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报告有人代笔了，洗头的事商量商量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要快一些，但是并不能说很快。陈玄真年纪很大了，七十多岁，拄着一根松木棍走在前面，走得十分稳健。陈凡跟在后面喘着粗气，沈若冰殿后，三人走了两个小时才到了山脚检查站。

林晓已经在检查站等候多时了，李二虎、灰狗也被押了过来，周小东蹲在墙角吃面包，见到陈凡下来立刻站了起来：“陈哥！”铁盒里的书怎么样了

没有丢。陈凡拍了拍自己的背包说，“回头给你拍照留念，你回去把情况汇报给你的导师。”

周小东千恩万谢，被林晓安排的人送下山去了。陈凡把陈玄真介绍给林晓：陈玄真是他的徒弟，现在主动下山配合调查。无线电由他来接收并进行监听。

林晓上下打量了一下陈玄真，手按在手铐上没有动作：“陈大爷，把无线电交出来。”

陈玄真把背包递给林晓之后，林晓翻了一下里面除了无线电之外还有几件换洗衣物、一叠手稿、一包压缩饼干。林晓翻开手稿看了两页之后皱起眉头问道：“是什么东西？”

《万法归宗》下卷手稿。陈玄真蹲下身来拿树枝在地上画出一个简图，上册在脑中，中册在手中，下册在这一堆纸里。三合一为一套完整的符箓教材，正宗的没有掺假。”

林晓看了陈凡一眼，陈凡冲她点了点头说：“系统查了一下，这老头身上有功德的痕迹，和以前那些人的不同。”

林晓将背包上的拉链拉上之后交给了陈玄真：“好，先回局里做笔录。”孙局说，在核对过身份以前不会限制人身自由，但是要住在龙组招待所

提供膳食了吗？陈玄问到。

陈凡笑道：“大爷，您也跟我一样吧？”

“年龄大了，图个热乎的。”陈玄真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说，“走吧，车上说。”

回程的时候，陈玄真就坐在了陈凡身边，两个人一路上都在聊天。这位老头在文物局干了六年后辞职，去终南山跟一个游方道士学了十多年的符箓，收了几个徒弟，张玄真、刘三就是他那时收下的。刘三学了两年就跑了，张玄真学了五年，在偷了《万法归宗》中卷之后也跑了，老头气得三年都没下山。

你就没想过报警吗？陈凡问道。

报了案。十年前就报案了，那时候还没有龙组呢，派出所民警上山问了两句就走了，说是师徒纠纷，不归他们管。陈玄真长叹一声道，“后来也就没怎么在意这件事了，在山上改稿子，想着哪一天他们出事的时候总有人会管他们的。”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说道：“人到底是来了还是没来？”

到龙组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了傍晚，孙老在办公室里等着。陈玄真进去大概聊了半个钟头，出来后孙老亲自把他送到门口，两人握手之后，孙老说了一句“陈老头先住下吧，回头我让人送两斤好茶叶来”，陈玄真就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问题了。

陈凡走过去问孙老：现在的情况如何

经过身份核验后，在文物局的老档案中可以查到他离职的情况，当年他是正式的在编人员。孙老喝了一口茶之后又说，“功德来源也查过了，终南山一带的老百姓从前得到过他的很多帮助，村里修路他出钱了，山火那一年他还组织人砍掉隔离带保护住了半片森林。” 此人与张玄真的事情有牵连，但是他并非主要责任人。”

陈凡舒了一口气说：“报告……”

孙老把保温杯放在桌面上，说：“我看过你五千字的报告了，格式很乱，这次就让陈老给你把把关，以后的报告可以让他帮忙写，你只需要负责执行任务。”

陈凡美滋滋地答应了，转而去找陈玄真去汇报。老者的房间内已经铺好了稿纸，陈玄真正用钢笔飞速书写着，陈凡走过去看了一眼，稿纸上的开头写了“关于终南山玄真观万法归宗古籍回收及涉案人员处置情况的专项报告”——光是这个标题就比陈凡自己写的“昆仑山任务总结报告——陈凡”要专业许多。

