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倒立洗头那天，龙组比过年还热闹

周五下午两点三十分的时候，龙组食堂的大厅里放了二十多把折叠椅，在中间留出一块地方，地面上铺了一块防水布，在防水布上放着一个红色塑料桶，里面装满了大半桶温水。沈若冰蹲下身来用温度计测量水温，测完之后就将结果发到了群里：“38度，正合适。”

陈凡蹲在食堂后厨门口吃着苹果，满脸的不甘心。林晓从外面把一把椅子搬了进来，在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别紧张，一会儿我去拍录像，手稳一点，一定会把你拍得很好的。”

“姐，这个活能不能不给我，沈特工不是挺适合的嘛——”

“沈特工负责倒水，我负责录像，苏晚晴是摄影师，陈大爷是特邀嘉宾，孙局是主审。”林晓掰着手指算了算，之后对他说：“你是主角，不能换。”

陈凡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之后，拿起手机给苏晚晴发了条信息：“苏姐，你到哪儿了？”

“楼下停车呢。姐带了三个机位，一个为主摄像头，一个侧面拍摄，还有一个用来拍摄观众的表情。”

“……你搞得跟拍电影似的。”

“姐就是做这个的。”苏晚晴推着个装着三脚架、补光灯以及备用电池的行李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你那个倒立洗头的机位姐想好了，用俯拍的角度，显得你脸大，效果拉满。”

陈凡的脸都变得很难看：“苏姐，你就是我的亲姐姐吗？”

“亲姐才给你拍得好一些。”苏晚晴把行李箱往墙边一放之后，冲沈若冰喊了一声：“沈特工，水桶的位置再往左边移动半米，逆光拍出来好看。”

沈若冰面无表情地把水桶往左移动了半米。

两点五十左右，食堂里的人开始陆续入座。陈凡一看，龙组的二十多号人已经全部到场，连前台的小妹和门岗的两个平头小哥都来了。陈玄真坐在第一排拿着笔记本，说是“来观摩学习青年同志的心理素质”的，其实就是来看热闹的。

孙老三点钟的时候准时走进食堂，手里端着保温杯，扫了一眼全场：“都到齐了？小陈，准备好了没有？”

陈凡蹲在防水布旁边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站起来说：“孙局，洗头归洗头，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说。”

“洗干净之后那桶水我不喝。上次直播的时候说的是倒立洗头水喝了，那是气话，做人总不能太实在——”

“不可以。”孙老把保温杯放在桌上，“你自己说的，洗头水喝了。不喝也行，这个月的奖金扣掉。”

陈凡转过头来看苏晚晴。苏晚晴摊开双手说：“姐只负责拍摄，不负责替你喝洗头水。”

再来看沈若冰。沈若冰拿水壶往桶里装热水：“水温调节好了之后什么时候开始？”

又看林晓。林晓把手机支起来，镜头对准防水布中间说：“我已经准备好拍摄了。”

陈凡长叹了一口气，脱下外衣放在椅子上，里面穿的是老头衫，脚上穿的是洞洞鞋，下身搭配大裤衩，苏晚晴要求这样拍才有喜感。

“可以。”陈凡走到防水布中间，蹲下身去用手撑着地面，用劲把双腿翻了上去，倒立成功了。他的手臂支撑了不到五秒就开始发抖：“沈特工！快点倒水！我的胳膊撑不住了！”

沈若冰拿来了水壶，对着他的头浇水。温水顺着陈凡的额头流下来，陈凡眯起眼睛不敢睁开，嘴里还念叨着：“温的，还可以，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

苏晚晴拿着手机绕着他转圈拍：“小陈，笑一个！直播呢，在线人数现在已经超过十万了！”

“苏姐，我现在还倒立着呢，怎么笑啊——”

“那你哭一个吧。”

弹幕区已经沸腾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倒了！】

【这洗头姿势全网独一份】

【沈特工倒水都这么帅】

【主播你洞洞鞋上那皮卡丘歪了】

二十秒左右，陈凡的胳膊就开始打摆子了，沈若冰倒水的速度也逐渐加快起来，一壶水倒完之后，陈凡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摔在了防水布上，脑袋正好磕在了那个红色塑料桶边上，把桶磕倒了，剩下的半桶水都泼到了他的脸上。

食堂里二十多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孙老手里拿着保温杯都在发抖，陈玄真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了两笔，并且嘴里念叨着：“摔得很自然，镜头感很好。”

陈凡趴在地上擦了一把脸之后，抬起头来冲林晓的镜头比了个耶：“家人们！倒立洗头挑战成功了！洗头水没喝，但是浇到脸上了，效果差不多——”

