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连窍九诀

烬城，除了州府和镇魔司分部外，还有三家四派。

明面上，州府和镇魔司掌管一方，但三家四派也是出力不少。

柳家便是其一，而作为柳家二公子的柳白羽，更是天之骄子。

家主柳胜舟奔走运作，终于是将不成器的宝贝儿子送进了镇魔司，一方面历练其身，另一方面也有意让他培养自己的人脉。

“你说了算？”

大树底下好乘凉，这道理秦川是懂的。

如今师父惨死，自身命元仅仅只剩一年，要想活下去，只有寄希望于同他一起觉醒的面板。

镇魔司武学功法无数，但也不是凡夫能够染指，普通人要想加入其中更是千难万难。

而此时，枯树旁的翩翩丑公子居然有意招揽，那不如就坡下驴，先入了镇魔司，再谋功法武学的事。

“我乃烬城镇魔司校尉陆大人座下旗官，举荐人才的权利还是有的…”

柳白羽歪嘴一笑，不知从哪抽出一把折扇，“唰”的一声甩开。

这月露寒重，也不知柳白羽这丑鬼扇的哪门子风！

“只怕光凭你一句话，还不够份量吧…”

只是举荐，而不是招揽。

秦川听闻此言，心里也是一阵打鼓，不过再看柳白羽，竟不像第一眼那般丑陋了。

居然有些顺眼。

“你运气不错，陆大人会在田阳县逗留几日。”

“若是有意，明日午间你便带着这猪妖脑袋到田阳县衙。”

对于秦川虐待戏谑的言语，柳白羽并不在意。

能一拳囊死开智猪妖的好汉哥，确实有在自己面前拽的资本。

“只是镇魔卫任务凶险，一不留神便会殒命，秦兄弟大可好生思量一番…”

“啪…”

柳白羽纸扇一拍，拢入袖中，猛地一顿足，一步跨出三丈，如风一般从秦川身旁掠过。

临走之时还不忘回头善意的朝秦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烂牙。

“真是家门不幸…”

秦川摇了摇头，怎么说也是世家公子，却长了这副遭天谴的模样。

……

槐树镇集，一间老旧旅店的门口挂着盏摇曳着烛火的灯笼。

秦川推门而入，只有一位驼背老头躬身打扫着堂屋。

头顶银白的发丝所剩不多，盘了个松散发髻在后脑，吹口气的力道都能散落。

“唉…”

驼背老头只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随后便接着埋头继续做事。

这已经是最近几日以来的第三拨捉妖人了，他是唯一回来的一个。

手里拎着猪妖脑袋凝结狰狞的血痂，在昏暗的堂屋显得异常恐怖。

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些。

“王伯，猪妖已除，乡民们可以安心了…”

秦川缓步往后院走，身上那股血腥味让王伯忍不住皱鼻。

“杀不完，杀不完的…”

王伯攒在手心的笤帚力道更紧了些，声音苍老而无力。

秦川的脚步滞了些许，便不再犹豫的朝自己房间走去。

杀不完也要杀！

借着月光掌灯，漆黑的房间有了些光亮，退下身上破烂污臭的衣衫，露出一副精壮的躯体。

熟练地从床底下取出一只小巧木箱，那是师徒二人行走江湖唯一携带的物件。

只是印象中从没见李石开启过，锁眼早已被锈迹堵死。

“𠳐…”

人都死了，再好的的宝贝也带不走，九泉之下就别责怪徒弟放肆了。

木盒被秦川一拳锤了个稀碎，木屑下，基本古朴书卷掩藏其中。

“崩山拳”

“荡妖剑”

算是师徒俩行走江湖安身立命之本，最下方还有一本残破书籍，烫金小字却清晰可见。

“连窍九诀手札”

……

前两本烂熟于心，已经用命元推演至圆满境界。

只是这连窍九诀手札却从未听李石提起过。

翻开书籍，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端坐的人体窍穴图，一条条经脉如河流交错，连接各个窍穴。

入目几行娟秀小字，晦涩深奥，难以理解。

想必李石也偷偷研究过这连窍九诀，奈何入门不能，只能丢到箱子吃灰。

“凡境.连窍九诀：未入门”

只是单纯翻看一眼，面板竟直接显示，脑海中无端涌入连窍口诀。

当真是过目不忘。

“命元枯竭，看来得宰些妖魔撷取些寿元才行了…”

秦川无奈叹息，自己现在就像是个没米下锅的巧妇。

不过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功法前缀已经能看出品阶。

想来与那末流崩山拳，荡妖剑想比，绝对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关闭面板，秦川止不住的兴奋。

以目前崩山拳的境界，击杀开智妖魔绰绰有余，再加上圆满荡妖剑，日后杀起妖魔来有了利器加持，必然事半功倍。

当务之急，加入镇魔司，县衙的灭妖任务少之又少。

往往刚在布告栏挂出任务，数名捉妖人便一拥而上，像今日这头开智猪妖，明显是信息误判。

要不然，以这些民间捉妖人的道行，哪敢去触霉头。

“睡觉！”

……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上了年纪的老人总是起的很早，好像永远也闲不住。

旅店后院早早就响起来笤帚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

“王伯，欠下的房钱，等我从县城回来再结，您看…”

秦川跨出房门，三尺长剑斜挎腰间，手里拎着个包袱，长长的猪嘴将包裹顶得老高。

没办法，这一趟要去田阳县城，人多眼杂，拎着颗血淋淋的脑袋走在大街上，影响总是不好。

吓坏了小朋友可不好。

“免了免了，为祸乡里的妖魔都让你杀了，还谈什么房钱…老身可不是见钱眼开之人…”

王伯单手拄着笤帚，枯槁的右手在空中摆得像拨浪鼓。

他可不想让镇上的人戳脊梁骨，落得个不识大体的名声。

秦川点点头，也不多言。

为了这头猪妖，李石可是被啃得只剩半截，自己还差点成了点心。

免去几天住宿钱，这种小恩小惠，秦川拿得心安理得。

虽说这便宜师傅可能并不知道这具躯壳里装着的灵魂，早已经换了主人。

出了旅店，随手拦了一辆去往田阳县的小贩驴车。

得知少年此行是前往县衙复命的捉妖人后，驴车主人掩饰不住兴奋。

抽在懒驴屁股的鞭子，更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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