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分猪肉

一个星期过去，草割完，肥也沤好，基本上不用再天天下地干活。

沈玉清才终于有时间能开垦出一片菜地，她早早起来吃完早饭就去干活，这样早点干完，早点吃上新鲜的菜，不然她每次都去村里换。

大队里基本上每户都会留1.5亩的自留地，人头分就是两分地，长十六米，宽八米。

她和林晓棠说好了，让她今天去村里换些菜籽和菜苗回来种。

后门出去左拐是块荒废的地，杂草比较多，又加上前院来这里麻烦，所以就荒着没人种。

地看起来不大，看起来刚好两分地差不多，她挥舞着锄头把连根把草铲出来，捡起抖落泥土再丢旁边去。

她仔细来回翻了几遍地，然后培起12条长垄，这垄还得晾半天，等土沉实。

地种好后得找柳条和树枝围起来，不然等鸡鸭猪跑来菜都没了。

“沈知青，你干完了，刚好回来，我菜籽和菜种都放你门口了，我也得去看我那块地了”

“行，谢谢了”

林晓棠经常去找村里婶子聊天学习种地，所以和婶子们很熟，能从七八家换了四分地的菜籽和菜苗。

后院现在有四个人住，院子空地也能种，但是大家都是分灶吃饭，干活算来算去麻烦，索性林晓棠也来后面荒地种。

沈玉清去队里借把镰刀，去河套割了捆柳条背回来。

回来时地也晾得差不多，她回去把菜籽和菜苗拿出来种下，种完回前院挑两担水把土浇透，这一遍水就够菜出苗。

种完把围栏编好，再用树枝做个小栅栏门，方便进出。

天色渐晚，前院的菜香飘过来。

沈玉清肚子咕噜叫了几声，她才后知后觉到晚饭时间。

和林晓棠打声招呼就回去做饭，她做了辣椒炒肉，蒸鸡蛋，炒青菜和白米饭，外面的锅用来烧热水冒烟，吃饭都是进空间吃。

第二天一早，大队很久没用的喇叭响起来。

“喂喂，大家注意，请队员和知青到队部集合分猪肉……”

三遍还没结束大家们都欢呼雀跃地去往队部分猪肉。

这年头能吃上吃肉那都得等腊月，不过最近可不是了。

队部院子里支起案板，两扇猪肉往上一搁，围了一圈人。这猪不是队里养的，是秋后拿大白菜和萝卜跟肉联厂换的，一车菜换一头猪。

会计蹲在磨盘边上翻工分本，队长拿刀背敲了敲案板：“先说清楚，这肉是拿咱队里的菜换的，谁家出工多、交菜多，谁家多分。按工分来，一户一份，孤寡老人多给半斤”。

王老五挤在前头，瞅了一眼案板，又扭头看知青队伍，嘴里嘟囔：“这些知青就是外来户，怎么肉也要分给知青，村里人的肉都少分了”

有这种想法的人很多，人群里有好几个人跟着点头。

沈玉清站在人堆外头，手抓着篮子，没往前挤，也没吭声。

在村里，有些懒汉老婆就觉得知青是孤身一人来的小姑娘小伙子，就算是欺负了，也没人撑腰。

可是知青办那边可是经常派人来访问知青的生活和安全，大队长他们也一直秉持着知青是国家派来建设大队的好青年，没有轻视过，对于这种情况，队里说得上话的都会批评几句。

会计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翻工分本，说“人知青户口就在胜利大队，怎么就是外来的，王老五你胡说八道什么，人知青干的活都比你多，村里集体自留地可没见你上工几次”

王老五脸一红，嘴张了张，没接上话，跟着他点头的那几个也偷偷藏回人堆里。

队长拿刀背又敲了一下案板，对着大家伙说“我今天再说一遍，知青既然来了咱们大队，那就是这里的人，谁再乱带头的，给我挑大粪去。都按工分，谁也别眼红，下一个”

轮到沈玉清，队长拎起一块肉掂了掂，又添了半刀后腿肉，往她面前一搁：“你那份，多给你半斤，等会别着急回去，县里来人给你送了锦旗和奖励，领了再走”

沈玉清接过肉，用麻绳穿了，提起放篮子里，她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扭头看到林晓棠就想起来火车抓歹徒的事，就点头说“好的，大队长，不过这锦旗我送给大队”

“这感情好，我代表大队谢谢你了，沈知青，有事就和我说”

大队长和沈玉清的话声音不大，但是旁边离得近的都听见了，扭头就和后面的人说，就这样一传，队部上的都知道沈知青得了公安送来的锦旗。

“沈知青可真是厉害，公安都给她送锦旗和奖励”

“是啊，人也能干，队里哪个青壮年比得上她”

“……”

