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章邯来了？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大雨落了一夜。

次日天蒙蒙亮，寒风割脸。陆川带周虎、王老丈绕城巡查防务，士卒搬运柳木加固垛口，城外民夫正挖第二道壕沟。

“城墙内侧每三十步搭一座挡箭棚，备足滚木、沸汁与石块。四门瓮城加高弩台，城下三百步内，尽数纳入箭网。”

王老丈攥着木简飞快记录，掌心全是冷汗。

回县衙后，陆川重金遣细作潜入泗水郡打探。

三日后斥候来报：“酂县东南屯一千二百郡兵。郡尉好酒贪色，营寨扎在汴水南岸，只一道薄木栅围挡！”

当夜，陆川点两千五百精兵，留周虎守城，自领两千步兵、三百弩手、五十骑，由归降秦吏引路，沿汴水北岸悄然急进。

天色将明，队伍摸到敌营近处，望楼上哨兵正打盹。

陆川抬手，全军停住。

弩营分三队：第一队齐射望楼与东门，哨兵未及出声便栽落；第二队箭矢灌进营帐；五十骑绕至后营点燃草料场。

大火冲天。郡兵惊醒，光脚乱窜。士卒撞破木栅列阵杀入，不过一顿饭功夫，营垒溃散。郡尉死于乱兵，七百人投降，百余残兵逃散。

缴获粮草千余石、戈矛八百件、皮甲两百副、驮马三十匹。

酂县县令本就畏怯，听说郡兵覆没，当日捧印归降。陆川不杀一吏，令他留任安抚，城中青壮择精壮者入军。

酂县一落，谯县成了孤城。

陆川后撤十里扎营。白日骑兵绕城扬尘造势，如十万大军压境；入夜举火擂鼓，守军整夜不得安歇。又挑降兵持盾喊话，只诛恶吏，不扰百姓。

谯县县令气急放箭，喊话之人躲在盾后，毫发无伤。

围了十日，城内大族先扛不住，暗中买通南门守将，三更偷开城门。

精锐当即冲入，与四百秦兵巷战。这批秦兵凶悍，依托街巷死守。陆川命弩手登屋压制，步兵翻墙分三路包抄。一夜厮杀至天明，秦兵大部战死，县令自缢，守将率残部请降。

谯县官仓一开，所有人都看呆了。

储粮十万石、弩机百余台、箭矢近万支。军需尽归军营，余粮全分百姓。

城中青壮争相投军，兵力扩至八千，分八营，另设五百亲卫营。老兵带新兵同练，每日演武五个时辰。

演武场仿造城墙壕沟，每十日校阅比武，胜者赏钱赏肉。弩营造出近百台蹶张弩，五排轮射，厚木盾亦能射穿。

陆川散布秦军将东来、附秦难逃兵祸的消息，不少山寨头领、零散义军前来投奔，势力日渐稳固。

第一场冬雪落下时，砀县城头甲仗齐备，粮仓充盈。

这一日，探马拼命奔入城内。“报！秦军前锋已入砀郡，距砀县不足百里！传言章邯亲领大军！”

陆川正在巡营，抬手理了理战甲，目光扫过惶然的将领，平静道： “让他们来。砀县不是一攻即破的陈县，我们也不是一盘散沙的张楚。”

城头号角悠长，八千将士的目光齐齐聚在陆川身上。

陆川分派防务：北门东门多备滚木巨石；弩营移北墙，露头秦兵一律射杀；骑兵分四队游哨，撞见秦军斥候就地斩杀。

次日傍晚，秦军先锋抵城北十里。陆川传令四门紧闭，独留北门虚防。

百余秦骑冲到壕沟外迟疑，城头骤然涌出弩手，上百张弩齐发，箭雨倾泻。秦骑连人带马摔落壕沟，丢下尸体后撤。

秦将见北门难啃，当夜移营西门。陆川早料到这一步，西门箭楼提前加高三尺，弩手斜向布射封死官道。

第二日秦军推云梯冲锋，云梯刚搭上城墙，滚烫汁液当头泼下，火把抛下，云梯起火，攀梯秦兵惨叫滚落。陆川不出城追击，只令战鼓不停压势。

一连三日，秦军佯攻、夜袭用尽，连一块城砖都没摸到。

第四天清晨，探马再报：“秦军主力渡汴水，旌旗漫野！”陆川登城远眺，神色不变：“来得正好，我们粮足箭多，就看谁先撑不住。”

