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连升两境！一刀碎颅！

黏稠发黑的猪血顺着石槽滚滚流淌，腥臭冲鼻。

顾渊半跪在血泊边上，手里的破甲断刀插在狂猪颈侧，用力一绞，黑红色的血水当即喷进地上的劣质铁皮桶里，溅起血沫。

“咔哒。”

身后传来铁靴踩碎骨渣的脆响。

石室的精铁闸门不知何时被拉开了一条缝，王屠户提着熟铜鞭提着熟铜鞭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凶戾褪去，只剩贪婪和疑惑，盯着狂猪眼眶上的血洞。

这一刀很刁钻。

黑鬃狂猪的一身皮肉比生铁还韧，唯独眼眶骨缝是死穴。

一个戴着锁灵枷、奄奄一息的死囚，凭什么能在狂猪冲撞时借力滑步，一刀毙命？

王屠户在天牢当了十二年差，见过的杂役和死囚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种刀路，绝不是边防军卫所那些庄稼把式能练出来的！

“这杂种身上，多半藏着人阶高品，甚至地阶的杀生刀谱！”

王屠户握紧熟铜鞭。

大胤以武立国，功法武技分为人、地、天、通玄、神魔五阶。

人阶下三品只能强身健体；

而地阶武道，那是只有世家嫡系和镇妖司实权千户才有资格修炼的神通秘传，流入黑市后，少说也能卖出数万两银子。

要是能从这个死囚嘴里撬出刀谱，自己何至于在这暗无天日的黑牢里当一辈子下贱的牢头？

“丁字七号。”

王屠户把嗓子压得很低，透着阴狠：“老子问你，刚才杀猪那一刀，是哪儿学来的？”

顾渊背对着他，身子哆嗦了几下，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声音沙哑：“差爷……小人刚才吓糊涂了，闭着眼乱捅，谁知道正好捅进这畜生眼里，差爷饶命！”

顾渊嘴上发抖，眼里却没有慌乱。

他在重案组办过十几年大案，审过的亡命徒比王屠户见过的活人还多。

一个人说什么并不重要。

脚步停顿的位置、绷紧的肌肉和身上的杀气，说明王屠户盯上了他的刀法。

王屠户想要他的刀法。

石牢四面封死，王屠户不会留下活口。

天牢每天死十几个死囚是家常便饭，只要王屠户在案卷上写一句“犯人放血不慎，被垂死妖魔踏碎内脏而亡”，没人会去查一个戴罪充军的替死鬼。

“乱捅的？”

王屠户冷笑一声，朝顾渊背后挪去，熟铜鞭泛起黑芒。

那是九品宝兵【沉铁断魂鞭】。

在大胤神朝，凡铁铸成的兵刃称为“凡兵”。

掺入地脉秘银并刻有地煞阵纹的兵器，才称为“宝兵”。

宝兵分九品至一品。

即便是最低阶的九品宝兵，也能承载武者体内的罡煞之气，一鞭下去，足以抽碎水牛粗细的青石！

“小杂种，老子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你在老子面前装什么蒜？”

王屠户在顾渊身后三步外站定，居高临下，语气里的狞恶不再掩饰：“把刀谱交出来，老子做主，留你一条全尸，晚上赏你两碗断头酒。若是不识抬举，老子的【铁臂混元劲】能使三十六种分筋错骨的手法，能把你的皮剥下来！”

人阶七品功法【铁臂混元劲。】

不同于人阶八品那种只炼皮肉的粗浅呼吸法，七品功法已能在筋脉中熬炼出一缕生生不息的“暗劲”，运转起来双臂坚若生铁，力逾千斤！

换作任何一个气血亏空的死囚，听到这话恐怕早就瘫软求饶了。

但顾渊没有。

甚至在王屠户吐出“刀谱”两个字的刹那，顾渊的意识已经沉入了脑海深处！

虚空中，古朴巍峨的【神魔熔炉】暗红火光在炉中燃烧，炉壁上的凶兽浮雕仿佛活了过来。

面板浮现：

【宿主】：顾渊

【寿元】：78年

【境界】：气血境（筋炼·大成）\[+\]（消耗10年寿元可突破至气血圆满）

【功法】：蛮牛搬山功（人阶八品·圆满）\[+\]（消耗15年寿元可融炼推演）

【武技】：破风刀法（人阶九品·化境）

【内世界】：一丈方圆

讲道理？

求饶？

在黑牢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拳头不够硬，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消耗十年寿元，突破气血圆满！”

