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与邻结好，舂臼粟米

林野被林石的这一声唤拉回了现实，道：“没啥，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如今都过去了。”

“过去了就好，我们要着眼于当下，日子会越过越好的。”林石说着，将手中的一根树枝丢进火堆里，火星子噼啪地窜起来。

这一晚众人吃得尽兴，临走时林野给林山提了一块较大的鹿肉让其带走，林山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再三拱手道谢才离去。原本林野让林石带一半鹿肉回去，却被林大拒绝了，几人争执过后，林大象征性地挑了几块小的拿走，任凭林野如何劝说都不肯再拿一块。

望着还剩下大半的鹿肉，林野决定明天给村中其余的十一户人家也送些，再把剥下来的鹿皮送给族长，感谢族长赠弓之情，不然今天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次日一早，林野便将分割好的鹿肉分装好，剩余的鹿肉挂在屋内风干。

村中原本有十三户人家，现在加上林野一共十四户。族长曾对林野说过，族人在此地安家落户只有几十年，所以人丁稀少。

村中像林石这样一脉单传的只此一家，其余每家每户都有两兄弟及以上共同生活，至于族长，他的儿子林虎十几年前就搬去县城居住，很少回来，家中只有他和老伴两人。林野赶在朝食之前把鹿肉一一送到各家门前，村民们收到林野送来的鹿肉，纷纷出言发自内心感激，有的甚至拿出自家储存的干菜、粗粮回赠，但都被林野婉言谢绝。

在无形之中，林家村人渐渐默认林野是族中一员，乃至于在后面重修族谱时，将林野的名字写到了族谱三代的位置上，也就是和林大、林山同辈，林石得知后，在风中凌乱了许久。

以上都是后话，林野每家每户走了一遍后，最后带着鹿皮和一只鹿腿、一大块鹿肉来到族长家。

族长见到林野带着这么多东西前来，大感意外，这弓箭到手也不过两天功夫，林野便猎到了好东西。

“族长，这鹿皮和鹿肉是特地来谢你的，要不是你赠我好弓，我也猎不到这野味。”林野说道，将手里的鹿皮和鹿肉递给族长夫人。

族长夫人看向族长，族长示意她收下之后，族长夫人这才笑着接过，转身去把东西放好。族长道：“汝之本事，非常人，这倒也证明老夫眼光没看错人。”

林野笑了笑，道：“族长过奖，若非族长赠弓，纵使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今日就不多叨扰族长，我准备再去山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收获。”

“去吧，山里野兽多，多加小心。”族长叮嘱道，目送林野离开。

回到家中，林野割了肉煮好饭菜，吃过朝食，便背起弓箭，挎上柴刀，再次去昨天打猎的老地方。这一次林野带了容器，遇到昨天的情况就不会出现浪费的情形。

这一次林野蹲到日落西山也没有等到鹿群，只有几只野兔和山鸡出现过，林野为了等待鹿群，就没有对它们出手，白白错失了几只野兔和山鸡。

林野收起弓箭，心中暗忖：“鹿群今日未至，或许是昨日受到惊扰，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此地。”

今天林野空手而归。

林野心中虽有几分失落，倒也未太在意。山林广阔，猎物极多，并非只有鹿群可猎。回到家时天色已暗，林野将弓箭挂在墙上，洗了手，准备今天的晚饭。

往后接连几天，林野每天都去山中，像野鹿这样的大型猎物却是再未见过，反倒是山鸡野兔遇上不少，也算是有所收获。

“想要猎到大型猎物，还得往深山里去才行。只是深山里更加危险，就我这一张弓，几支箭和一把破刀恐怕深入不得。看来得去市集一趟，打造一把好刀和一些箭矢。”林野在心里盘算着。

族长当初送给林野的箭矢，如今已经磨损了几支，没有好的箭矢补充，光靠削尖的木棍到底不顶用，只是如今林野身上没有过所和户籍文书，不敢轻易外出离开林家村地界，若被寻游的乡啬夫或亭长发现他这个眼生之人，定会上前盘问让他出示身份证明，到时候百口莫辩，惹来麻烦。

“还是等族长把身份证明办下来再说罢。”林野自言自语，将后续打算按下不提。 第二日一早，林野照例背弓挎刀出门，再度来到上次遇到的鹿群位置。这一次林野还没有靠近位置，远远就看到有一头吊睛白额大虫正在享用捕捉到的野鹿。

林野心头一紧，看到那斑斓的颜色和庞大的身形，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比上次遇到的黑熊还更令人心悸。

林野庆幸自己来得迟，不然今天是什么结果可就不好说。林野屏住呼吸，悄悄后退了几步，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面，借着树干的遮掩，小心翼翼地观察那头大虫的动静。见那大虫低头吃得正欢，没有察觉到有人窥视，林野心中才稍稍安定，轻手轻脚缓缓往后退去，每一脚都踩得极轻，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动那大虫。

