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管这叫傀儡？这他妈是终结者

沈若冰蹲在石头后面，把配枪架在自己的膝盖上，对着陈凡比了一个三二一的手势。

枪声响起的时候，陈凡就冲了出去。***将声音压制为“噗”的一声闷响，蹲在火堆旁捣弄石臼的邪修肩部中弹，向前一扑，石臼被打翻在地，符灰溅到脸上。陈凡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板砖拍在了邪修的后脑勺上——留了七分力——邪修的眼珠子向上一翻，趴在地上不动了。

“搞定！”陈凡转过头来对沈若冰做了个耶的手势，但是沈若冰没有看他，枪口已经抬起来对着他的身后，脸色大变：“陈凡！退！”

陈凡头皮发麻，往前扑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血煞傀儡从帐篷后面站了起来。一米九左右高，全身缠满了发黑的绷带，绷带缝里不断有血珠往外冒，眼窝里两个窟窿喷出红光，手里拿着一根铁棍。

系统发出“叮”的一声响在脑海中：

【中阶血煞傀儡，战斗能力为B+。胸口的符钉是它的弱点。建议宿主用板砖拍打胸口，把符钉取出来之后就可以使它失去知觉。】

“沈特工，打它胸口，那地方有个钉子——”

沈若冰已经开火了，三发点射命中傀儡胸口，绷带炸开几层之后露出一截锈铁钉的钉帽，但是傀儡没有丝毫晃动就拿起了铁管向沈若冰砸来。沈若冰向旁边一闪，铁管撞到石头上之后，地上就撒满了碎石子。

“枪打不掉！”沈若冰说道。

“得拔出来！”陈凡爬起来拿着板砖绕到傀儡的一旁。傀儡转身去追沈若冰，动作比一般人要慢半拍，但是力道很大，铁管子一挥就把碗口粗的小树打断了两棵。沈若冰一边后退一边换弹匣，对陈凡说道：“你倒是上啊！”

“我找角度呢！它胸口那钉子的位置太正了，我够不着！”

沈若冰咬着牙，把空弹匣摔在地上，然后从靴筒中抽出一把小刀：“我去引它，你从后面打它的腿弯！”

“姐你小心一点——”

沈若冰已经冲了上去，矮身钻过了铁管，匕首刺进了傀儡的大腿根部，并且绞了半圈。傀儡腿一软向前跪下，陈凡从后面跳上来，用一块板砖朝它的胸膛就是一下。钉帽向里陷了半寸左右，并没有拍出来。

“再拍！”

“咣！”

钉帽完全没进去之后，傀儡胸口鼓起一块。

陈凡急了：“系统！钉帽都没有了怎么拔？！”

系统：【已经没入体内。方案B：直接用物理的方法破坏胸腔，把符钉取出来。】

“你他妈早说啊！”陈凡抡圆了板砖，照着傀儡胸口一顿猛拍。咣咣咣咣咣连拍七八下，绷带碎成渣，肋骨塌下去一片，里头一颗黑漆漆的铁钉滚出来，落地化成黑水。

傀儡当场就僵住了，眼窝里的红光也熄灭了，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陈凡蹲在地上喘了几口气之后，抬头看着沈若冰：“沈特工，你这匕首有血槽吗？”

沈若冰将匕首从傀儡腿上取下，在雪地上擦拭了一下：“龙组的标准配置。怎么，想要？”

“苏姐能给我订做一把不？”

“你拿砖头就够了。”沈若冰收好匕首之后走到邪修身边，将那人翻过身来用扎带绑住他的手和脚，又拿出一个黑色布袋给他戴上，“这个人带回总部审。”

陈凡指着地上的一滩黑水说道：“傀儡身上那钉子，我已经拍化了。”

“看见了。龙组结案报告上写‘被物理破坏胸腔后符钉腐蚀’，你没问题吧？”

“专业。”陈凡给她竖起了大拇指说，“写报告这方面你是内行。”

