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给刺头们的第一课

林夏的手刚触碰到那块松动的踢脚板，走廊里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阵戏谑的笑声，沈长青推开了储物间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

“林经理，忙着呢？”

沈长青反剪着手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个个穿得像是在参加潮流派对，而不是来上班的。

林夏站起身，拍掉指尖的灰尘，神色平静：“沈总有事？”

“看你这儿连个打下手的都没有，我心里过意不去。”沈长青侧过身，指着身后的三人，“这几位可是分部的‘精锐’，我特意调过来归你指挥。”

沈长青话音刚落，那个染着一头扎眼蓝发的男生就吹了个口哨。

他叫梁子轩，手里正刷着短视频，手机外放的声音在狭窄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家人们，点点关注不迷路……”

另一个胖壮的男生叫赵大山，他旁若无人地往那张发霉的破沙发上一瘫，沙发发出“嘎吱”一声惨叫。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还挂着眼屎。

“沈总，这地方也太破了，没空调我可干不了活。”赵大山嘟囔着。

剩下的女生叫孙小美，她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林夏身上。

“你就是总部来的？这地方空气质量太差，我的过敏性鼻炎要犯了。”孙小美从包里掏出一把折扇猛扇，“去，给我买杯冰美式，加冰半糖，快点。”

苏瑶在旁边听得火大，刚想开口，被林夏按住了肩膀。

沈长青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林经理，这几位可都是分部的‘功勋之后’，家里长辈为集团流过汗的。你作为领导，可得好好‘照顾’他们。”

沈长青特意在“照顾”两个字上加了重音，随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铁门被重新关上，房间里的霉味混合着梁子轩身上刺鼻的电子烟味，令人窒息。

“喂，跟你说话呢！”孙小美见林夏没动，声音尖锐了起来，“咖啡，听见没？”

梁子轩关掉视频，斜着眼看向林夏：“林经理是吧？沈总说了，我们是来协助你的。但协助的前提是，你得让我们心情舒畅。去吧，咖啡买回来，咱们再谈工作。”

赵大山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闭着眼附和：“我要生椰拿铁，别弄错了。”

苏瑶气得浑身发抖，压低声音道：“夏夏，这根本就是流氓，沈长青故意恶心我们！”

林夏没说话，她走到那台刚连上内网的笔记本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梁子轩，赵大山，孙小美。”

林夏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冷意。

“叫魂呢？”梁子轩冷哼一声，刚要起身，却发现林夏将电脑屏幕投射到了那面发黄的墙壁上。

墙面上，赫然是三份电子档案。

“总部外包合同，特殊岗补人员。”林夏盯着屏幕，语气平稳，“挂靠在华东分部行政部，但近三个月的考勤记录全部为零。”

梁子轩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嚣张起来：“那又怎么样？沈总签过字的，你有意见找沈总去。”

“我没意见。”林夏转过头，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我只是在看合同的补充条款。”

她伸出手，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一行红色的文字被放大。

【补充条款第7条：外包人员受项目负责人直接管辖，若不服从工作安排或考核不达标，项目负责人有权即刻终止合同，并计入集团诚信黑名单。】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孙小美嗤笑一声：“黑名单？你吓唬谁呢？我大伯是……”

“你大伯是谁不重要。”林夏打断了她，“重要的是，我现在是华东区第一责任人。我刚刚已经在系统里启动了‘末位淘汰’考核流程。”

林夏转过身，直视着三人。

“从现在开始计时，两小时内，如果这间储物间里的积压废件没有清空，到岗登记表没有填好……”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茬子：“我会直接向总部发起退回流程。理由是：外包人员严重违纪，骗取集团岗补资金。”

“你敢！”赵大山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带起一阵灰尘。

“骗取资金，数额巨大的话，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林夏合上电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们的‘特殊岗补’每个月是一万二吧？领了半年，够立案标准了。”

梁子轩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还在闪烁。

孙小美的折扇也不扇了，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他们虽然是关系户，但归根结底只是吃空饷的。沈长青能保他们一时，却绝不会为了几个外包人员去硬刚总部的合规系统。

尤其是林夏手里那张S级权限卡，意味着她真的能把这件事捅到天上去。

“林……林经理，有话好商量。”梁子轩咽了口唾沫，弯腰捡起手机。

“商量？”林夏看了眼表，“还有一小时五十五分钟。”

赵大山第一个动了，他虽然胖，但求生欲极强，一把抓起旁边的废纸箱就往外拖。

“我干！我这就干！”

孙小美咬着牙，嫌弃地看了看自己刚做的美甲，最终还是弯下腰，开始整理那些发霉的卷宗。

梁子轩左右看了看，也只能黑着脸去搬那些沉重的废旧显示器。

储物间里顿时陷入了一阵忙乱的搬运声中。

苏瑶看呆了，凑到林夏耳边小声道：“夏夏，你真要开除他们？”

“只要他们干活，合同就还能留着。”林夏坐回位子，翻看着刚调出来的详细名册，“沈长青送这几个人过来，是想让我当保姆。但我这里，不养闲人。”

她的目光落在名册最后的“推荐人”一栏。

三个人的推荐人，竟然都是同一个名字。

林夏眉头微蹙，指尖在那个名字上轻轻摩挲。在陆家嘴分部，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高得有些反常。

“夏夏！你快来看！”

苏瑶突然在杂物堆后发出一声惊呼。

林夏立刻放下名册走过去。

只见苏瑶指着那块被掀开的踢脚板，以及后面那扇被水泥封死的窄门。

苏瑶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信号探测器，上面的红灯正疯狂闪烁。

“这后面有极强的信号波动。”苏瑶的声音有些颤抖，“夏夏，这根本不是什么储物间，这后面藏着东西！”

林夏盯着那扇门，腐臭味似乎更浓了，伴随着微弱的电子设备运转的嗡鸣声。

她伸出手，轻轻贴在冰冷的水泥面上。

指尖传来的，是阵阵有规律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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