直到走出很远，林野才敢大口喘气，心道：“那个地方太危险了，黑熊、老虎都出现在那里，保不齐还有什么没有见过的猛兽也会出现，以后还是不去为好，小命重要。”

林野作出决定后，往森林外围退了一些，在附近猎了两只山鸡，踏着天光返回家中。

林石坐在林野门前的石阶上，低头数着地上的蚂蚁，在他身旁还堆放着许多鼓囊囊的麻袋。

林野老远便见到林石的身影，不知道林石为什么带这么多东西前来，快步走上前去，道：“石老弟，你这是做什么？怎么放这么多东西在我门口？”

林石闻声站起来，咧嘴一笑道：“野哥，汝可真健忘。”林石指着一旁麻袋道，“前些日子不是让我们帮汝收粮吗？这些都是那亩良田收上来的粟米，晒干后寻着无事便给汝送来。”

林野闻言一拍额头，笑道：“原来如此，这几日忙着打猎，倒是把这事给忘了。辛苦石老弟了。”

林野目测着麻袋数目，估摸着有二十几袋，看来应该是林大让林石把田里的产出全部送了过来。

“田中一共收获二十六石粟米，已全部装袋在这里。”林石拍了拍麻袋，憨笑道，“野兄且先清点一番。”

“怎么全部送过来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下多少，你搬回去一些。”林野道。

林石闻言连连摆手，道：“野兄说哪里话，粮食已经送到，我就先回去了。”

林石转身离去，林野望着林石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堆放的麻袋，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林野寻思片刻，决定亲自带着粮食送上门，这样他们就不好推辞。

林野先把粮食全部搬进屋内，又找来两根藤曼，将六袋粮食绑在扁担两端，挑着便往林石家中走去，同时手中还提着一只今天刚打到的山鸡。

一袋粟米约有三十斤，即为一石，（作者为了好计数，定为一袋三十斤）全部都没有脱壳。

林野挑着六袋粮食来到林石家中，林大又是一番推辞，林野说不过林大，只得将粮食、山鸡放在门前，转身快步回家去。

接下来的两天林野没再进山打猎，最近打猎获得的食物够他吃上好几天。这两天林野在家中就干一件事，把粟米的稻壳去掉，并把里面的沙石筛出来。

这时代的粮食林野吃了这么久仍没有吃习惯，因为里面混着一半谷壳，还夹杂着沙石泥土，甚至有的谷壳都没有脱干净。

也不是说这里的所有人都吃的这么差，像林山这种有一技之长的猎户，偶尔也能改善一下生活，沾点荤腥，但大多时候都是拿去市集卖掉。

有一次林野去族长家中时，正好撞上饭点，就看到族长吃的是去了壳的粟米，但仍有少量谷壳混杂其中。

林野作为一名现代南方人，吃惯了后世的稻米，意外穿越来到这北方，吃个没有谷壳的粟米就是他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心愿，如今马上就要在他手中实现。

林野打开麻袋，里面全是采收的粟米，没有脱壳，米粒还挂在桔梗上。林野一阵苦笑，原来这就是三十斤的粟米吗？把米粒脱壳出来恐怕也所剩无几吧。

屋中农具一应俱全，林野点上一盏油灯，把粟米倒进石臼中，手持木杵开始反复捶打，时而往石臼里加一点水，时而把石臼里面的杂质取出来，林野整个人沉浸在舂臼粟米的过程中，直到油灯火光暗淡下来，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林野擦了一下脸上流淌的汗水，把灯芯拨高一些，让碗内最后一点灯油燃尽。林野搓搓通红的双手后，把石臼中锤打好的粟米取出来测了一下重量，三十斤的粟米锤打出来后只剩不到二十斤。林野把舂好的粟米放在簸箕里摊开，放置通风处等它晾干，这些都还是处于初舂状态，还没有达到林野心中的要求。

看着这一晚上的辛勤付出才得以这么点粟米，连粟壳都还没有舂干净，林野不由摇摇头，准备明天做一个脚踏碓。林野在林石家中看到过，这个物件只需要人站在踏板，脚踩尾端，前端石碓头就会抬起；松脚，石碓头依靠自重砸落进石臼，依靠循环踩踏舂打粟米脱壳，比林野用手杵臼省力很多，效率也更高。当然，村中的河流边也有一座水碓，处于上游位置，最近正是农忙时节，家家户户都在排队等着用，林野自然不会去跟大家争抢水碓的使用，反正闲着也是无事，处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所以林野决定在家自己慢慢舂臼。

简单收拾过后，林野便回到床上睡觉，等天亮后再继续自己的舂米工程。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