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最高权限留下脚印

酒店房间内，红色的警告框像是一只不断跳动的眼球，死死盯着屏幕前的两个人。

顾宴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他在咬钩。”顾宴盯着屏幕，眼底映着不断跳动的绿色代码，“沈耀在防火墙里埋了反向追踪器。只要我们试图读取核心协议的隐藏层，位置就会暴露。”

林夏撑着桌面，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她脸上，映出一层病态的苍凉。

“如果不查呢？”林夏问。

“不查，董老签的那份协议就是个无底洞。”顾宴头也不抬，“沈耀在协议里埋了‘交叉担保’逻辑。表面上是融资优惠，实际上是把华东分部所有的优质资产，全都捆绑在了几笔来路不明的债务上。”

“查。”

林夏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决绝。

顾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秒：“一旦留下痕迹，沈耀会立刻察觉到Zero的存在。这个账号可能就废了。”

“沈耀想拿华东去抵谁的债，我必须看清楚。”林夏盯着那串疯狂跳动的进度条，“哪怕只有这一分钟的机会。”

房间里只有风扇的嗡嗡声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屏幕上，沈耀部署的防御程序突然变幻了形态。一个闪烁着金光的图标跳了出来，旁边标注着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猎鹰审计标记已激活】。

“猎鹰？”林夏皱眉。

“沈耀专门针对旧系统敏感索引开发的标记程序。”顾宴的脸色愈发凝重，“它不阻拦访问，但它会像胶水一样粘在访问者的权限标签上。只要我们点开那个隐藏版本，沈耀的后台就会立刻收到警报。”

林夏看着那个金色的图标，心脏跳得极快。

“他算准了我们会查。”林夏冷笑，“他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还要继续吗？”顾宴转头看她。

外面的天光一点点亮了起来，晨雾笼罩着金融街的轮廓。林夏看着顾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伸手，死死按住了顾宴的手背。

她的手很凉，但力道大得惊人。

“查。”

林夏盯着屏幕，一字一顿：“哪怕这个账号废了，我也要看清他到底想拿华东去抵谁的债。”

顾宴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林夏的手指，另一只手猛地敲下了回车键。

“如你所愿。”

屏幕瞬间被大片大片的深蓝色覆盖。Zero的最高权限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毫无阻碍地切开了沈耀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网。

无数密密麻麻的担保层级像瀑布一样刷了下来。

林夏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飞速滚动的文字。

“停！”

顾宴精准地锁定了其中一页。

屏幕上，华东分部的资产被层层嵌套，像是一块被切成无数碎片的蛋糕，被分别塞进了三家从未听说过的壳公司之下。

“万和贸易、鼎盛咨询、蓝海资本……”林夏念着这三个名字，声音在发抖，“这三家公司的法人，全都是沈耀在北京金融街的白手套。”

“不止。”顾宴指着底部的担保路径，“他把华东未来三年的经营收益权全部质押给了这三家公司，而这三家公司又反向给沈耀在海外的几个项目做了无限连带责任担保。”

“也就是说，只要沈耀在国外的项目出一点问题，华东分部就会瞬间被这三家壳公司吸干？”林夏问。

“是彻底破产。”顾宴纠正道，“沈耀根本没想过要救华东，他只是在榨取它最后的剩余价值，去填他自己在海外捅下的窟窿。”

林夏看着那些冷冰冰的数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所谓的“狼性成功学”？

这就是沈耀口中“为了集团大局”的牺牲？

“拿到了。”顾宴迅速启动数据抓取，“正在备份……”

进度条跳到了99%。

就在这一秒，原本深蓝色的界面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屏幕彻底变黑。

林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行血红的字迹像是一道狰狞的伤口，猛地横亘在屏幕中央，红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警告：审计标记已激活，归档接口永久关闭。】

【位置信息已上传，系统强制离线。】

顾宴的手僵在键盘上，看着那行血红的字，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整整半分钟，顾宴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备份成功了吗？”林夏的声音有些干涩。

“只抓到了担保层级图，原始的电子凭证预约窗口被封死了。”顾宴转头看向林夏，眼神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沈耀在物理层面上切断了那个接口的访问权。”

林夏看着黑掉的屏幕，那种不安感越来越浓烈：“你是说，我们以后再也进不去了？”

“不只是进不去。”

顾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已经开始繁忙的金融街车流。

“林夏，我们可能不只是丢了窗口。”

他回过头，雪光映在他眼底，冷得让人发颤。

“沈耀已经知道，‘他’回来了。”

林夏愣在原地：“你是说……Zero？”

顾宴看着她，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他知道我没死，也知道我在通过这个账号干预他的盘子。从现在开始，沈耀不会再玩那些职场博弈的小把戏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冰面上的石头。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我们找出来，然后彻底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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