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落地陆家嘴

上午九点，上海陆家嘴。

阳光穿透密集的摩天大楼，在柏油路上投下冷硬的阴影。林夏站在集团华东分部大楼下，抬头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玻璃建筑。

“林夏！”

苏瑶拖着硕大的行李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准时。”林夏看了眼表，递给她一瓶冰水。

苏瑶灌了两口水，压低声音问：“昨晚Zero发的那条语音……你真打算硬闯？”

“不是硬闯。”林夏接过苏瑶的箱子，目光平静，“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两人走进大厅，冷气扑面而来。

分部的前台小姐正低头修剪指甲，听到脚步声，连头都没抬一下。

“你好，总部独立业务部林夏，来办理入职对接。”林夏敲了敲大理石台面。

前台小姐慢条斯理地放下指甲锉，翻了翻电脑，语气冷淡：“没查到预约。沈总交代过，今天上午要接待重要客户，外来人员一律禁止入内。”

苏瑶急了：“我们是总部派来的，这是调令！”

“调令归调令，规矩归规矩。”前台翻了个白眼，“没预约，进不去。”

大厅里不少进出的职员停下脚步，投来戏谑的目光。

“这就是总部派来的那个‘背锅侠’？”

“听说在总部待不下去了，被发配到咱们这儿来开荒。”

“沈总摆明了要给她下马威，她还真敢来。”

林夏没理会那些窃窃私语。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深蓝色的卡片，在闸机感应区用力一刷。

滴——！

清脆的提示音响彻大厅，原本红色的指示灯瞬间转为翠绿。

前台小姐愣住了，手里的指甲锉掉在地上：“S级权限卡？这不可能，分部只有沈总才有……”

“现在有了。”

林夏拉起苏瑶，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

门刚打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他身材微胖，脸上挂着一层虚伪得像廉价假皮的笑容。

“林经理，久仰大名。”沈长青主动伸出手，眼神里却透着阴鸷，“我是沈长青。”

林夏没伸手，只是微微点头：“沈总，我的办公室在哪？”

“陆家嘴寸土寸金，为了给林经理腾地方，我可是费了不少劲。”

沈长青收回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带着她们往走廊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潮湿的发霉味道。

沈长青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用力推开。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让人牙酸。

这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堆满了发霉的卷宗和废弃的办公桌椅。天花板的一角正往下渗水，滴答滴答地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独立办公室。”沈长青摊开手，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恶意，“既然林经理是总部派来的尖兵，想必不会介意这点小困难吧？”

走廊里路过的职员纷纷探头，发出一阵低笑。

苏瑶气得浑身发抖：“沈总，这地方连灯都是坏的，怎么办公？”

“克服一下嘛。”沈长青拍了拍肚皮，“年轻人，要多吃苦。”

林夏走进灰尘漫天的房间，环视一圈。

她没有露出沈长青预想中的愤怒，反而平静地掏出了手机。

“林经理，这是打算给总部打电话告状？”沈长青冷笑。

林夏没说话，她开启了最高画质录像。

镜头从漏水的屋顶扫过，拍到腐烂的木架，最后直直对准沈长青那张僵住的脸。

“沈总，感谢您提供的物证。”林夏声音清冷。

沈长青皱眉：“你什么意思？”

“根据集团《分支机构管理条例》第14条，故意提供不合格办公环境、阻碍业务开展，属于严重违规。”

林夏晃了晃手机：“这份录像我会同步抄送总部合规部，作为我申请华东区独立运营权的第一份附件。”

沈长青的脸色瞬间铁青：“林夏，你别给脸不要脸！”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林夏径直走向那个落满灰尘的工位，从包里翻出笔记本电脑。

她扯掉一根断裂的电话线，从角落里翻出一个落满灰的网口。

咔哒。

网线接入。

“苏瑶，接管分部内网权限。”

“明白！”苏瑶立刻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沈长青想冲上来阻拦：“谁准你们动内网的？”

“我是华东区业务第一责任人，这是我的权限。”

林夏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指令。

嗡——

整个办公区的电脑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全员系统的播报声在每一层楼响起：

【系统公告：华东区第一责任人林夏已到岗，即刻起接管华东区业务审批权。】

沈长青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全是下属发来的询问信息。

他死死盯着林夏，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铁门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地灰尘。

办公区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瑶戴上口罩，一边清理杂物一边低声说：“林夏，沈长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小心点。”

“他已经出招了，接下来轮到我们了。”

林夏蹲下身，打算把一叠厚重的旧账本搬开。

指尖触碰到墙角时，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里的踢脚板似乎是松动的。

林夏用力一掰，木板应声而落。

木板后面，并不是实心的墙壁。

林夏弯腰掀开那块踢脚板，后面竟然藏着一个被水泥粗糙封死的窄门。

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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