秦军号角低沉，步兵抬云梯、冲车如潮水压来。

新兵攥戈的手发颤，老兵拍了拍他后背：“别怕，陆将军就在城头。”

陆川对周虎低声道：“前头多是强征的民夫，真正的精锐藏在后阵。章邯想用人命耗光我们的箭。传令，不到壕沟边不许放箭，专挑披甲秦兵射。”

秦军行至三百步，前排民夫脚步迟疑，督战队持刀驱赶。

队伍刚踏上壕沟边，陆川猛地挥下令旗，蹶张弩齐射，箭雨砸向后方精锐。一名校尉当场中箭倒地，秦军推盾车遮挡，厚木盾被一箭洞穿。

半个时辰激战，秦军抛下两百多具尸体，没能靠近城墙。

秦将调投石车轰城，陆川命弩手专射操手，数名投石手倒毙，余者不敢靠近。

秦军又推包铁冲车撞西门，城头磨盘大石滚落，冲车木架崩断，推车秦兵当场遇难。

自清晨战至日中，秦军连攻三波，折损千人，一无所获，鸣金收兵。

城头欢声四起，陆川却没半分松懈，一边救治伤员、清点军械，一边吩咐伙房杀猪犒军，却严令众人不可醉饮，枕戈待旦。

入夜不久，秦军果然悄悄摸来，马蹄裹布，无声靠近南壕。

城头火把齐亮，陆川按刀立在垛口：“这点伎俩，我早料到了。动手！”

滚木礌石如雨砸落，壕沟早已泼好火油，火把抛下，大火连片燃起，偷袭秦兵丢下尸体狼狈退走。

此后秦军再不敢夜袭，双方僵持。

秦军粮道早被陆川骑队袭扰，周边粮草尽数转移入城，征粮无获，营中口粮日减，士卒怨声四起。

反观砀县存粮够撑大半年，将士饱食，心气稳固。陆川不时派小队趁夜袭营，秦军夜夜不得安眠。

僵持七八日，秦军粮草将尽，领兵大将集结全部兵力准备总攻，传令：不破砀县，军**处。

陆川把百夫长召到城头，端起酒碗，声音传遍城墙：“秦军已是狗急跳墙。扛过这一波，他们必然退走。我们守的是城中家人。谁擅自后退，我陆川绝不姑息！”

说罢一饮而尽，酒碗磕在石上碎裂。他抄起长戈，站到垛口前沿，与士卒并肩。

秦军号角再起，秦兵疯了一般冲锋。投石轰鸣，箭矢飞上城头。 守军稳守不乱，弩手盯紧投石车操手，器械刚架起便中箭倒地；云梯搭上城墙，士卒推石掀梯。

数名秦兵拼死冲上垛口，陆川提戈上前，一戈刺穿领头之人，亲兵紧随，迅速清掉登城之敌。

血战从清晨持续到日头西斜，城下尸首堆积，行走打滑。秦将立于高车之上，望着城头屹立的陆川，脸色灰白，心里明白砀县拿不下来。

良久，他咬牙鸣金收兵，全军后撤三十里扎营。

秦军身影消失后，城头爆发出震天欢呼。

陆川靠在垛口，战甲沾着血污，望向秦军退去的方向： “看见了？秦军并非不可战胜。只要众人同心，他们休想踏入砀县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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