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昆仑山上信号不好，我先拍个视频

出发那天早上六点的时候，陈凡蹲在龙组大院门口吃煎饼，脚边放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的是苏晚晴买来的装备，冲锋衣、羽绒服、保暖内衣、登山鞋等等，还有二十个暖宝宝。蛇皮袋旁边有一个塑料袋，里面有十盒自热米饭。

沈若冰把黑色的越野车停到他的面前之后下了车，看了看蛇皮袋，面无表情地说：“就这些吗？”

“还不够吗？”陈凡拍了拍袋子，“苏姐说那边冷，给我塞了条电热毯，我没要，太占地方。”

沈若冰打开后备箱之后发现里面整齐地放着四个军用背囊，每个背囊里面都装有绳索、冰镐、压缩饼干、急救包、信号枪等物品。“龙组标配，你那份在后排座位上。”

陈凡上车之后看到后排座位上有一个背囊，旁边还有一个保温杯，保温杯的杯盖上贴着标签，上面写着“陈凡专用，已消毒”。

“沈特工，这杯子是你准备的？”

“孙局让备的。他说你连瓶依云都舍不得扔，怕你上山渴死。”

“那不能，我包里带了俩矿泉水瓶，喝完了就灌山泉——”

沈若冰踩了油门之后，陈凡差点把煎饼扔出去。

林晓在高速路口等他们，一辆警车打开双闪，后备箱里放了一个皮箱，里面装有防弹衣、手枪、弹夹、手铐、催泪喷雾、急救包等标准刑警装备。

陈凡扒着车窗看了一会儿说道：“姐，我们去昆仑山捉鬼，你带手铐干什么？”

“万一你惹事了呢？”林晓把皮箱塞进越野车的后备箱里，坐进后排，看见陈凡还穿着那双荧光绿洞洞鞋，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的登山鞋呢？”

“后备箱里放着呢，到了地方再换。”

“那你现在怎么还穿个洞洞鞋？”

“姐，这鞋是有感情的，我要穿着它登昆仑山。到时候拍个视频，洞洞鞋征服昆仑山，粉丝肯定喜欢看。”

林晓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给赵队发消息：出发了，陈凡穿洞洞鞋来的，我已经尽力了。

沈若冰在后视镜中看了陈凡一眼，突然说道：“昆仑山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地方，气温零下十五度起步。你要穿这个上去，冻掉脚趾头别找我哭。”

“沈特工，你这话昨天已经说过了，能不能说些新鲜的？”

沈若冰沉默了三秒之后又说：“你的脚趾冻掉了，孙局批的医疗费就从你的工资里扣。”

“……姐，你还是说昨天那句吧。”

开了六个小时的车，到昆仑山脚下已经到了下午。陈凡在沿途开了三次直播，第一次有十万人在线观看高速上的风景；第二次下车在服务区买了根烤肠，弹幕里刷“主播到了昆仑山第一件事就是吃烤肠”；第三次拍窗外的雪山远景，弹幕里全是“卧槽这景色值五百补贴”。

到了山脚检查站之后，沈若冰把车停好熄了火，扭头对陈凡说：“换上登山鞋，穿冲锋衣，把你的洞洞鞋收起来。”从这儿开始就走路，往上爬。

陈凡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绿鞋，恋恋不舍地脱下来，用塑料袋包好后放在背囊夹层里：“小绿你等着，下山之后我还会穿你的。”

陈凡换上登山鞋走了两步，龇牙咧嘴的说：“这鞋子也磨脚后跟。”

沈若冰不理他，背上背囊就往山上去了。林晓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说：“别磨叽了，快点跟着我。”

陈凡走了五分钟就开始喘了，海拔三千米，平时蹲天桥的他从没受过这样的罪，走三步歇两步，嘴里还念叨着：“系统，这个任务能不能给我配个缆车？”

系统：【建议宿主加强体育锻炼。另，检测到前方三百米有异常阴气，请宿主尽快前往查看。】

陈凡打了个寒战，抬起头来四下里看看。山道两旁都是碎石子坡，往上就是一片松林，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沈特工，前面的松林不对劲。”陈凡追上去压低声音说道，“我感觉到有东西了。”

沈若冰放下背囊，从里面拿出望远镜朝松林方向望了望：“几棵松树枯了。你确定是玄学而不是树生病了？”

陈凡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做的简易罗盘，也就是苏晚晴花三百元给他买的一个工艺品，指针正往松林方向歪。“树生病罗盘可不会歪。走，看看去。”

三个人一进到松林中，走了不到五十米的时候，陈凡就突然停了下来，伸手将林晓和沈若冰向两边一推：“不准动！”

地上有七八只野兔、两只狐狸的尸体，没有外伤，皮毛完好无损，但是眼珠子都干瘪了，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水分。陈凡蹲下身来用树枝拨了拨兔子的头，翻开耳朵根，底下有两个针眼大小的黑点。

“看见没？耳后有俩针眼，阴气就是从这儿灌进去的。兔子、狐狸都是被抽干了精气，手法跟苏姐家养小鬼的一样，但精细多了。这是练过的。”

林晓拿出手机来拍照：“这能作证据吗？”

“你拍，回头我写个情况说明，你给赵队报备一下。”陈凡站起来环顾四周，在系统视野里，松林深处有一个红点，正往西北方向移动。

“追。”陈凡扭头就往林子里钻，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沈特工，你的枪法怎么样？”

“行。”

“那太好了，你在前面带路，我来后面保护你。”

