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台答辩，粉碎谣言

三天转瞬即逝。

课题公开汇报定在周五下午，计算机系的大型报告厅。韩教授提前在系里发了通知，不仅课题组内部人员到场，高年级本科生、研究生，还有不少别的专业感兴趣的老师，都可以过来旁听。

消息一出，校内匿名论坛上的讨论热度再一次走高。

支持质疑的声音依旧不少：

“大一新生上台讲国家级课题？怕是PPT都是别人帮着写的。”

“韩教授爱惜人才我知道，但破格也不能这么离谱吧，别到时候下不来台。”

也有少数看过陆时珩之前课堂表现的学生，悄悄站队：“上次课堂那道难题，他的思路确实惊艳，先看看再说，别太早下定论。”

赵凯也来了。他没有坐在前排，选了靠后的角落位置，身边跟着两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同学。他表面上神色平静，指尖却一直轻轻摩挲，心里暗暗等着看陆时珩出错的那一刻。

报告厅里渐渐坐满，韩教授和几位课题评审专家坐在第一排。

汇报按顺序进行，前面几名研究生依次上台，讲解各自负责的子模块，内容扎实，但是听得出，核心瓶颈依旧卡在那个算法爆炸的老问题上。不少人听完，都下意识皱起眉头。

终于，主持人念到了陆时珩的名字。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通道入口。

陆时珩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步伐平稳走上讲台。他没有多余的寒暄，连上投影，调试好画面，抬眼看向台下。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陆时珩，接下来由我汇报本次课题核心约束算法的重构方案。”

声音清晰平稳，没有一丝紧张。

角落的赵凯微微坐直，眼神紧紧盯着屏幕。

PPT第一页，直接放上了之前旧方案的测试曲线图。

“在原有框架下，当计算域规模扩大至阈值之后，计算复杂度呈指数上涨，也就是我们之前遇到的计算爆炸问题。这也是本项目停滞半年的核心卡点。”

他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把痛点摆出来。随后一页页往下翻，从底层逻辑缺陷，到分治前置约束的设计思路，再到伪代码拆解、边界容错机制。

白板上之前推演过的思路，被他完整、严谨地转化成了汇报内容。他不刻意炫技，术语准确，逻辑层层递进，哪怕是低年级的学生，也能跟上大致脉络。

讲到关键的对比测试环节时，投影上跳出两组刺眼的数据。

“左边是旧方案，相同测试样本，运行超时，系统崩溃；右边是重构之后的新算法，同等样本，耗时降低两个数量级，所有边界场景全部稳定收敛，无异常报错。”

屏幕上跳动的测试日志、几十组重复实验记录、不同参数下的稳定性报告，全部真实可查。

报告厅里安静了下来。

之前小声议论的学生，慢慢闭上了嘴。几位评审专家身体前倾，目光牢牢锁在屏幕的数据上，时不时互相低声交流两句。

陆时珩讲完设计思路，最后说道：“以上是整套方案的完整实现。代码已经提交课题组版本库，所有测试用例公开，任何人都可以复现实验结果。我的汇报完毕，接下来接受提问。”

答辩环节，才是真正的考验。

最先站起来发问的，是一位资历很深的副教授，主攻算法理论。他抛出的问题非常刁钻，直指方案里一个边缘边界的极端场景。

不少人心里一紧，这种冷门极端情况，很容易成为漏洞。

陆时珩略一思索，条理清晰地给出应对策略，甚至当场推演了这个场景下的修正分支，补充了配套的补丁逻辑。

副教授听完，沉默几秒，缓缓点头：“考虑得很周全。”

紧接着，又一名研究生起身，提出优化方向的疑问。陆时珩同样从容作答，把取舍的理由讲得明明白白，清楚哪些地方可以迭代，哪些地方受硬件限制，现阶段不适合改动。

接连五六个问题，从理论、代码实现、工程落地到后续拓展方向，陆时珩全部接住，应答从容，没有半点卡顿。

台下，韩教授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欣慰。

提问环节结束，全场沉默一瞬，不知道是谁率先鼓起掌来，紧接着，掌声如同潮水一般，铺满整个报告厅。

论坛上的那些质疑，在实打实的数据、可复现的实验、无懈可击的答辩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什么攀附关系、走后门、抢别人成果，全部不攻自破。

