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暗河古径，异兽拦路

三日时光，悄然流逝。

石屋之中，沉渊静坐调息。山野草药的药力缓慢渗透骨脉，配合他寂灭骨道自带的强大自愈之力，身上重创稳步好转。

骨裂之处慢慢愈合，枯竭的气血一点点充盈，骨力再度缓缓复苏，重回淬骨圆满的巅峰状态。只是和灰木长老一战留下的内伤，无法短时间彻底根除，一旦全力激战，依旧会牵动旧伤。

老樵翁很少再多言语，每日只是送来清水与草药，偶尔坐在门口望向群山，神色平静，从不追问沉渊过往。

到了约定之日清晨。

“伤势养得差不多了。”老樵翁推开石门，递来一张粗糙兽皮绘制的简易地图，“这便是地底暗河的路线。入口在北面断崖之下，进入之后顺着水流直行，中途会经过三处洞窟，最终出口落在荒域北境之外。”

沉渊接过兽皮地图仔细观看，记下沿途标记。

“记住，通道深处那座禁锢阵，阵眼是一块墨色古玉。击碎古玉，便算完成约定。”樵翁叮嘱，“暗河之内阴气厚重，滋生许多异兽，还有上古禁制残留，不可大意。”

“我明白。”沉渊收好地图。

“谷口还有黑石宗弟子轮班蹲守，我引开他们片刻，你趁机前往断崖入口。”

话音落，老樵翁转身离去。不多时，谷口方向传来喧哗，守哨的弟子被樵翁的动静吸引，纷纷追向另一侧山林。

机会转瞬即逝。

沉渊不再迟疑，动身离开石屋，压低身形，借着林木掩护，直奔北面断崖。

断崖底部，藤蔓缠绕，一处黑黝黝的洞穴藏在乱石之间，阴冷潮湿的气息从洞口涌出，水流叮咚作响，正是暗河入口。

踏入洞窟，光线瞬间消失，只剩一片昏暗。岩壁上生着淡淡的幽蓝苔藓，勉强照亮前路。脚下河水冰凉，没过脚踝，水流不急，向着地底深处绵延而去。

暗河通道宽阔，两侧岩壁布满古老刻痕，是上古修士开凿留下的印记。

一路前行，安静得只有流水回声。

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洞窟之中忽然传来低沉嘶吼。

几头体型粗壮的水鳞兽自水中窜出，身躯覆满湿滑黑鳞，双眼泛着幽绿光芒，獠牙外露。乃是暗河内生的异兽，常年栖息水底，实力大多在淬骨层次。

一共四头，堵死通道，紧盯闯入的沉渊。

水浪翻涌，异兽齐齐扑杀而来，利爪划破空气。

沉渊脚步稳立，骨力流转周身，骸骨泛起淡淡赤红。

他不闪不避，抬手硬迎。

嘭嘭几声闷响。

异兽利爪抓在他肉身之上，只划出浅浅血痕，难以破开寂灭骨道铸就的躯体。沉渊掌骨发力，一击一头，干脆利落。

片刻之后，四头水鳞兽尽数倒在河水之中，血水顺着水流散开。

沉渊简单清理，继续沿着暗河向前。

越往深处，洞窟越大，阴气越发浓郁。

行至第二处洞窟，水中波纹剧烈搅动，一头体型远超之前的巨鳞兽缓缓浮出水面。体长数丈，鳞甲坚硬如铁，气息已经抵达凝骸初期。

是这片暗河的一方小霸主。

巨鳞兽一声咆哮，巨大尾鳍狠狠抽向岩壁，碎石飞溅，裹挟汹涌水浪席卷过来。

沉渊神色一凝。

凝骸层次的异兽，力量远胜刚才的水鳞兽，不能轻易硬接。

他脚下轻点水面，身形纵跃，避开巨浪。寂灭骨火在掌心燃起，看准巨鳞兽脖颈鳞甲缝隙，纵身贴上前去。

赤红骨火灼烧在鳞甲缝隙，滋滋作响。

剧痛之下，巨鳞兽疯狂挣扎，洞窟之内水浪滔天。沉渊不断游走拉扯，寻找破绽，几番缠斗之后，骨火侵入异兽体内，巨鳞兽庞大身躯轰然倒入河水，不再动弹。

解决异兽，沉渊微微喘息，旧伤隐隐作痛。

他短暂停下调息片刻，继续向前。

按照兽皮地图标注，再穿过前方狭长甬道，就能抵达暗河最深处，那座禁锢阵法所在的洞窟。

洞窟深处，隐约透出淡淡的墨色微光。

而微光四周，一道道无形的禁制之力，在空气中缓缓流转。

目的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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