沈若冰面无表情地抽出配枪走在前面，走了两步后又回头说道：“你殿后？”

“对，我殿后。”

“你殿后就是跑得最慢的意思。”

陈凡理直气壮地说：“保护好我的安全就是你的责任！”

大约走了十分钟左右，松林越来越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陈凡忽然听见前面有动静，便伸出手来：“停！”

沈若冰蹲下身来，林晓拿出了枪，三个人一起躲在一棵倒下的树后面看五十米外的帐篷，在帐篷外面有两个穿黑衣服的人在烧东西，火堆上有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一只活雪鸡，一个人用匕首划破了雪鸡的脖子，血液滴到了地上的石臼中，另一个人则往石臼里撒符灰。

陈凡眯起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压低声音说道：“这是练血煞阵的，把鸡血和符灰混合在一起灌进山体裂缝里污染龙脉节点。”转过头对沈若冰说，“你们龙组负责这个吗？”

沈若冰已经在往弹匣里压子弹了：“管。但得抓活的。”

陈凡咧嘴一笑：“很简单，我上去拍他们，你俩断后路。沈特工你枪口抬高一寸，别打到笼子里那只雪鸡，我看那鸡挺肥，回头烤了吃。”

林晓瞪着他：“那是证物！”

“证物也得吃饭。”

沈若冰已经猫着腰从侧面绕过去了，陈凡深呼吸一口气拿起一块砖头站了起来，大声喊道：“社区送温暖！都别动！”

两个黑衣人打了个寒战，转身看到一个穿冲锋衣的年轻人拿着一块红砖朝自己走来，愣了两秒之后，陈凡已经冲到了面前，一砖打在左边人的肩上，那个人胳膊一麻，匕首掉在地上。右边的人动作很快，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符灰向陈凡脸上洒去，陈凡低头避开之后又用一块砖头砸在了那个人的背上，那人往前一扑，脸陷进了雪堆中。

沈若冰、林晓两人从两边冲出来，林晓拿手铐把人铐住，沈若冰举枪对准地上两人：“把手背在后面，动一动试试。”

陈凡蹲下身来扒弄那堆符灰，又在帐篷里翻出一本密密麻麻记满字的本子：“昆仑山龙脉节点位置图……节点编号一到六……已污染三处……”他抬头看沈若冰，“这俩是踩点的，大头还在山上。”

系统叮的一声：

【任务更新：昆仑山龙脉保卫战正式开启。已定位污染节点：三处。请宿主在24小时内清理所有污染节点。当前进度：0/3。奖励不变，失败惩罚升级——要在大裤衩上印“我是笨蛋”字样穿一周。】

陈凡把笔记本放进口袋里，转身对林晓说道：“姐，这两个笨蛋先押下山交给当地派出所，我和沈特工上山清节点。”

林晓皱着眉头说道：“你们两个行不行？”

沈若冰把配枪插回枪套之中：“行。他拍人挺利索的。”

陈凡向林晓一鞠躬说：“姐姐，把那只雪鸡带下山去找个餐馆炖了，等我下来吃！”

林晓说：“那是证据！”

“证物炖汤香！”

林晓气呼呼的转过身去就走了，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说：“你俩注意安全！信号弹带好！”

陈凡、沈若冰两人看着林晓带着人下山之后，又转过头来，沈若冰将配枪递给陈凡：“你会用吗？”

“会。打不准。”

“……那你还是用砖吧。”沈若冰把枪收回去，又从背囊里掏出一把信号枪塞到陈凡手里，“遇险放这个，红色信号弹，我看见了会来救你的。”

陈凡把信号枪颠了颠，问道：“这个东西可以做信号弹来击打别人吗？”

“不能。别瞎搞。”

“行吧。”陈凡把信号枪收好之后，又从背囊里掏出苏晚晴给的自热米饭，“沈特工，先吃个午饭再上山？红烧牛肉味的。”

沈若冰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自热米饭，又看了看天空：“吃完上山的话，天黑之后就不好了。”

“得嘞！”陈凡撕开包装，倒上水，把发热包塞进去，美滋滋蹲在雪地里等米饭熟，嘴里还不忘念叨，“家人们，等会儿就给你们直播拍鬼，记得点关注——”

沈若冰拿着保温杯的手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又说道：“直播信号到了山上就没有了。”

陈凡：？？？

“我带了卫星热点。”沈若冰从背囊侧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申请了三天，批下来了。直播够用。”

陈凡眼睛一亮，冲着沈若冰抱拳道：“沈特工，你是我亲姐！二号亲姐！”

“你亲姐挺多。”

“那不一样，苏姐出钱，你出信号，林姐出鞋，仨人各管一摊。”

沈若冰不理他，低头吃着自己的压缩饼干。

大约十分钟后，陈凡拿着自热米饭边吃边往山上走，沈若冰也在一旁吃着压缩饼干，大约走了半小时左右的时候，系统就在脑海里不断发出警报：

【警告：前方污染节点阴气浓度超标。守点单位：中阶血煞傀儡×1，邪修×1。建议宿主先物理控制邪修，再清理傀儡。】

陈凡把空饭盒塞进背囊里，对着沈若冰比了个手势：“前面有人守点，一个邪修一个傀儡。你打邪修，我拍傀儡，分工明确。”

“我开了枪你就上。”沈若冰点了点头，抽出配枪。

“沈特工，”陈凡压低声音说道，“你枪声一响，山上其他的人就听见了——”

“***。”沈若冰拧上***，冲他晃了晃，“提前准备的。”

陈凡冲她竖起大拇指：“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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