眼睛，回头看了他娘亲一眼，见周氏微微摇头，便摇了摇头，道：“叔，蛋儿不吃，阿母这里够。”

小家伙虽然嘴上说着不要，目光却盯着林野碗中的鱼，刚才说的话显然是周氏提前交代过的。林野哪能不明白他们的心意，只得起身把小家伙抱了过来，道：“来陪叔一起吃，吃了以后长得高大威猛，就不叫林蛋儿，改叫林猛。”

林石见状，起身感谢道：“没想到野兄还有此般才学，比我起名强多了，林猛这个名字好，蛋儿往后就叫林猛了。”

啊？

林野一愣，他只是随口逗孩子玩的，哪里想到林石竟立马把孩子的名字改了。林野只能用笑声掩盖：“哈哈……那敢情好，往后蛋儿可就是林猛了，听着就威风。”

“蛋儿叫林猛，高大威猛。”小家伙道。

朝饭过去，时隔这么久再次吃到肉食，林野感觉身子骨都舒坦了不少，虽然没有后世的各种调料，但林野仍觉得这鱼的味道格外鲜美。

林野决定去看看自己以后居住的屋舍，于是林大领着林野一同前往，任凭林野如何推辞也无法拒绝。林大一路上话语不断，向林野介绍着屋舍的布局与修缮之处，让林野在心中了解了屋舍的大致情况。

二人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工夫，便到了林野今后的居所。

屋内空荡荡的，除了一张缺了角的矮桌和几个陶碗，再无他物。墙角处新添了几块泥土修补的痕迹，屋顶的茅草也重新铺过，窗户则是用细木条新扎的，上面糊着一层黄泥，虽说粗糙，却也挡得住寒风。

“小野，农具铁锅这些需要自己去置办，汝身无分文，不过族长分了一块良田给汝，位置便在西边河畔，田里庄稼正是收获的季节，收了粮食拿一些换取银钱足够添办所需之物。另外屋前这一块地，伯父赠与汝，虽说不大，但种些青菜瓜果，平日里吃用也足够了。”

林大从怀中拿出三块木简递给林野，道：“这是屋契和地契，且收好，族长托我转交与汝。”

这三块木简就是房屋、土地的契约文书，证明这田、这地、这房屋以后都是林野的了。林野双手接过木简，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木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屋前这一块地是林大开垦出来的荒地，如今却白送给了他。

林野没有推辞，接过木简后郑重地收入怀中，道：“伯父如此厚待，我实在无以为报，日后定当报答。”

“报答什么，落户林家村，希望明年汝娶个良人添丁进口，也算是给村子多攒些生气。”林大笑着拍了拍林野的肩头，“好了，汝暂且收拾，我去帮忙林石收取田地作物。”

送别林大后，林野站在屋前，望着远处田野里忙碌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来到这里这么久，总算是有了一个安身之所。林野转身走进屋内，将木简仔细放好，便开始打量起这间简陋却属于他的屋子。

屋内简陋，但林野心中却觉得分外踏实。族长给的田和林大伯父赠的地都已经种上了粮食，林野直接捡了个现成的便宜，日子似乎一下子开始好了起来，有了盼头，只是这田里的庄稼，林野根本不会收割。

作为一名现代人，林野打小就没有干过农活，警校毕业后去部队历练了五年，回来后进入警务系统工作，学的都是擒拿格斗，至于该怎么收割庄稼，知识库里根本就没有这些知识。

“还是让林石他们一家帮忙吧，到时候田里一半收成作为回报，日后再多谢他们。”林野低声自语，心里盘算着这件事。林野虽不懂农活，却也知道收割庄稼耽误不得，若是误了时节，粮食烂在田里，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明日一早再去寻林石，请他帮忙安排收割之事。今日他们已经在忙了。”林野想着，拿定主意后便思考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粮食收上来后需要拿出一部分换成钱，置办农具铁锅。除此之外，还得添置一些过冬的衣物被褥，以及弓箭铁刀，冬天可以进山打猎，不至于坐吃山空。”林野掰着手指盘算着，冬日里若是能猎些野物，不仅能补充肉食，多余的皮毛还能拿去集市上换钱，倒也是一条生计。

这么一算，眼下需要花钱的地方还真不少，这二十多亩良田收上来的粮食最终怕是所剩无几。

就在林野盘算着接下来该添置什么东西的时候，族长带着一名村民走了过来。那村民一手拿着铁锅，一手拎着麻袋，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那村民林野见过几回，却不知叫什么名字。

族长走到近前，林野才发现族长带着人来了。族长指了指那名村民手里的东西，道：“林野，这口铁锅我赠与汝。这袋粟米是族中匀出来，来年收成可是需要还的。至于其他需要，汝且说说，我看能不能尽量满足。”

刚还在想缺什么，族长便亲自送来铁锅和粟米，林野暗叹古人真是淳朴，不禁想起后世有人在网上说穿越到古代活不到一天的说法，现在看来，倒也不尽然。林野连忙拱手道谢：“多谢族长厚待，林野感激不尽。这些东西正好解了当下燃眉之急。”

“不知族中可有弓箭铁刀，族长若是方便，我想换些来备用。”林野道。

族长听罢，问道：“汝要这些何用？可是想进山狩猎。”

林野点了点头，道：“正是。”

族长身边的村民听后，笑道：“打猎可不是谁都能干的。山中猛兽凶险，弓箭不熟之人，进了林子怕是连命都难保。”

族长听后，道：“林山说的没错，他可是族中唯一的猎户，也是代代相传下来的。汝无经验，何以打猎？”

林野在部队射击打靶时可是枪枪十环的神枪手，自信换成古代的弓箭也差不到哪里去。便笑道：“族长放心，我年少时练过箭术，虽说不上百步穿杨，但也有些准头。族长若不信，让我一试便知。”

族长闻言，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些许审视之色。他转头对那名叫林山的村民道：“既是如此，汝去把弓箭取来与他一试。若是真有本事，族中正好还有一张闲置的猎弓。”

林山听后立马回去取弓箭，不多时便取来一张旧弓和一壶箭。那弓弦已有些松弛，箭杆也粗细不一，显然用得有些久了。

林山把弓箭递到林野手中，道：“汝三箭射中那棵树干，我便信汝真有本事。不然还是

老实放下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免得白费功夫。”

林野接过弓箭，入手便觉分量不轻，弓身虽旧却保养得尚可，只是弦确实松了些。林野拉了拉弦，能够轻松拉到满弓，心中已有了底气。

林野从箭壶里抽出一根箭矢，搭箭上弦，深吸一口气，瞄准约五六十米外那棵树的树干，右臂稳稳发力，指尖松开弓弦，箭矢破空而出，带着一声短促的嗡鸣，勉强插在树干边缘。

林野心中微微一沉，这一箭虽中，却未正中靶心，只堪堪挂在树干边缘，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古代弓箭的差异。林野定了定神，调整呼吸，抽出第二支箭，搭弓、拉弦、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箭矢再次破空而出，依旧稳稳插在树干上，比第一箭略靠近中心。

“我就不信了，还射不中中心。”林野跟自己较上了劲，准备好了第三箭。

在一旁看着的林山惊呆了，一箭比一箭好，这箭术已经赶上他了。族长虽然不懂箭术，但看林山这表情，就知道林野确实有几分能耐。

“虽然不知道虎儿要人做什么，但此人必定能助他一臂之力，有利无害。”看到林野的表现，族长心中暗自盘算，捋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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