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恋爱不代替授权

机房门口，冷气嘶嘶地从门缝里往外钻。

老张手里那张红头公告抖得哗哗响，他身后的六个保安已经散开，封死了走廊的所有出口。

“林夏，别在这儿装腔作势了。”

老张指着旁边监控室的副屏，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看看吧，系统里根本查不到你的入职序列号。你不是什么候选人，你连这栋大厦的临时访客都算不上！”

屏幕上，林夏的个人信息栏是一片刺眼的乱码。

沈耀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他利用CEO的最高权限，在系统底层直接执行了“物理抹除”。

“这叫入职造假，是刑事犯罪。”

老张拔高了调门，故意让走廊里围观的员工听得清清楚楚，“我说你怎么升得这么快，原来从头到尾就是个混进公司的骗子！”

苏瑶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冲上去辩解，被林夏一把拦住。

林夏面无表情地看着老张：“档案没了，不代表我做过的事也没了。”

“事儿？你做的那些事，谁知道是怎么来的？”

老张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在群组里点开了一段视频，“大家伙儿都看看，咱们这位‘职场女神’，背地里是怎么工作的。”

视频很模糊，像是监控截图拼接的。

画面里，顾宴多次在深夜出入林夏的办公室。有时候是递一份文件，有时候是并肩坐在电脑前。虽然没有任何亲昵动作，但在这种刻意剪辑的视角下，暧昧的气息几乎要溢出屏幕。

“顾总深夜亲自指导，这待遇，全集团也就这一份吧？”

老张的话像是一颗钉子，狠狠扎进围观人群里。

原本站在林夏这边的几个基层主管，此刻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职场最怕的不是无能，而是“来路不明”。

“去审计大厅。”

林夏没理会老张的挑衅，转头对苏瑶低声说了句，“带上那个镜像盘。”

“想跑？”老张一挥手，“带走！”

“张总监。”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顾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带头的两个保安生生停住了脚步。

顾宴走上前，挡在林夏身前，眼神冷得像冰锥：“审计组在二楼等着，有什么话，去大厅当着董事的面说。”

老张咬了咬牙，冷哼一声：“行，我就看你们能演到什么时候！”

十分钟后，集团临时审计大厅。

长条形的会议桌后坐着三名中立董事，为何静提供法律援助的律师也列席在侧。

沈耀的脸出现在正前方的大屏幕上，他人在北京，却通过视频连线掌控着局势。

“林夏，关于你身份造假和权色交易的举报，你有什么想说的？”

沈耀在屏幕里显得道貌岸然，语速缓慢，“公司可以容忍能力不足，但绝不能容忍道德败坏。如果你现在主动退出候选人名单，我可以考虑不移交司法机关。”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个中立董事交头接耳，看向林夏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沈总，您所谓的‘造假’，是指被您亲手抹除的那份档案吗？”

林夏站在大厅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她没有看顾宴，而是示意苏瑶接通了投影仪。

“既然系统档案不可信，那我们就看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屏幕亮起。

一份名为“LX-001”的原始业绩底稿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我入职三年来的每一笔业务记录。”

林夏的声音清脆有力，回荡在大厅里，“从第一单两万块的行政采购，到华东区四千万的经营回款。每一分钱的流向，每一个客户的签章，我都做了独立备份。”

她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沈总可以抹掉我的名字，但抹不掉这些已经进账的利润。这些数据，财务系统里应该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吧？”

老张的脸色僵住了。

他没想到林夏竟然有这种习惯，连三年前的采购小样都留着底。

“光有业绩说明不了问题。”

沈耀在视频里冷笑，“谁知道这些单子是不是顾宴利用职权喂给你的？视频里你们深夜共处一室，这你怎么解释？”

“我来解释。”

顾宴站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放在了董事面前。

“这是我和林夏的《利益回避承诺书》。”

顾宴的声音沉稳，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承认，我与林夏正在交往。但我同时宣布，从即刻起，我将退出对林夏后续晋升的一切表决权。”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顾宴转过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了林夏的手。

“我们的关系在阳光下，不在办公室的阴影里。她的席位，也不是我给的。”

林夏顺势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是何静女士，以及华东区127名债权人共同签署的《唯一代理授权书》。”

林夏直视着屏幕里的沈耀，眼神锐利如刀，“沈总，我的席位不是来自任何人的偏袒，而是来自这些被你坑害的债主。他们信任我，是因为我帮他们拿回了救命钱，而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女友。”

何静适时地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为何静，代表127名债权人表态。我们只认林夏的方案，如果她被踢出决策层，我们立刻启动集体诉讼，申请查封集团所有账户！”

这一句话，直接顶在了沈耀的肺管子上。

中立董事们低声商议了几句，领头的董老抬起头，看向林夏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业绩真实，授权合法。林夏的候选人身份，有效。”

董老敲了敲桌子，一锤定音，“至于私人感情，既然顾总已经签署了回避协议，就不再影响审计公正。”

屏幕里，沈耀的脸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费尽心机布下的局，竟然被林夏用最“笨”的业绩底稿和最硬的授权书给砸烂了。

“散会。”

沈耀啪地关掉了视讯。

老张灰溜溜地带着保安撤退，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机房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

“林姐，赢了！”

苏瑶兴奋地跳了起来，眼眶红红的，“你看那些人的表情，真是太解气了！”

林夏松了一口气，却发现苏瑶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怎么了？”林夏问。

“奇怪……”

苏瑶手指飞快地跳动，“沈耀刚才强行切断权限的时候，在系统底层留下了一个奇怪的挂载程序。它不像是为了删档案，倒像是……在针对华东区的经营账户埋雷。”

林夏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能查出是什么吗？”

“不行，权限被锁死了，必须回总部才能处理。”苏瑶摇头。

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沈耀留下的后手，显然比档案造假更致命。

大厅外，金融街的雪越下越大。

顾宴陪着林夏往外走，刚到门口，一直沉默的何静突然快步追了上来。

“林夏，等等！”

何静的脸色惨白，手里死死攥着手机，指尖都在发抖。

“怎么了，何大姐？”林夏赶紧扶住她。

“你看这个……”

何静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条刚刚收到的匿名彩信。

照片很模糊，背景看起来像是一个封闭的金属空间。画面正中央，是一个男人的侧影。

那是三年前的顾宴。

他独自一人站在私人银行的金库门前，手里拎着一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脸上的表情是林夏从未见过的冷酷与肃杀。

照片下只有一行字：【你真的了解睡在你身边的人吗？】

林夏猛地抬头看向顾宴。

顾宴盯着那张照片，瞳孔骤然缩紧，握着林夏的手，在寒风中一寸寸变得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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