两个人将邪修捆好之后放在帐篷里，并留下记号让后续的人来收人。沈若冰把地图铺开，在第一个节点的地方画了一个叉子：“第一个污染节点就在帐篷下面。他刚往石臼里倒符灰的时候，就被你打中了，应该还没有来得及全部倒入，污染的程度不大。”

陈凡低下头看了一眼石臼中剩下的符灰，蹲下身来用板砖拨弄了一下，里面还混着鸡毛和血丝。“简单，挖个坑埋起来就可以了。把污染源都收集起来，我用一道符将它们焚烧干净。”

两人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在帐篷外挖了一个浅坑，把石臼、符灰、血碗全部倒进坑里，陈凡取出一张五雷符贴在坑壁上，点燃之后说道：“家人们看好了——物理超度第二式，火烧连营！”

符纸烧完之后，坑里冒出一股黑烟，系统叮了一声：【污染节点1/3已经清理完毕。】

陈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冲沈若冰一拱手：“沈特工，下一站是哪里？”

沈若冰在地图上标了第二个位置：“往北两公里处的山脊线上。但是这段路很不好走，有一段碎石坡，坡度大约在四十度。”

“四十度？我爬——”

“我背你。”沈若冰面无表情地说。

陈凡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的背包加上你的体重，四十度的碎石坡很不好爬。我能够背动，你可以趴在我背上，不要乱动。”沈若冰已经把背囊背好了，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来。”

陈凡愣了三秒之后，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念头：第一，这个女子真能背动我吗？第二，林晓知道了之后一定会说我欺负人。第三，他看了沈若冰的后背一眼，肩宽腰细，冲锋衣里面那身板看着不怎么厚实，但是人家是龙组特工，专业能力很强。

“沈特工，男女授受不亲——”

“你穿大裤衩上昆仑山的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呢？”沈若冰头也不回地说，“快点吧，天黑之前要把两个节点清理干净，第三个明天再说了。”

陈凡老老实实地趴了上去，沈若冰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都没有弯曲一下，脚下稳得跟走平路似的。陈凡趴在她的背上，双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就虚虚扶住了她的冲锋衣帽。

“沈特工，你平时训练时负重是多少？”

“八十公斤。”

“那我这才哪到哪——哎你慢点走，我晕高！”

“刚才追兔子的时候你跑得挺快。”

“追兔子的时候没有在意海拔，现在趴在你的背上往下看，这个坡度也太大了……”陈凡闭上眼睛不敢往下看，索性对着空气直播，“家人们，信号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大家看着就是了，主播现在正被搭档背着爬碎石坡，这是全网独一无二的待遇！”

沈若冰闷声说：“别乱动，掉下去我也不捞你。”

“好的姐，我不动，你稳当走。”

弹幕在卫星热点断断续续的支持下艰难地刷新着：

【哈哈哈，搭档姐姐好飒！！】

【主播你他妈是来旅游的吧？？】

【沈特工还缺挂件吗？我八十斤也能背！】

【这俩人的互动我能看一百章】

大约爬了十五分钟左右，翻过碎石坡，到达了山脊线。陈凡从沈若冰背上下来之后，脚踏实地的时候腿还很发软，向她一抱拳说道：“沈特工，救命之恩无法偿还，下次我请你吃雪鸡。”

“那只雪鸡被林晓带下山了，是证物。”

“那我回头去市场给你买一只，活的，你养着下蛋。”

沈若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往前走了一段之后突然停了下来，蹲下来压低声音说道：“第二个节点到了。”

陈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山脊前面五十米的地方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洞口处蹲着两个人，正拿铁钎子往岩石缝隙里凿东西。洞口旁边还躺着一只雪豹，它脖子上被插了一根符钉，现在已经没有呼吸了。

陈凡眯起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又对沈若冰说道：“那两个人的装备比刚才那个要好很多，背包是始祖鸟的，手里的凿子也是合金做的，这叫专业团队。”