赵凯坐在后排，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他原本预想的画面，是陆时珩支支吾吾、漏洞百出，被专家当场问住，狼狈下台。可现实截然相反，台上的陆时珩，专业、冷静，对整套算法熟到骨子里，绝不是背稿子混功劳的样子。

他心里那点侥幸，彻底崩塌。

身边的同学低声跟他说：“凯哥……好像是我们想错了，他是真的有东西。”

赵凯没有回话，攥紧了拳头，喉咙发紧，一股说不清的难堪涌上来。他发动匿名帖子抹黑，本想毁掉陆时珩的名声，到头来，反而给对方搭了一个舞台，让全校这么多人亲眼见证陆时珩的实力。

这场风波过后，只会有更多人认可陆时珩。

汇报散场，不少研究生和老师围了上去，围着陆时珩继续讨论技术细节。韩教授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答辩很稳。”韩教授笑着说，“我就知道，你扛得住场面。”

“多亏韩老师给我这个机会。”陆时珩语气谦和。

“本事是你自己的。”韩教授顿了顿，低声补充一句，“网上那些闲话，我也看见了，不用放在心上。科研圈子，只认成果。”

陆时珩点头。

分开之后，陆时珩和孙浩、王磊一起往外走。孙浩一路上兴奋得不行：“珩哥，你太帅了！刚才那个副教授的问题，我听得头都大了，你居然轻轻松松就答出来了！现在论坛上风向直接反转了，好多人在道歉，还有人求你的PPT参考！”

王磊也跟着附和：“以后系里，没人敢随便说你靠关系了。”

陆时珩淡淡一笑：“只是做好分内的事而已。”

三人走出报告厅，远远看见赵凯独自站在树荫底下，像是专门在等他。

孙浩下意识停下脚步，警惕起来。

陆时珩示意两人稍等，独自走过去。

赵凯抬眼看向他，脸色复杂，羞恼、不甘，还有一丝无力。他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论坛那个帖子，是我找人发的。”

他没有再狡辩。今天亲眼看完整场汇报，他清楚，再继续嘴硬，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可笑。

“我承认，是我先入为主，带着偏见，想让你难堪。”

陆时珩平静看着他：“我知道。”

“我不会再搞这些小动作了。”赵凯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石头，“我输了。你确实有这个本事，不是靠别人施舍来的机会。”

他没有说道歉，但是这句话，已经是他能给出最大的让步。

他骨子里骄傲，不甘心一直活在陆时珩的阴影下，但他分得清底线。阴招已经试过，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反而印证了对方的强大，再继续纠缠，只会不断自取其辱。

“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赵凯说完，不再多留，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赵凯的背影，孙浩凑上来：“就这么算了？”

“嗯。”陆时珩轻轻点头，“他已经认输，没必要赶尽杀绝。”

赵凯只是嫉妒、狭隘，做了小动作，但没有触及真正的底线，没有动用极端手段。到此为止，是最合适的结局。

风波尘埃落定，论坛上的帖子慢慢沉寂，质疑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赞叹。陆时珩在京华计算机系的名气，彻底站稳。

傍晚回到宿舍，陆时珩坐在桌前，打开电脑，重新调出那份储能技术的全套资料。

校内的舆论风波只是插曲，真正的大事，还在后面。

他拿出手机，给沈东昇发了一条消息：【沈先生，之前和您提的储能方案，我这边整理得差不多了，有空的话，想和您聊聊落地的可行性。】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多久，沈东昇回复：【好，明天下午，我在公司等你。这件事，值得我们好好谈一谈。】

屏幕的微光映在陆时珩眼底。

校园里的小纷争落幕，他的棋局，终于要从象牙塔，迈向产业的战场。储能黑科技的落地筹备，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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