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日淬体

第二天清晨，觉缘刚睁开眼，就看见玄空站在床边。 “起来。” 觉缘翻了个身。 “天还没亮。” “已经亮了。” “那我再睡一会儿。” 玄空伸手掀开他的被子。 觉缘立刻坐起来。 “师父，我醒了！” 玄空将一只木桶放在地上。 “挑水。” 觉缘看了一眼木桶。 又看了看玄空。 “师父，昨天不是刚挑过吗？” “今天还要挑。” “为什么？” “因为水缸空了。” 觉缘指向院子里的水缸。 里面明明还有半缸水。 玄空淡淡道：“不够。” 觉缘低头看了看木桶。 “那我挑多少？” “二十桶。” “……” 觉缘怀疑自己听错了。 “师父，我昨天刚炼完丹，今天应该休息。” “你昨天炼的是废丹。” “废丹也耗力气！” 玄空已经转身离开。 觉缘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小声道： “早知道就不拜你为师了。” “你说什么？” “我说师父英明！” 觉缘赶紧提起木桶。 山寺旁边有一口老井。 井水清冽，却离院子有一段距离。 觉缘挑着水桶往返了十几趟，肩膀已经被扁担磨红。 他停在井边，喘着粗气。 “师父是不是故意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昨天服下淬体丹后，他的力气确实增加了不少。 可二十桶水，依旧不是轻松的事情。 觉缘忽然想起玄空说过的话。 “你若想修炼，先学会让自己的身体承受力量。” 他看了看井边的大石头。 那块石头足有半人高，平日里他连推动都困难。 觉缘放下水桶，走过去试着抱住石头。 “起！” 石头纹丝不动。 他咬紧牙关，再次发力。 石头终于晃了一下。 觉缘眼睛一亮。 “有戏！” 就在这时，肩膀上的旧伤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松开手，踉跄着退了几步。 “嘶……” 胸口那道红色纹路微微发热。 觉缘想起昨天炼丹时，丹炉里出现的红色光芒。 他隐约感觉，自己的力量似乎和那道纹路有关。 但他还不知道如何控制。 “先挑水。” 觉缘重新挑起木桶。 二十桶水挑完，已经接近中午。 他回到院子时，双腿发软，肩膀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 玄空正在院子里削木头。 觉缘把扁担放下。 “师父，二十桶。” 玄空看了一眼水缸。 “还差一点。” 觉缘一愣。 “什么？” “再挑五桶。” “你刚才明明说二十桶！” 玄空抬头。 “你听错了。” 觉缘气得想把扁担扔过去。 可他看着玄空手里那把削得锋利的木刀，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去。” 他转身走向井边。 就在这时，山寺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青云宗外门服饰的少年跑进院子。 “请问，玄空大师在吗？” 玄空放下木刀。 “什么事？” 少年喘了几口气，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宗门长老有令，请玄空大师和觉缘小师父前往青云宗一趟。” 觉缘皱眉。 “又去？” 少年点头。 “是。长老说，昨天测灵石出现异常，需要重新核查。” 玄空接过信。 信封上盖着青云宗丹堂的印记。 他拆开信，看了一眼，随即将信纸收起。 “我们不去。” 少年急道：“大师，长老说了，这是宗门命令。” 玄空淡淡道：“我不是青云宗弟子。” “可觉缘小师父参加了测试！” “测试已经结束。” 少年一时语塞。 觉缘凑过去。 “师父，去看看也行啊。” 玄空看了他一眼。 “你想去？” “我想知道昨天测灵石为什么会裂开。” 玄空沉默片刻。 “那就去。” 少年松了口气。 “请二位明日辰时到宗门。” 他转身离开。 觉缘看着玄空。 “师父，你刚才不是不去吗？” “你想去。” “所以你就答应了？” 玄空继续削木头。 “嗯。” 觉缘心里忽然有些暖。 他低头拿起扁担。 “那我再去挑五桶水。” 玄空没有阻止。 五桶水挑完，觉缘已经累得不想动了。 可晚饭过后，玄空又把他叫到院子里。 “站好。” 觉缘一脸警惕。 “又干什么？” “练拳。” 玄空摆出一个简单的架势。 “马步，双拳收于腰间，肩沉，背直。” 觉缘照做。 刚站稳，玄空便伸手在他肩上一按。 觉缘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师父，你轻点！” “站稳。” 玄空再次按下。 觉缘咬紧牙关。 “你这是练拳，还是想把我按进土里？” 玄空没有理会。 他让觉缘保持姿势，足足站了一炷香。 一炷香结束时，觉缘浑身发抖，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玄空终于收手。 “明天继续。” 觉缘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师父，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没人愿意拜你为师了。” 玄空问：“为什么？” “因为你太狠。” 玄空看了他一眼。 “今天的淬体丹还没吃。” 觉缘脸色一变。 “还有？” 玄空取出瓷瓶。 觉缘看着瓶子，往后挪了两步。 “师父，我今天已经挑了二十五桶水。” “所以只吃半枚。” 觉缘犹豫了一下，接过丹药。 这一次，丹药入口后没有像昨天那样剧烈灼烧。 药力顺着经脉缓缓流动，身体里的酸痛也逐渐减轻。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 双臂也比之前有力。 玄空站在旁边观察。 “感觉如何？” 觉缘活动了一下手腕。 “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力气大了，身子也轻了。” 玄空点头。 “明天继续。” 觉缘顿时垮下脸。 “师父，能不能不要每天都继续？” 玄空转身进屋。 “不能。” 夜深后，觉缘躺在床上。 他已经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可胸口的红色纹路却在这时悄然亮起。 一股温热的力量沿着四肢流转。 觉缘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自行吸收丹药残留的药力。 而且，那些药力并没有散入经脉，而是全部汇聚到了胸口的红色纹路中。 红色纹路微微闪烁。 像一颗正在跳动的星辰。 觉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山寺外的老井中，一道暗红色光芒一闪而过。 井底深处，竟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炉鸣。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觉缘体内的星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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