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封死服务器，最后的火种

轰隆——！

不是耳朵听到的巨响，而是直接在脑壳深处炸开的震颤。

张怀瑾从实验室的转椅上猛地弹起，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大口喘着气，视线还有些模糊。

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真的站在那堵崩塌的影壁前，感受到了山骨碎裂的哀鸣。

那是“时空烫样”带来的同步反馈。

“警告！系统算力异常！”

“渲染进度：89%……数据溢出！”

显示器上，圆明园水系的渲染进度条卡在了最后关头，屏幕红光狂闪，映得整个实验室如同血池。

砰！

实验室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李教授带着两名保卫处人员，还有一名拎着专业设备的IT技术员，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李教授手里扬着一份盖了鲜红公章的纸，老脸上满是阴冷的笑意。

“张怀瑾，停下你手里所有的动作。”

张怀瑾扶着桌沿站稳，眼神冰冷：“李教授，现在是凌晨三点，你带人闯我的实验室，什么意思？”

“你的实验室？”

李教授嗤笑一声，将那份《实验室资源收回通知书》拍在桌上。

“从现在起，这个项目由课题组接管。鉴于你进度缓慢、数据来源不明，学校决定收回你的账号权限。”

他指了指身后的IT技术员，语气不容置疑。

“小王，去，把服务器主控权接过来。”

那名技术员推了推眼镜，快步走向机柜。

张怀瑾横跨一步，挡在机柜前。

“数据是我测出来的，算法是我写的，凭什么收回？”

“凭我是你的导师！凭这些服务器是学校的资产！”

李教授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贪婪。

“怀瑾，听话。把底层算法的密钥交出来，我可以保你顺利毕业。否则，你不仅拿不到学位，还会因为侵吞公有资产被起诉。”

张怀瑾看着这张道貌岸然的脸，心中怒火升腾。

这些数据，是他冒着意识湮灭的风险，在康熙年间的荒丘上一寸寸测出来的。

是雷氏工匠在火场里拼命护下的。

李教授想直接摘桃子？

“想要数据？”

张怀瑾冷笑一声，突然转身坐回电脑前。

“你干什么！拦住他！”李教授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两名保卫处人员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按住张怀瑾的肩膀。

“别动！”

张怀瑾没挣扎，双手却在键盘上化作了一道残影。

“小王！快！截断他的程序！”李教授急得大喊。

技术员小王已经接通了副控台，手指飞速敲击：“教授，他在修改底层逻辑！他在……他在加锁？”

“快拦住他！”

张怀瑾盯着屏幕，瞳孔中倒映着飞速掠过的代码流。

他没有试图夺回控制权，那太慢了。

他利用在古代感悟到的“样式雷”榫卯逻辑，将代码结构强行重组。

每一行指令，都像是一块严丝合缝的木构件。

牵一发而动全身。

强行拆解，只会导致整体崩塌。

“访问受限！”

“权限丢失！”

技术员小王的屏幕上突然跳出密密麻麻的乱码。

不，那不是乱码。

那是满文符号。

是张怀瑾从雷金玉那封密信中提取的加密逻辑。

“这是什么东西？”小王惊叫起来，“我的指令被吞噬了！服务器在自我锁死！”

李教授冲到屏幕前，看着那些扭动的满文符号，气得浑身发抖。

“张怀瑾！你疯了！这是国家级项目的数据！”

“既然我用不了，谁也别想拿走。”

张怀瑾猛地甩开保卫处人员的手，右手精准地扣住了一根物理网线。

刺啦——！

网线被暴力拔除。

与此同时，他左手死死握住怀里那块样式雷残石。

嗡！

残石微微发烫，一股无形的吸力从石身传来。

屏幕上最后 11% 的核心坐标数据，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流光，疯狂灌入残石之中。

“数据清空完成。”

屏幕瞬间漆黑。

整台价值数百万的服务器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彻底陷入了死寂。

“你……你毁了它？”

李教授呆住了，随即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把他给我抓起来！送派出所！”

两名保卫处人员猛地发力，将张怀瑾的胳膊反扭到背后，粗暴地向外推去。

张怀瑾踉跄着被推到实验室外的走廊上。

怀里的残石滚烫，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那是圆明园水系的最后火种。

叮铃铃——！

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张怀瑾费力地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怀瑾！你在哪儿？”

林思齐的声音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我这边的玉佩波动非常剧烈，红得像要滴血！古代那边出大事了，山体在崩塌，我感应到雷金玉的意识在消散！”

张怀瑾看向窗外。

现代城市的霓虹灯火在这一刻变得虚幻。

走廊的尽头，仿佛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缝隙那边，是漫天的烟尘，是滚落的巨石，是胤禛冰冷的目光。

“我知道了。”

张怀瑾低声说了一句。

“怀瑾？你要干什么？喂！”

张怀瑾没回答，他死死盯着那道缝隙。

现代的算力已经指望不上了。

李教授的封杀，让他彻底失去了后援。

他必须回去。

在那个没有计算机、没有激光扫描仪的时代，用自己的命，把那口泉水引出来。

“放开我。”

张怀瑾平静地开口。

“老实点！”保卫处人员刚要加力。

嗡——！

张怀瑾怀中的残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两名保卫处人员惨叫一声，被直接掀翻在地。

李教授和技术员追出门口，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

“人呢？”

李教授遮住眼睛大喊。

走廊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根断掉的网线，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晃动。

张怀瑾闭上眼。

残石的红光将他彻底包裹，意识像是在滚烫的岩浆中穿行。

失重感袭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肺部瞬间被辛辣的烟尘填满。

“咳咳！”

漫天的灰土扑面而来。

轰隆隆的巨响就在耳边，那是崩塌的山石砸在影壁上的声音。

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擦着他的肩膀滚过，重重地砸在泥地里，溅起的泥水崩了胤禛一身。

“少爷！快跑啊！”

雷大力凄厉的喊声被风声掩盖。

张怀瑾踉跄着站稳，视线穿过烟尘。

正前方，赵侍郎正站在马队后方，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雷金玉！山崩了！你输了！”

赵侍郎指着那堵摇摇欲坠的影壁，狂笑声近在咫尺。

“爷！您瞧见了！这就是惊动地脉的下场！雷氏一门，该斩了！”

张怀瑾死死盯着那堵影壁。

影壁的裂缝中，没有水，只有不断溢出的黑色泥浆。

以及，更加剧烈的崩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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