大爷，我还要写五千字的昆仑山报告，得重写了……

陈玄真没有抬头，说：“放在桌子上，明天给你。”

陈凡把先前写好的报告放在桌子上之后，陈玄真翻了两页，皱起的眉头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你这是什么东东？”“我把傀儡打得粉碎”这句话能够写到报告里面去吗

沈特工把“压制性打击”改为“压制性打击”。

压制性的打击也得看具体情况，你的写法没有数据、时间点、处置依据——陈玄真放下手中的笔，推了推老花镜，说道，“你那个系统有记录的功能吗？”把你任务的时间、地点、人物分别罗列出来，我就可以照着填写。”

陈凡将系统记录的任务日志打印出来给陈玄真，陈玄真大致看了一下之后就拿起笔来开始补充数据，嘴里还喃喃地念着：“昆仑山海拔四千米，消灭血煞傀儡三具，清理污染节点三个，得到不少法器……”，这份材料的内容便补充完整了

陈凡蹲下来看了十分钟，佩服得五体投地。老人写报告就和张玄真画符一样熟练，钢笔在纸上飞快地书写着，一页接一页，标点符号也没有改动过。

大爷，你的手艺是怎么练出来的

我在文局长身边的这六年里，一个星期要写三份报告，全是练出来的。陈玄真没看她说道，“如果你也在体制内写六年的话，也能做到这样的速度。”

陈凡开心地离开了房间，在走廊里给苏晚晴发送了一条信息：苏姐，有其他人代笔了，终南山的猕猴桃给你带了两箱，明天送到你公司去

苏晚晴立刻回复：猕猴桃收到了，洗头水也送了过来。那么什么时候来洗头呀？姐姐带着摄像的人去了现场

陈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转过身来就向孙局长的办公室跑去，推门而入后说道：“孙局！”关于倒立洗头的事，我们能否商量一下

孙老正在看陈玄真刚交上来的报告初稿，听到这话之后就抬了一下眉毛问道：“怎么倒着洗头？”

苏姐和沈特工建立了监督群，说我立过flag没有兑现，让我在龙组大厅倒立洗头，沈特工倒水，林晓录像，你还打赏了十个嘉年华……

孙老把报告放下，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哦，那个。沈若冰跟我说了，我觉得挺好，提升团队凝聚力。时间定在这周五下午，食堂那边我让他们提前把地面拖干净。”

陈凡的脸都气绿了：“孙局，你怎么也来掺和？”

你在直播间里提到过相关惩罚规则：在这里不点关注就不是华夏人，倒立着喝洗发水喝了一点——孙老戴上老花镜对小陈说，“做人要讲诚信。”每周五下午3点，在食堂大厅准时开始。另外陈老说他那天有时间可以去现场看看

陈凡从孙老头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身灰。系统发出声音：宿主，倒立洗头惩罚已经改成龙组内的团建活动了。预估人数在三十人以上。苏晚晴说她会带着摄影师跟拍，并把视频上传到直播平台。

系统不说话。”

系统：沈若冰刚刚在监督群里面发了一条消息，说，“陈凡你要是敢跑了，我就去你租的房子里把你的那一大堆洞洞鞋全丢掉。”

陈凡打开微信群看了一眼，苏晚晴也是一条消息：姐姐给你们订好了蛋糕，在洗完头之后吃吧。林晓也是一条消息：我来拍视频，手不会抖

陈凡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给对方发了如下一条信息：好的，星期五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我有空。但是洗头水能换热水的吗

苏晚晴立刻就回复道：“加钱。”

“加多少？！

洗一个头给姐姐洗一次就给姐姐刷十个嘉年华

陈凡看了手机三秒之后，就转身对孙局说道：“孙局，本周五倒立洗头的事情交给我吧！”但是可以让我穿洞洞鞋

孙老在办公室笑呵呵地说：“好。”穿！你们穿洞洞鞋的行为也算是我们龙组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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