话还没说完呢，苏晚晴就拿着蛋糕盒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好啦好啦，姐姐说话算数哦，嘉年华刷好了，蛋糕也订好了，起来吃吧。”

陈凡爬起来把头发擦干净之后接过蛋糕盒，打开一看，上头用巧克力酱写着“祝小陈倒立洗头圆满成功”，旁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板砖。

“苏姐，你这蛋糕是哪儿订的呀？”

“公司楼下那家。我跟老板说好了，画一块板砖，老板问我这板砖是什么口味的。”

陈凡切了一块蛋糕坐在一旁吃，沈若冰收起了防水布，林晓关掉了录像，苏晚晴也关掉了直播，孙老拿着保温杯走到陈凡面前蹲下来：“小陈，今天这活动搞得挺好的，团建效果拉满。下次再有这种事情，记得提前通知我，我也要练练倒立。”

陈凡差点把蛋糕噎死，说道：“孙局你就别掺和了——”

“开玩笑的。”孙老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子说，“对了，陈老写的那份报告我看了，写得确实好，比你强不止一个档次。以后你出去执行任务，报告都交给他代笔，我给你批点经费当稿费。”

陈凡转过头来看了看陈玄真，陈玄真正在用钢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并且嘴里还哼着小调，十分开心的样子。

系统发出一声“叮”的声音：

【倒立洗头的惩罚已经完成了。宿主信用值增加50。另外，系统检测到陈玄真对《万法归宗》三卷的整理进度已经达到40%，估计七天之内能完成全本。完成之后，宿主可以解锁新技能：基础符箓绘制（无需系统辅助）。】

陈凡眼睛一亮：“系统，这个基础符箓绘制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宿主以后可以自己画五雷符了，不用每次都靠系统给奖励。】

“那我画出来的，跟系统奖励的一样吗？”

【威力大概在系统奖励的六成左右。宿主需要勤加练习才能提升。】

“六成也可以！”陈凡把蛋糕咽下去，冲陈玄真喊了一嗓子：“陈大爷！你那书稿整理好了之后，能不能教我画符？”

陈玄真抬了抬老花镜问道：“你要学吗？”

“想！”

“可以，每天下午到我的房间里来，我教你两个小时。学不会的话就别吃饭了。”

陈凡高兴地答应了。苏晚晴走过来把一块蛋糕塞到他嘴里：“小陈，明天姐祖宅例行看风水，别忘了。这周事情多，你那个直播账号的粉丝涨到一百五十万了，平台那边想跟你签独家，姐帮你谈了个条件——每场直播保底五千，打赏分成给你提到六成。”

陈凡掰着手指算了算：“六成？以前不是四成吗？”

“姐跟他们谈的。”苏晚晴拿纸巾把双手擦干净之后又说，“另外马大师、刘三、张玄真那几个案子的追缴赃款下来了，你的举报奖金大概有八万，财务那边下周把钱打到你的卡上。”

陈凡差一点就跳了起来：“八万？！”

“别高兴得太早，你那个洞洞鞋上回沾到了卤煮店的油渍，弄脏了人家的地板，罚款两百，从奖金里扣。”

陈凡的笑容停顿了半秒，然后一挥手说道：“扣！随便扣！八万呢，扣两百算什么！”

系统发出“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当前总资产：银行存款二十八万七千元，直播平台待结算四万三，苏晚晴欠款（猕猴桃两箱）待还。建议宿主注意理财。】

“系统你连猕猴桃都记着？”

【系统记录一切。】

陈凡翻了个白眼，把最后一点蛋糕塞进嘴里，冲食堂里还在聊天的众人喊了一嗓子：“明天谁有空？苏姐祖宅看风水，管饭，四菜一汤，有硬菜！”

张玄真第一个举手说：“我去。在终南山待了二十年，还没见过城里的风水局局长长什么样子。”

沈若冰第二个举手：“我去。孙局让我盯着你，别再惹事了。”

林晓第三个说：“我去。赵队让我把苏家祖宅那案子的收尾材料整理完。”

苏晚晴拎着包走过来：“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十点，翡翠湾见。小陈你今晚回去把洞洞鞋刷干净，明天别再穿这双了，姐给你买了一双新的——洞洞鞋，荧光粉的，比你这双绿色的好看得多。”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荧光绿洞洞鞋，鞋花在食堂的日光灯底下闪闪发亮：“苏姐，荧光粉的……会不会太艳丽了？”

“靓眼就对了，你直播不就是靓眼的吗？”

陈凡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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