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月下白衣

一头开了智的猪都能活一百多年，这世道也太过疯狂了些。

秦川有些惊讶，看着面板里莫名多出的三十二年妖魔命元若有所思。

既然妖魔寿元能代替自身寿元推演武学功法，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只要杀的妖魔够多，就有无限的命元推演武学？

十年，百年，甚至千年，只要自己舍得命元，那都是弹指一瞬的事。

又或者说，只要自己命元够多，武学就能一直成长？

“灌注武学：崩山拳，命元十年”

说干就干，先拿十年来玩玩也无所吊谓，反正不是自己的命。

“又是十年，也已圆满的末流崩山拳在你手中耍的虎虎生风，只可惜末流就是末流，你终于意识到即使再推演无法再进一步！这十年，白白浪费。”

……

“靠！”

老天爷给我关了一扇门，总得开一扇窗吧？

“灌注武学：荡妖剑，命元二十二年”

“前三年，早已小成的荡妖剑法在你手中已经耍得颇有意境，三年间不断的挥剑，让你隐隐之中有些顿悟，却始终捉拿不住”

“第十年，偶然间的一次挥剑，那灵光一闪的剑意终于让你明悟，荡妖剑：大成”

“第十五年，你继续锤炼大成荡妖剑法，开始将悟出的剑意记录在册…”

“第二十年，某日闲来无事，翻看抄本，脑中灵光一闪，诸多剑招化繁为简，一剑可斩妖，荡妖剑：圆满”

“第二十二年，圆满荡妖剑招式诡谲，剑随意动，你融入自身体会，隐隐之中，似乎悟出了更加高明的杀招”

“自身命元：一年”

“妖魔命元：零年”

六十年自身命元堪堪将崩山拳推演至圆满，而这妖魔命元仅仅用了三十二年便将荡妖剑悟透，隐隐有更进一步的趋势。

“难道这头猪还比我聪明不成？”

……

明月高悬，一道斜长的黑影跨过烧成黑炭的房梁。

秦川右手持三尺长剑，左手拎着一颗滴血猪头，迈步跨出废墟。

不出意外的话，这颗猪头能换来十两纹银，最起码接下来这段日子是不愁吃喝了。

短命的师父李石死也就死了，除了一把长剑，啥也没留下，回到镇上，还得把旅店欠下的房钱结了。

本想将李石寻个地方埋了，细想还是算了，自己也只有一年的奔头了，日后哪里还有人来给他拔坟头草。

干脆一把火烧了拉倒，无牵无挂。

“这荒郊野岭，唯一的惊喜…就是你…”

黑暗中，一道朗声传来，秦川脚步猛地一滞，横剑戒备。

“谁！？”

淡淡的月光下，一道白衣身影从两人合抱的枯树后缓缓出现。

距离有些远，秦川看不真切。

只见此人一袭束腰白袍，金丝纹路若隐若现，两鬓发束随风飘荡，一柄雪白玉剑斜挎腰间，剑穗垂直膝盖。

光看这身行头，端得是风流倜傥。

“兄台所为，在下是尽收眼底，原本想出手相助，看来是在下多虑了…”

白衣男子亦步亦趋，从月光阴影下走出，白靴踩踏枯枝，发出啪啪脆响。

“未曾听闻这田阳县，何时出了你这么一个少年英雄…仅一拳便能洞穿开智妖魔的头颅…”

“在下柳白羽，时常走动于田阳县与烬城地界，敢问英雄大名…”

柳白羽行至身前，略微拱手，一股子书生气。

这哪是什么翩翩公子！

秦川自认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可是当这名叫柳白羽的男子走进身前，他终于看清这人全貌。

斜眉歪眼，一脸的猥琐相，虽然极力的让自己显得文质彬彬，但那双贼兮兮的绿豆眼，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听的名字。

“秦川！”

持剑淡淡回应，秦川也算是回了礼数，这月黑风高的，突然冒出个丑陋玉公子，任谁都会心生戒备。

“哈，看来秦兄弟也是谨慎之人，在下倒是有些冒昧了…”

柳白羽话虽这么说，可那绿豆双眼却止不住的往秦川身上打量，尤其是手中那颗硕大的猪头。

“这猪妖也是死有余辜，好好的松针岭不呆，跑到山下祸害百姓…”

“前段时间我路过此地便听闻周遭百姓提起，奈何在下有要事在身，实在是分身乏术，这猪妖便让他猖狂到了今日…”

说着，柳白羽伸出玉手，向猪头伸了过去。

“嗯～？”

秦川眉头一皱，后退半步一个侧身，猪头划过柳白羽指尖，甩到了另一侧。

“哦…嘿嘿，秦兄弟莫要误会，在下只是好奇…并不是想抢夺兄弟的功绩。”

柳白羽尴尬抽回悬在半空的手臂，顺势拍了拍白玉剑鞘。

“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对于这莫名其妙出现是柳白羽，秦川始终放不下戒心，他现在只想回到旅店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睡一觉，明日一早便去衙门领赏。

若是这柳白羽心有歹意，他也正好想试试圆满荡妖剑到底威力几何。

“且慢！”

柳白羽伸手拦住去路，宽大袍袖如瀑布垂落，脸上泛起一丝愠怒。

手臂开合间，侧腰显现出一枚古朴黑色玉牌，上绘一柄白色小剑悬在一颗头颅之上。

“镇魔司？”

秦川心头一惊，饶是平静的脸色，依然从眼神中露出一丝震惊。

师父李石生前曾在他面前多次提起这令妖魔闻风丧胆的神秘力量。

这黑色玉牌，便是镇魔司独有标志。

“你这小子还算识货…不对，还算有些见识！”

柳白羽原本对秦川的无视有些恼火，此刻略显阴沉的脸色终于有了些缓和。

还是这镇魔司的金字招牌好使。

“那又如何？”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秦川，却完全不吃这一套，震惊之色稍纵即逝。

右手剑鞘轻挥，划开挡路的手臂袍袖，与柳白羽擦身而过。

烬城三大家族之一的柳家，即使放眼整个苍州十城，那也是响当当的名门望族。

虽说自己这镇魔司腰牌有些水分，但那也是自己家族花了不少心思才弄来的。

这少年仅仅是一位民间捉妖人，寻常时日连镇魔司大门都进不去的凡夫。

凭什么这么拽！

“有没有兴趣加入镇魔司？跟我柳某人混…”

秦川双脚顿住，左手拎着的猪头正从脖颈断口处不断渗出鲜血，滴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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