沈若冰拿出了配枪：“老规矩，我打，你冲？”

“这回换个打法。”陈凡从口袋里掏出三张五雷符·改，也就是手榴弹，“我扔雷，你收人头。这东西杀伤半径十五米，我扔他们脚底下，炸晕了算我的，炸死了算他们的。”

沈若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三个“手榴弹”，沉默了两秒之后说：“扔的时候离我远点。”

“放心吧，我扔东西很准，小时候扔板砖练的。”

陈凡蹲在大石头后面，拉开五雷符的环，也就是拉绳子，一拉就掉；然后对着洞口两人的脚底下仔细看准了位置，把手里的符甩了出去。

黄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之后落在了其中一个背包旁边，那个人低下头看了一眼：“这是……”

“轰！”

碎石飞溅，三个邪修（洞口后面还猫着一个没有被陈凡发现）被炸得东倒西歪，沈若冰立刻冲了上去，枪口对准地上的人说：“龙组！手放头上！”

陈凡拿了一块砖跟着后面继续攻击，有两个没有晕得太厉害的想要站起来，被他用一块砖头打回了地上：“老实点！配合调查！”

五分钟之后，三个邪修被绑在一起蹲在洞口。陈凡进去一看，里面有一个铜鼎，鼎中炼制的是血煞符灰，数量是第一个节点的十倍以上。系统提示音狂响：【污染节点2/3已经定位，清理难度提升。建议宿主开启功德金身·氪金版来辅助清理。】

陈凡转过身来对沈若冰说：“沈特工，清理这个节点要烧点东西——你能帮我申请一些经费吗？大概五千块就够用。”

沈若冰低头看了看铜鼎：“烧什么？”

“烧钱。功德金身·氪金版，简单地说就是往功德箱里扔钱，扔得多火力就猛。五千块钱能烧出A级净化效果。”

沈若冰拿出了手机打了电话，挂断之后冲着陈凡点了一下头说：“孙局已经批了，五千块钱从任务经费里出，你自己烧吧。”

陈凡美滋滋地拿出手机给系统转了五千块钱，系统叮了一下说：【功德金身·氪金版已经激活。净化范围为直径三十米，持续五分钟。宿主要远离火源。】

陈凡把铜鼎里的东西倒进一个小坑里，然后拿出打火机说：“家人们看好了——这波就叫人民币玩家清场。”

火焰烧起来之后，整个山洞都跟着震了一下，在山脊上刮过一阵热风，鼎中的血煞符灰烧得噼里啪啦响，系统叮叮叮连着响了三声：【污染节点2/3已经清理完毕。剩余节点：1。提示：最后一个节点的阴气浓度已经超标，守点单位里包含邪修头目，建议宿主做好万全的准备。】

沈若冰看着那团火，第一次主动开口问道：“还剩一个。那个头目，你打得过吗？”

陈凡把最后一盒自热米饭拿了出来，一边倒水一边说道：“打不打得过先不说了——沈特工，你先告诉我，今晚住哪里？我背包里那条电热毯没带，苏姐说山上有酒店，是真的吗？”

沈若冰沉默了三秒之后说道：“山上有龙组的前哨站，有两张床、一个煤炉。没有酒店。”

“两张床？咱俩怎么睡？”

“我睡床，你睡地上。”

“凭什么！”

“靠我背你爬了十五分钟碎石坡。”

陈凡张了张嘴，把自热米饭抱在怀里说：“行吧，我睡在地上。但你得让我把电热毯要回来，我现在就给苏姐打电话——”

沈若冰把卫星热点拿出来搁在他的面前：“打。顺便告诉苏晚晴，明天你要跟邪修头目一对一单挑，让她多刷点嘉年华。”

陈凡打手机的手顿了一下：“沈特工，你这是用激将法吧？”

“不是激将法。”沈若冰弯下腰钻进帐篷之后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我就是想看苏晚晴刷嘉年华。直播的效果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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