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红蛊围袭，芯迹微露

赤红的虫潮自石壁缝隙奔涌而出，振翅声嗡嗡震耳，填满整间石室。

昭禾迅速掏出草药囊，一把将干燥的药粉扬在身前。一股辛辣清苦的药雾瞬间铺开，冲在最前面的红蛊撞上药雾，噼里啪啦坠落在地，蜷缩成小小的红色焦壳。

“只能挡片刻，药粉撑不了多久！”昭禾侧身后退，站到黎杳另一侧，“别被虫刺刮到，这类红蛊翅尖带着细小的毒刺，成群出动，一旦沾上皮肉，蛊毒会顺着血脉钻进去，催生狂乱的蛊幻。”

江叙握紧匕首，抬手挥开扑来的几只红蛊，目光快速扫过石室四周，寻找退路。

黎杳凝神，调动香蛊。淡白色的蛊息向外铺开，像一层柔软的屏障，试图干扰红蛊对气血的感知。

苏见川上前一步，立于黎杳身前，声音沉静：这些红蛊靠红光辨位，毁掉光源，虫群会短暂失序。”

他抬眼，目光落向石壁缝隙里那片持续泛着红光的地方。

黎杳顺着他视线看去，才发现那红光并非蛊虫本身发出，而是缝隙深处嵌着一块赤色的蛊玉，正是它源源不断给红蛊供给蛊力。

“江叙，你负责牵制近身蛊虫，昭禾继续撒药阻隔，我去击碎那块蛊玉。”黎杳快速安排，香蛊气息收拢，凝成一缕细丝，直指蛊玉。眩晕感袭来，眼前红虫虚影重重叠叠。

“黎杳。”

只一声，那股拉扯心神的幻音便散了大半，混沌的视野重新清晰。黎杳稳住气息，香蛊细丝猛地向前刺出。

“咔”一声轻响，赤色蛊玉裂开一道细纹，红光瞬间黯淡大半。

失去力量供给，漫天红蛊的动作骤然迟缓，振翅的嗡鸣弱了许多，不少虫子纷纷落地，失去活性。

江叙抓住空隙，匕首横扫，清出一小块安全区域：“蛊玉快碎了，但这后面的通道，被人封死了。”

黎杳缓步走到裂缝前，借着残余微弱的红光向内看去。

通道深处空荡荡的，没有蛊芯。只在地面落着一小块阴沉木碎屑，正是镇蛊蛊芯的材质。

她弯腰拾起那片木屑，指尖触上去，能感受到上面残留两股截然不同的蛊息。一股是云隰正统香蛊的气息，另一股，是玄姥身上那种冷沉偏执的阴蛊气息。

“蛊芯曾经放在这里，玄姥带它离开过。”黎杳指尖捻着木屑，眉头紧锁，“可这碎片不是取走的时候落下的，是蛊芯本身在一点点崩裂。”

昭禾心头一沉：“蛊芯一旦彻底碎掉，山底镇阵直接崩塌，山中所有被锁住的凶蛊都会全部冲出去。”

她拿走蛊芯任由蛊芯慢慢损毁，用整座山林生灵，来逼黎杳做出选择。

苏见川弯腰查看裂缝周边岩壁上浅浅的脚印，缓缓开口：“玄姥不久前从这里离开。她没有把蛊芯藏在山底古祠。”

江叙收起匕首，转头看向石室出口：“她把蛊芯带到别的地方去了。她故意留红蛊守在这里，就是想让我们发现蛊芯正在崩解这件事。”

黎杳捏紧手中的阴沉木碎屑，心底寒意漫开。玄姥清楚她不会坐视山野生灵受难，她在用蛊芯的存亡，逼黎杳向她的方向倾斜。

“不能在这里久留，红蛊还会重新滋生。”黎杳将木屑小心收好，“我们先离开古祠，回到外面，重新梳理线索，找出玄姥藏匿蛊芯的位置。”

几人不再停留，有序沿着来时的通道撤退。

身后石室里，残余的红蛊还在微弱蠕动，那半碎裂的赤色蛊玉，依旧透出一点惨淡红光，静静蛰伏在黑暗之中。

沿着石阶向上攀爬，越靠近地面，阴冷的地底气息越淡。

爬出古祠入口，重回山林，晚风穿过枝叶，吹在几人脸上。天光已经偏暗，夕阳沉进山尖，整片山林蒙上一层灰紫色。

江叙翻看相机里拍下的古祠壁画、石碑还有石室照片：“今晚就地在林边休整，我整理照片，看看壁画还有没有漏掉的信息。”

昭禾立刻拿出草药，递来一碗熬好的汤药：“先喝药，压一压蛊脉反噬。”

黎杳接过药碗，小口饮下，苦涩的药味滑入喉间，稍稍压制血脉里的躁动。她坐在一块青石上，摊开掌心那片阴沉木碎屑，静静沉思。

苏见川站在她身侧，目光望向远处层叠起伏的山影。

“玄姥不会把蛊芯藏太远，她需要借助山林的地气延缓蛊芯崩毁。”他低声说道，“有一处地方，既能稳住阴沉木，又方便她继续布蛊。”

黎杳抬眸看向他：“哪里？”

“旧寨遗址。”苏见缓缓开口，“云隰寨废弃的老寨子。”

话音落下，风穿过树梢沙沙作响。

旧寨，是云隰人百年前遗弃的居所，传说那里埋着历代守脉人的残蛊，阴气极重，寻常寨中人都不敢靠近。

玄姥藏蛊芯在那里，既能用旧地的蛊气延缓阴沉木碎裂，也能在那里继续布下杀局，等着黎杳上门。

黎杳指尖轻轻摩挲木屑，眼底下定决心。

“明天，我们去旧寨遗址。”

暗处，一道模糊的人影隐在树影之后，静静听完几人的对话，悄无声息退入密林，去向未知的方向传递消息。

棋局又落一子，下一场对峙，将在废弃旧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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