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巨擘空降

电梯门彻底打开，董老拄着那根沉香木拐杖，在两名铁塔般的保镖簇拥下，步履稳健地踏入顶层。

原本嘈杂的走廊，在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沈耀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一种近乎病态的潮红。他死死攥着那个黑色遥控器，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嘶吼道：“董老！这是海润内部的行政会议，你已经退休了，没权利出现在这！”

董老没理他，拐杖敲击在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沉重的回响。

“李森！关门！”

沈耀猛地转头，冲着身后的亲信大吼：“关门！闭门签约！这是CEO的行政指令！”

李森打了个哆嗦，硬着头皮想去拉那扇摇摇欲坠的防爆门，却被董老身边的保镖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沈耀，你还没清醒？”

董老在距离沈耀五步远的地方站定。他虽然满头银发，但那双阅尽商海浮沉的眼睛里，透出的威压让沈耀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清醒？我很清醒！”

沈耀猛地举起遥控器，手指死死扣在红色按钮上，表情狰狞，“顾宴用什么信托权限压我，林夏用什么全网直播毁我，但只要我还没下台，我就是海润唯一的法人！陈总，签字！”

他猛地看向一直坐在会议桌末端、脸色阴晴不定的外资代表陈华。

“陈总，只要你现在打款，海润的核心资产就是你的。至于这些员工、这些数据……”沈耀嘿嘿冷笑，眼神扫过林夏，“如果他们敢拦着，我就按下去。到时候你拿到的，就是一份最干净的资产清单，没有任何历史包袱！”

陈华推了推眼镜，手心明显出了汗。这种疯子式的交易，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沈总，法律上……”

“法律上我是CEO！”沈耀打断他，声音尖锐，“只要我签字，合同就生效！董老，你这是非法干预商业竞争，我可以起诉你！”

顾宴往前踏了一步，将林夏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目光死死锁住沈耀的手指。

只要沈耀按下去，机房的物理自毁程序就会启动。

“你想要签字权？”

董老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深不可测的怜悯。

他从保镖手里接过一份厚重的真皮文件夹，随手一甩。

啪！

文件夹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甩在了沈耀的脸上，随后掉落在地，散出一叠叠盖满公章的文件。

“沈耀，你以为握着印章就是握着公司？”

董老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没了我海润的渠道，没了这百家盟友的供应，你手里这间公司，不过是一堆废纸。”

沈耀愣住了。他颤抖着弯下腰，捡起其中一张纸。

那是海润集团最大供应商的声明书。

上面赫然写着：因沈耀个人诚信危机，即日起中止与海润集团一切业务往来，除非业务负责人变更为林夏。

沈耀猛地翻开第二张、第三张……

密密麻麻的公章，几乎涵盖了海润上下游所有的核心命脉。

每一份文件的末尾，都附带着一条近乎羞辱的条款：本意向书仅在林夏团队主导业务期间有效。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沈耀疯了似的翻动着，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他们疯了吗？林夏只是个行政助理！她凭什么！”

“凭她三年来为这些供应商跑过的每一笔账，凭她为了帮他们拿回货款，被你罚掉的所有奖金。”

董老看着林夏，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慈爱，随即转头冷冷看向沈耀，“沈耀，你推行那套‘狼性成功学’的时候，觉得人情是最没用的东西。但你忘了，生意，是人在做的。”

林夏站在顾宴身后，看着那些熟悉的公章，眼眶微微发热。

她认出了其中一家。那是去年快要破产的小零件厂，沈耀为了KPI强行拖欠了人家半年货款，是她顶着被开除的风险，偷偷帮对方优化了入账流程。

那时候，她只是觉得不能看着别人走投无路。

“十个亿。”

董老再次开口，声音沉稳，“这是百家盟友共同签署的续约意向书。只要林夏在位一天，这十个亿的业务就稳如泰山。沈耀，你手里那个CEO的壳子，现在还值几个钱？”

沈耀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落地窗前。

没有了业务支撑，海润的估值瞬间归零。他所谓的“资产清算”，现在连废铁价都卖不出来。

原本稳坐如山的陈华，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了一眼沈耀，又看了一眼董老，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份意向书上。

作为外资并购代表，他最看重的是业务稳定性。现在沈耀手里只剩下一张空头支票，而林夏手里，握着整个行业的信任。

陈华深吸一口气，默默地收起了桌上那份原本准备签署的并购合同。

他站起身，甚至没再看沈耀一眼。

走廊里的员工们发出了压抑的欢呼声。

顾宴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他转过身，低头看着林夏，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夏，你做到了。”他低声说。

林夏摇了摇头，看向董老。

董老拄着拐杖走过来，拍了拍林夏的肩膀，语气复杂：“陆远要是能看到今天，该有多欣慰。林夏，我这老头子，总算还了他一个人情。”

林夏愣了一下：“陆远？董老，您认识我父亲？”

董老没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而看向会议室内的残局。

沈耀还在呢喃着“不可能”，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这时，一直沉默的陈华突然整理了一下西装，绕过瘫倒在地的沈耀，径直走到了林夏面前。

他伸出手，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慎重与讨好。

“林小姐，我想，我们可以重新谈谈合作的事。”

林夏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还没来得及回应。

陈华却突然收回手，做了一个让全场震惊的动作。他微微欠身，从怀里掏出一份从未露过面的秘密协议，直接递到了林夏眼皮底下。

“这是我们总部的终极授权，只要您点头，条件任您开。”

陈华的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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