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为什么落地又是垃圾场？

李东海不理会这货，直接大摇大摆走回烧烤摊，从兜里掏出三张红票往桌上一拍，“老板，结账。”

老赵眼皮一抬，瞅了瞅李东海的脸，慢悠悠伸出一根手指头：“再加一百！”

“凭啥？”赖大金嘴一咧，“那几串腰子才几个钱，更何况我给你当了一晚上的洗碗工！”

“哼，你们三个吃了多少，心里没点数吗？”老赵拿烟头点了点赖大金，“再说洗碗的事，你还好意思提，这么一会儿工夫，打碎了我三个盘子两个碗，还有个扎啤杯。”

李东海一听，顿时又是一脸无奈，只得再抽出一张拍到桌上，冲赖大金一甩头：“行了，走吧。”

赖大金甩了甩手上的水，连滚带爬跟上来，一边走一边嘟囔：“老大您不知道，那老赵不是好人！俺洗着碗，他就在旁边念叨‘腰子要大火烤才嫩’，馋得俺差点把洗碗水喝了！还有......”

“闭嘴！”李东海终于忍不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大......您不要生气啊，你看在我当人质的份儿上就原谅我吧！”赖大金闻言，顿时干嚎起来。

“你丫给我闭嘴，再说一句，我一脚踢飞你！”

“好嘞！立刻闭上！”

由于没有身份证，三人当晚悲催地只能找了一间黑网吧，凑合着过了一晚。第二日醒来，个个腰酸背痛。

赖大金扶着门框直哼哼：“老大……俺这腰，跟被人拿擀面杖擀了一宿似的……”

胡小白揉着后脖颈小声嘟囔：“这哪是人待的地方，奴家修行三百年都没遭过这罪。”

李东海活动了两下肩膀，骨头咔吧咔吧响，疼得直咧嘴，随即咬牙道：“行了，别哼哼了。今日必须把身份问题解决。”

赖大金一听，两只大巴掌立刻举过头顶：“赞成！俺第一个赞成！俺这肚子都快挤瘪了，没身份证连旅馆都住不了，再这么下去俺还不如秦岭当野人！”

胡小白白了他一眼，泼冷水道：“谈何容易。你当人间是秦岭呢？没户籍、没档案、没照片，凭空多出三个大活人，用脚指头想都不可能！”

赖大金听完，脑袋一耷拉，嘴里嘟囔：“俺还以为有了钱就能潇洒一下，住个酒店，吃顿正经早饭……没想到还得过苦逼日子。”

正嘟囔着，他忽然眼珠子一转，凑到李东海跟前，压低嗓门：“老大，俺有个大胆的想法——不如俺跟小白施个法，迷惑迷惑那帮工作人员，神不知鬼不觉把身份证办了，你看咋样？”

“啪！”

李东海一巴掌抽在赖大金脑门上，抽得他墨镜都歪了。

“馊主意！之前打劫墨镜男，那多多少少还有点理，可如今办假证、迷惑公职人员，这可是实打实的违法的事。你们俩还想不想飞升了？”

赖大金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缩到一边：“俺……俺就是说说……”

胡小白也叹了口气，抱着胳膊靠在电线杆上，一脸泄气。

李东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一笑：“行了，别哭丧着脸。你俩的身份确实没法解决——但本侯自己的没问题啊。”

二妖同时抬头。

“我只不过失踪了三年，户籍档案应该还在。去派出所重新补办一张身份证，不就完了？”

赖大金眼睛“噌”地亮了：“对啊！老大您本来就是人！俺咋把这茬儿忘了！”

胡小白也直起身来，眼波一转，嘴角翘了起来：“还是老大有办法。那……您补****，俺跟大金咋办？”

李东海大手一挥：“先把我自己的办了再说。你俩的事，等本侯恢复了身份，再慢慢想办法——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赖大金和胡小白对视一眼，顿时眼神又亮起来，一左一右跟上来，屁颠屁颠地追着李东海往镇派出所方向走去。

派出所的流程比李东海预想的顺利。户籍档案还在，照片重拍，表格重填，除了办事民警多看了他两眼——“失踪三年？你这三年去哪儿了？”——李东海随口编了句，不小心进入传销窝点，如今刚脱困，对方也没深究。前后不到一个钟头，一张临时身份证就递到了他手里。

李东海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咧嘴一笑，冒出一句：“哈哈哈，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赖大金凑过来，圆脑袋歪着：“老大，胡汉三……是谁？恁兄弟？”

胡小白也眨巴着眼：“您不是叫李东海吗？啥时候改的名儿？”

李东海把身份证往兜里一揣，大手一挥：“跟你们说不着。我看镇上有几家服装店，先把这身行头换了！”

胡小白当场撇嘴：“老大，镇上的店能有什么好货？全是地摊料子，穿一天起球，穿两天开线。要买起码去县城，步行街有几家还像点样子。”

赖大金立刻接茬儿：“对对对！俺支持小白！老大，俺这肚子，镇上的衣裳哪有俺的码？去县城！俺听说县城有家大码男装，专门伺候俺这种……这种……”他拍了拍肚皮，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这种暴发户身材。”胡小白替他补完。

“你才暴发户！”赖大金梗着脖子怼回去，“俺这是富贵相！”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欢实，李东海被夹在中间，脑袋嗡嗡响，最后实在扛不住，一摆手：“行了行了！去县城！再吵我把你俩都塞回秦岭！”

二妖立刻闭嘴，一左一右乖乖站好。

三人找了个没人的巷子。胡小白掐诀念咒，粉色薄雾腾起，裹住三人。李东海只觉得脚下一轻，耳边风声一紧一松，再睁眼时——

一股熟悉的酸腐味直冲鼻腔。

“我靠！”李东海低头一看脚下踩着的烂菜叶和塑料袋，差点蹦起来，“小白！又是垃圾场！上回就是这儿！咱不能换个地儿着地？”

胡小白收了法力，一脸无辜地摊手：“老大，县城里到处是人，难道您想让别人看到凭空变活人？”

“那也不能老往垃圾场钻啊！”李东海一指前面不远处的玉米地，“你瞅瞅，那边玉米地不比这儿强？好歹是庄稼地，味儿正！”

赖大金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嘟囔：“老大，话不能这么说。万一有人路过，看见咱仨从玉米地里钻出来，您说人家咋想？光天化日钻玉米地……俺倒是无所谓，可老大您跟小白……”

李东海：“…………”

胡小白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闭嘴！走！”李东海黑着脸，率先从垃圾场后头的矮墙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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