这公安的锦旗可是荣誉的证明，有这个今年大队评选先进大队就多了一层希望，队里人都知道这个含金量，很感谢沈玉清的捐赠，都在夸奖她。

面对一堆人的包围夸奖和感谢，沈玉清的社恐属性发作，布鞋里的脚有点忙，脸上泛着尴尬的红，她笑着对大家说“谢谢大家的夸奖，我们知青落户了大队，那就是大队的一份子，能为大队做出贡献，也算我的荣幸”

大队长切了块猪肉，就说“行了都别围着沈知青了，人家还要出呢，过来排队领猪肉就赶紧散了”

大家这才离开回去排队，沈玉清才有路离开人群，去队部的办公室等大队长忙完。

猪肉分完，大队长进去把奖励和锦旗都拿出来，公安的奖励是三十块，一个搪瓷水杯和一支钢笔。

沈玉清拿了奖励，从小路走回去。

这条小路有几个岔口，其中一条就是通往知青后门，周围是树和灌木丛，路边各种野草，少有人走。

走这里都是要结伴而行，如果单单一个人，特别是女性，就不太安全。

沈玉清走到一半发现不对劲，就停下来，路边有根粗树枝，她拿起来，盯着那处有动静的灌木。

王老五穿着松垮破烂的藏蓝色衣服，带着两个二三十岁的男人，这些戏谑的看着落单的沈玉清，嘴里还吹起了口哨，说着污言秽语。

王老五是村里有名的懒汉和村溜子，娶了两任老婆都被打得受不了死了，名声传出去，二婚都没人嫁他。

家里排第五，没分家他还经常偷吃欺负侄子侄女，嫂子弟媳都忍受不了，天天大吵大闹，爹娘就是不分家。

这不今天他说话的事传回家去，家里嫂子弟媳都跑去和婆婆说，让她管管，不然以后孙子孙女怎么娶媳妇嫁人，被他听见，把碗砸了，跑出来找他几个隔壁队的溜子。

他记恨知青院的人让他挨骂，想教训知青，大路都是结伴而行，他不敢动手，出来时看见沈玉清不走大路就打起歪心思。

其中一个寸头溜子吹完口哨，眼神打量着着沈玉清，说“美女，怎么一个人啊，陪哥几个玩玩，顺便手上的东西也给我们哥几个”

“就是，就是，来陪哥哥玩玩”另一个短发溜子附和着说。

“对啊，沈知青，我看你也很合适当，就嫁给我把，不过今天先让我们几个玩玩，我不会亏待你的”

王老五搓手猥琐地说着恶心的话，带着两个溜子兄弟慢慢靠近沈玉清。

沈玉清眼神没有变化，她只是把东西放下，撸起袖子，冷冷得看着几人。

抄起粗树枝就冲上去，几分钟的功夫，树枝断开，三个人蜷缩着身体躺地上，鼻青脸肿，其中一个牙都掉了疼的要死要活。

沈玉清踹完最后一脚，才解气把手上的断树枝丢地上，厌恶地看着几人说“你们等着公安吧”

说完捡起他们的绳子把人结结实实地捆绑起来，拖死猪一样把人人往队部拖。

大队长送沈知青离开后，高兴地坐椅子上抽着香烟。

他的左眼疯狂跳动，让他不安的说“奇怪，这眼皮子咋跳得厉害”

沈玉清拖着人回到大路上，刚好遇上红梅婶子带着其她妇女准备去练枪。

刘红梅眼神很尖，一下就发现后面几个人，快步走到沈玉清跟前，“咋了，沈知青，这怎么回事”

几个婶子也赶紧上前关心她。

沈玉清一五一十的把情况说出来，气的刘红梅和几个婶子也上去踹了几脚。

刘红梅怕她吓到，就安慰她说“沈知青别怕，我们这就找大队长说，报公安”

“对，别怕，我们陪你找大队长去”

“这王老五平常就是个烂人，今天居然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一定得报公安”

……

婶子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又是安慰沈玉清又是骂那几个溜子。

一行人拖着三个溜子，路上看见的人问了啥事，自动就跟着过去，没一会队伍就从几个人，变成了几十人的大部队。

王家在村里平常就遭人嫌弃，没多少人爱和他家有往来。

村里马大脚是个意外，嘴碎又住王家隔壁，这边路上看到王家这小子有事，急忙就跑去王家找王老娘。

“老五他娘，你家王老五被抓了，你去看看吧，就在队部”

“啥，谁敢欺负我家老五，老大，你们拿棍子跟我走”

王老娘脸上的褶皱被气得扭曲，带着几个儿子就往队部去。

家里的媳妇都不想自家男人去蹚浑水，可是家里没分家，男人都是愚孝的，没人同意，她们也只能抱着孩子哭，哭完和妯娌商量一定要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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