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番外3｜旧物寄还

宴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欣晗接到管家打来的电话，说别墅里整理出一箱她遗留下来的私人物品，沈楠山吩咐，安排人送到她现在暂住的公寓。

欣晗沉吟片刻，没有拒绝。她以为只是几件落在衣帽间的零碎小物，直到傍晚，快递员把大号纸箱送到门口。纸箱很重，封箱带捆得严实，她拆开之后，才看见里面的东西。不是衣物，是过去几年沈楠山送给她的各样礼物。一条细腻的珍珠项链，一对周年纪念日的耳饰，还有一本精装画册，是当年她随口提过喜欢的画家作品，另外还有一块小巧的腕表。

这些东西，当初她留在别墅，收拾行李的时候刻意没有触碰。她原以为沈楠山会自行处置，没想到，他选择全部打包寄还给她。

指尖碰到那条珍珠项链，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无数零碎回忆瞬间涌上来。还记得当年收到这条项链的时候，她心里是真切欢喜的，以为那是爱意的证明，如今再看，只剩下物是人非的怅然。

欣晗拿出手机，拨通沈楠山的号码。电话接通，她开门见山。

“礼物收到了。这些东西，你本该直接留下或者丢掉，不必寄给我。”

沈楠山的声音安静地从听筒传来。

“东西是送给你的，所有权本就属于你。我没有资格擅自处理。”

“沈楠山，你明明清楚，我不想再留着这些。”欣晗的声音微微发紧，“每一件物件，都提醒我这段婚姻里面所有的期待与落空。你把它们寄回来，不是归还，是把旧的恩怨重新摆在我面前。”

“我没有别的意思。”沈楠山顿了顿，“只是不想日后清算财产的时候，再为这些小东西拉扯不休。”

欣晗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苦涩：“所以，从头到尾，你都在为彻底两清做准备。”

“婚约即将解除，理清所有东西，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两清？”欣晗拿起那本画册，指尖抚过封面，“有些东西可以归还，物品可以清点，可那些耗费掉的时光，受过的委屈，心里动过的真心，怎么归还？这些，永远都没办法两清。”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我知道亏欠你很多。”

“一句亏欠，弥补不了什么。”欣晗平静地说道，“我不会收下这一箱礼物。明天我会安排人，原样送回别墅。”

“你大可不必如此执拗。”

“不是执拗，是我不想再和你有多余牵扯。”欣晗的语气很坚定，“这些礼物承载的过往，我不打算带走。既然这段联姻要落幕，那些属于这段关系里的东西，就留在原来的地方。”

挂断电话，欣晗坐在地板上，低头看着满满一箱物件。每一件礼物背后，都藏着一段短暂温情，可温情之下，藏着更多无法消解的矛盾。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她和沈楠山能够抛开家族枷锁好好相守。可走到如今，只剩下一箱旧物来回寄送，反复拉扯。

第二天一早，欣晗联系跑腿，将整箱东西原样封好，送回沈家别墅。她没有附字条，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物品可以往返寄送，可横在两人之间的恩怨，依旧悬在那里，没有半分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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