顾渊当即决定。

炉中传出一声轰鸣。

暗红熔炉喷出一股精纯至极的暖流，顺着全身经脉狂暴涌入。

面板上的寿命瞬间从78年跌落至68年。

顾渊在熔炉暗室中苦修十年。

皮肉重塑，大筋拉伸，筋骨齐鸣！

原本因严刑拷打而干瘪萎缩的肌肉，在呼吸间重新鼓胀起来，经络拓宽，体内干涸的气血重新涌动，单臂力道从七八百斤增至两千斤。

脖颈上的玄铁锁灵枷被这股强劲气血狠狠一冲，表面亮起的禁制符文发出嗤嗤声！

“还不够！”

王屠户早已达到气血圆满，手里还有九品宝兵。

单凭两千斤的力量，戴着枷锁仍然不够稳妥。

要做，就必须一击必杀，绝不留半分余地！

“继续！消耗十五年寿元，给我融炼推演蛮牛搬山功！”

嗡！

熔炉内火浪翻卷，顾渊在炉中苦修了十五年。

莽牛虚影在炉火中崩碎，化作一头缠绕煞气的疯魔巨兽。

人阶八品吐纳法在熔炉作用下突破！

【蛮牛搬山功融炼完成，晋升为人阶七品顶峰功法·疯魔撼山劲（大成）！】

【寿元】：53年！

功法记忆融入本能，顾渊体内的气血也变得狂暴起来。

两门武学相融，力量再次翻倍！

单臂三千斤！

浑身筋肉在粗麻囚服下紧绷隆起，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古铜色泽，锁灵枷压在脖子上，已经轻若无物。

这一切蜕变，在神魔熔炉的伟力下，现实中仅仅过去了一个半呼吸。

而在王屠户的眼里，顾渊依旧只是那个背对着自己、浑身发抖的小杂役。

“哑巴了？！”

王屠户见顾渊迟迟不答，脸上戾气暴涨，耐心耗尽。

他手腕一沉，沉铁断魂鞭带起刺耳的破空呼啸，携裹着铁臂混元劲的凌厉暗劲，直奔顾渊的琵琶骨抽了过去！

“既然嘴硬，老子先废了你的筋脉，再拖进水牢慢慢熬！”

铜鞭撕裂空气，恶风扑面！

鞭梢距后背不足半尺时，顾渊从地上暴起。

顾渊背对着他，任由鞭梢逼近。

向后一靠，脊背撞进王屠户怀里！

疯魔撼山劲·铁山靠！

砰！！

沉闷的撞击声擂鼓般响彻石牢。

王屠户脸上的狞笑凝住，胸口像被玄铁山撞中。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中，王屠户胸前护体的混元暗劲被一撞即碎，三根肋骨当场凹陷骨折，两百多斤的身躯竟被顾渊一记贴山靠凌空撞得倒飞出去！

“噗——！”

王屠户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他双眼圆睁，脑中一片混乱。

这他妈是气血亏空的死囚？！

这股力量至少有三千斤！

这小子还是人吗？！

还没等王屠户从剧痛与骇然中缓过气，顾渊反手抽刀，动了。

化境·破风刀！

气血圆满与疯魔撼山劲同时爆发，卷刃的破甲刀发出刺耳厉啸。

刀刃尚未触体，凝练到极致的刀风已经先一步划破了王屠户喉头的肥肉！

快！

刀快得看不清轨迹！

王屠户凭多年厮杀经验，将熟铜鞭横在喉前。

“铛！！”

