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逼我做KPI？塞你进碎纸机

十二点整，大厦顶楼的灯光骤然亮起。

没有楼梯，没有电梯。沈弦是顺着全息屏幕里的光纤数据流，被强行“拽”上来的。一落地，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毯，而是层层叠叠、散发着油墨味的冥币。

这是一间巨大得近乎扭曲的环形会议室。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脖子以上全是各种动物头骨的“高管”。

它们有的像秃鹫，有的像鬣狗，正用绿油油的眼光死死盯着沈弦。而刀哥，一看到这阵势，立刻发出“嗷”的一声惨叫，双手抱头，熟练地钻进了长桌底下，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沈弦。”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拥有巨大牛骨脑袋的首席高管。它敲了敲桌子，声音沉闷得像敲击破鼓，“你违规压榨主神空间的基层员工，严重破坏了怪谈生态。现在，我们对你进行‘反向KPI’审判。”

牛骨高管推过来一份用血写成的文件。

【怪谈高管局KPI考核协议。】

【规则：今晚十二点到凌晨三点，你必须完成一千个惊吓值。若不达标，你的灵魂将被强制没收，永久留在这里作为“底层耗材”打工。】

“一千个惊吓值？”沈弦扫了一眼那些长着动物脑袋的西装高管，冷笑一声，“你们这破公司，画饼都不打个草稿？”

“放肆！”旁边一个狗头高管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怒吼，“这是高管局定下的规矩！你以为你是谁？”

狗头高管一挥手，整个会议室的空间瞬间发生了折叠。天花板上开始渗下粘稠的红色液体，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的铁锈味。十几条由碎纸机刀片拼接而成的带锯齿的机械触手，从四面八方朝沈弦包抄过来。

【规则压制：剥夺宿主物理反抗能力。】

【当前状态：双手沉重如铁。】

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规则怪谈。它强行改变了重力场，让沈弦连抬起手都费劲。

“我看你怎么反抗！”狗头高管露出满嘴獠牙。

“是吗？”沈弦非但没慌，反而觉得想笑。

她刚才在楼下，顺手把那张烫金的请柬撕碎，搓成了一个硬邦邦的纸团，一直攥在手心。此刻，她顺着重力下降的势头，猛地借着桌子的掩护，一脚踹在长桌的桌腿上！

“轰！”

巨大的实木长桌被掀翻，直接砸向了狗头高管。那些刀片触手为了护主，齐刷刷地转向去切碎长桌。

趁着这个极其短暂的间隙，沈弦反手从后腰抽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色小本子。那是她用马克笔在刀哥的擦脚布上画的——“高管局欠债凭证”。

她一把扯过那个还在滴血的文件，拿起桌上的红戳泥，在“高管局”三个字上重重盖了一个叉。

“你们的主神，是不是连劳动法都不懂？”沈弦冷笑着，直接把那份KPI协议揉成一团，精准地塞进了狗头高管大张的嘴里。

“唔！”狗头高管被这一团带血的纸噎得直翻白眼。

【判定：宿主利用“无效协议”抵消规则压制。】

重力场瞬间恢复。沈弦没有给它们反应的机会。她顺手抄起旁边一个体型最肥、像个癞蛤蟆一样的高管桌上的碎纸机，这玩意儿可是纯金属的，极其沉重。

“你不是喜欢定KPI吗？你不是喜欢画饼吗？”沈弦抡起几十斤重的碎纸机，直接砸在癞蛤蟆高管的脑袋上。

“哐当！”

癞蛤蟆高管被砸得眼冒金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它的脑袋上，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吐出一张半透明、散发着绿光的巨大面饼。这就是它的核心技能——“实体化职场画饼”。

“卧槽！大姐，那是它的元婴！砸碎了它就没法力了！”桌底下的刀哥偷偷探出头来喊了一嗓子。

“画饼？我让你画！”

沈弦一把揪住那张半透明的巨大绿饼，把它硬生生扯了下来。接着，她一脚踩下碎纸机的开关，机器发出刺耳的轰鸣，刀片疯狂旋转。

“进去吧你！”

沈弦将那张绿油油的“大饼”直接塞进碎纸机的入口。机器发出令人牙酸的绞碎声，那张大饼被绞成一条条碎末，喷了癞蛤蟆高管满头满脸。

“不——我的绩效！”癞蛤蟆高管发出凄厉的惨叫。

【降维暴击！高管精神破防指数：10分！】

【达成隐藏成就：把老板画的大饼，塞进碎纸机。】

牛骨高管终于坐不住了，它猛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水晶烟灰缸：“够了！你以为打败了一个中层，就能推翻规则吗？”

“我没打算推翻规则。”沈弦把手里的碎纸机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打算自己写规则。”

她转头看向桌底，一把将刀哥薅了出来。刀哥吓得瑟瑟发抖：“姐、大姐，您高抬贵手……”

沈弦没理它，而是当着所有高管的面，拿出马克笔，在刀哥光秃秃的脑门上，唰唰画了三个大字：“临时工”。

“从现在起，这间高管局的保洁、安保、端茶倒水，以及所有因为你们定下脑残KPI而引发的负面因果，全部由这位新来的‘临时工’刀哥承担。”

刀哥：“？？？”

牛骨高管：“？？？”

“你敢不认？”沈弦眼神一冷，直接跳上会议桌，从裤腰带上拔出那个沾着不明液体的皮搋子，对准了牛骨高管的嘴，“不认的话，我亲自帮你通通脑回路。”

牛骨高管浑身一颤，它看着满地被绞碎的大饼和痛苦的癞蛤蟆高管，默默咽了一口唾沫，硬生生把“放肆”两个字憋了回去。

“我……我认。”牛骨高管屈辱地低下头。

【判定成功！宿主篡改高管局基层岗位编制，刀哥成为终身制背锅临时工！】

【危机解除！主神直播间人气突破五百万！】

沈弦冷笑一声，把皮搋子塞回后腰，正准备下桌。突然，全息屏幕上所有的高管头像瞬间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刺眼的血红色感叹号！

“滴——！”

“检测到玩家沈弦严重违规，滥用高管局编制。”

“警告：真正的‘卷王之王’（主神投影）已破界降临。请做好准备。”

整栋大厦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轰鸣。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个穿着满是补丁的旧西装、手里拎着一把纯黑色大剪刀的无脸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它身上的煞气，让刚才还嚣张的牛骨高管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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