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今夜，有人要杀朕

有人要杀皇帝。

而他，一个假太监，被推到了刀尖上。

秦泽退出寝殿，腿都是软的，脑子里嗡嗡的。

明明三天前，他还在天牢里数老鼠。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系统，系统，给点力。

【检测到宿主所处位置为御前值房，可签到。】

“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签到地点：御前值房。】

【获得奖励：观煞瞳，可直视天地间煞气，宿主身体经过炼体丸强化，勉强可承受此瞳。】

【提示：观煞瞳为被动能力，不消耗宿主精神力，请宿主放心使用。】

观煞瞳？

秦泽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凝神去看。

烛火是暖的，人身上浮着一层极淡的浊气。

就在这个时候。

宫墙根下，几道黑影贴着阴影游动，周身缠着化不开的黑煞。

像三条蛇，正往寝殿里爬。

秦泽瞳孔一缩。

这是煞？

妈的，还真有人要杀皇帝。

他心头一横，拼了。

他转身就往寝殿跑，路过廊下一脚踢翻灯笼。

火油泼开，烧出一片亮堂堂的光。

黑影齐齐顿住。

煞这东西怕阳火，是他在天牢里看杂书看来的，当时还当段子看，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他抓起另一盏灯笼，冲进寝殿：“陛下！熄灯，贴墙站。”

女帝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正握着一柄短剑，背贴在墙壁，冷冷看着他，脸上没有半点慌张的表情。

此时，女帝已经换好衣服，成了白天男子的模样。

殿门“轰”地撞开。

三道黑影扑进来，黑煞翻涌，面目模糊，像三团行走的墨。

它们没有眼睛，却像人一样看着他。

三道黑影同时转了转头，看向皇帝。

就在这个时候。

秦泽把灯笼往地上一砸。

火油泼开，火光炸起，黑影发出尖锐的嘶鸣，跟雪见了太阳似的。

秦泽趁乱扑上去，抄起铜烛台，照着最近那道黑影眉心狠狠扎下去。

观煞瞳告诉他，干那就对了。

“噗。”一声轻响，黑影像被烧过的纸，一点一点化成灰。

连滴血都没有，干净的不像是在杀人。

第二道黑影扑过来，一掌把秦泽拍飞。

他撞在柱子上，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炼体丸强化过的身子，竟也扛不住这一下。

“蠢货。”皇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秦泽还没来得起身，就见皇帝动了。

她一步踏出，短剑划过一道冷光，剑身上隐隐亮起一点金芒。

那是龙气？！

黑影惨叫着溃散，临死前狠狠抓向皇帝面门。

皇帝闷哼一声，肩头绽开一道血痕，身子晃了晃。

秦泽从地上爬起来，眼角余光瞥见。

第三道黑影没冲过来，它在退。

它想逃？

秦泽想也没想，抄起地上还在烧的灯笼，狠狠掷了出去。

“呼——！”

火光吞没了那道影子。

殿外安静了一瞬。

秦泽靠着柱子喘气，胸口疼得像要裂开。

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护驾！护驾！”

火把的光涌进来，为首一人身着绯色官袍，面容清癯，身后跟着一队披甲禁军，把殿门口堵了个严实。

他扫过满地狼藉，又看了秦泽一眼，拱手道：“臣，首辅裴延之，闻讯护驾来迟，陛下受惊了。”

秦泽站在皇帝身侧，鬼使神差地用了一次观煞瞳。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裴延之身上，浮着一缕极淡、却极纯的黑煞。

那煞气缠着他的官袍，像附骨之蛆，甩都甩不掉。

一个首辅，身上怎么会有煞气？

秦泽低下头，不敢再看，心跳得像擂鼓。

他又想起段九思指尖那一小块黑渍。

原来那不是血。

皇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裴延之，面上不辨喜怒：“今夜有刺客，已就地诛杀，裴卿来得正好，立即封锁宫门，一个蚊子都不许放出去。”

“臣遵旨。”裴延之领命而去，脚步不急不缓，像是早就料到今夜会出事。

裴延之的目光从秦泽脸上扫过，没带半分杀意，却让秦泽浑身发冷。

待裴延之退下，皇帝屏退左右，只留秦泽一人。

殿门合拢，隔断了外面的风雪。

“你看出了什么？”她问。

秦泽低头：“奴才不敢说。”

“说。”

“首辅大人身上，有煞气。”

殿内安静了很长时间。

皇帝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到窗前，望着夜色，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朕也看见了，所以朕今夜，才不敢睡。”

秦泽心头剧震。

他忽然明白了。

这宫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深——深到能淹死皇帝。

皇帝转身，一字一句道：“裴延之把持朝政多年，手握禁军，朝中党羽遍布，朕动不了他，因为朕动他，就是动朝廷的根基，可他身上有煞气，朕需要一个人，替朕查下去。”

她盯着秦泽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敢不敢接？”

秦泽跪下去，额头贴地：“臣，万死不辞。”

他这一跪，跪的是活路，也是这大玄最大的秘密。

大玄新帝竟然是女人。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从今日起，你便是御前行走，兼查事之权，见朕，不必下跪。”

秦泽走出寝殿的时候，天快亮了。

雨雪停了，宫墙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

他站在雪地里，深深吸了一口冷气，把满心的惊涛骇浪压下去。

他回到值房，一推门，脚步顿住。

屋里没人来过，枕头上却压着一张纸条，墨迹还没干透：

“假太监，离陛下远点，否则，张全就是你的下场。”

落款，是一朵黑色的梅花。

秦泽没见过这种记号，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秦泽握着那张纸条，指尖发凉，后背一层一层冒汗，像有人正躲在暗处盯着他。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系统响了。

【叮，观煞瞳熟练度提升，新签到地点已解锁：司礼监、镇煞监、东缉事厂。】

秦泽盯着那行字，盯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

这些地方他都没去过，赶明儿找小桂子问问。

秦泽将纸条用烛火点燃，自言自语：

“张全的下场？”

“老子一个穿越者，三年前就该死了。”

“活着，就是赚的。”

“想杀我？先排队。”

有系统在，是该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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