火星在昏暗的石室中迸开。

卷刃的断刀狠狠斩在九品宝兵沉铁断魂鞭的鞭身上。

若是寻常气血境武者，凡兵对宝兵，必定是凡兵崩碎。

可顾渊这一刀上附着的，是三千斤的沛然巨力与化境刀意！

巨力沿铜鞭传开，鞭身弯成弓形，反砸在王屠户下巴上！

咔嚓！

下颌骨碎裂。

王屠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整个人被这股霸道无匹的力量顶在了身后的青石墙上，石壁泛起阵阵黄煞阵纹，碎屑扑簌簌直落。

“你……”王屠户满嘴血沫，看着近在咫尺的顾渊。

顾渊看着他，眼中只剩杀意。

“下辈子长点记性。”

“想打劫别人的底牌，自己的脖子，就得比刀硬。”

噗嗤！

顾渊手腕一翻，断刀顺着被压弯的铜鞭缝隙往前一送。

一尺半长的铁刃从王屠户口中刺入，穿透后脑，钉进青石墙缝！

王屠户身子抽搐了几下，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那柄九品宝兵沉铁鞭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一代恶霸牢头，断了气。

在王屠户咽气的瞬间，顾渊脑海中的神魔熔炉再次一颤。

一行猩红的字迹浮现出来：

【击杀人族恶徒·王烈（修炼魔功残篇，背负怨魂血煞，判定为魔道异端）。】

【强夺其未尽天寿，获得寿元：十二年！】

【获得杀戮币：15枚！】

【寿元结余】：65年！

顾渊皱了皱眉。

这熔炉不只掠夺妖魔的寿元，修炼邪功的恶徒也会被判定为“异端”。

不过眼下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顾渊拔出断刀，在王屠户衣服上擦干血迹，随后搜身。

他在王屠户尸体上一阵摸索。

王屠户身上有一把玄铁钥匙、一块镇妖司从九品牢头的铜牌、二十两官银、几块铜板，以及一只青瓷药瓶。

拔开塞子，药香中带着苦味。

瓶底躺着两颗赤红色的药丸，表面有两道细微的丹纹。

二品通灵丹——【凝血丹】！

顾渊认出了凝血丹。

大胤丹药分为通灵、地王、天尊、神魔四阶，每一阶又分一至九品。

一品通灵丹【壮血散】只是大头兵熬炼气血的粗劣药渣，杂质极大；

而这二品【凝血丹】，则是凝煞境武者用来固本培元、快速恢复内伤的珍贵灵药！

若是凡人受了重伤，服下一颗，半个时辰内就能止血生肌，连断骨都能加速愈合。

这死肥猪平日里没少捞油水，好东西倒真不少。

顾渊将凝血丹、银两和地上的九品宝兵沉铁断魂鞭全部收入了熔炉内界。

心念一动，铜鞭与药瓶便悬浮在一丈方圆的灰蒙蒙空间中。

“咔哒！”

玄铁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拧。

套在顾渊脖颈和双腕上三天之久的玄铁锁灵枷，应声滑落！

枷锁脱落的瞬间，顾渊只觉得周身一轻，原本被压制的四成气血彻底通畅，与疯魔撼山劲交汇在一起。

噼里啪啦！

萎靡的体态挺直，气息也变了。

现在还不能走。

天牢外头守卫森严，黄煞阵法封死，光凭他现在气血圆满的实力，硬闯只会被镇妖司的高手当场射杀。

顾渊看了一眼地上狂猪和王屠户的尸体，他盘算着如何掩盖牢房里的动静。

他一把揪起王屠户的尸身，将胸膛对准黑鬃狂猪那根锋利的长獠牙，用力一按！

噗嗤！

狂猪尖锐的獠牙当场穿透了王屠户破碎的胸口，发黑的血水瞬间涌出，将致命的刀痕和撞击伤彻底盖了过去。

顾渊撕破囚服，抓了把狂猪的脏血抹在脸上，拎着那把卷刃的断刀，歪倒在石门边，粗重地喘着气，重新摆出萎靡惊惶的模样。

他刚布置好现场， 铁闸门外的长廊深处，便传来了巡逻狱卒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 “老王！丁字七号弄完了没有？百户大人巡查甲字狱快过来了，赶紧把妖血送上去！”

石牢内，顾渊半垂着眼皮，靠在冰冷的青石壁上，握住了手里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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