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玩意儿能吃？

【是否吞噬？】

周野盯着眼前的文字，半天没反应过来。

地上的黑灰还没散干净，空气里有股烧焦塑料的味道。刚才那个穿白衬衫的东西，明明已经被他砸得不动了，现在却变成了一摊灰。

可脑子里的提示还在。

【检测到可吞噬目标。】

【是否吞噬？】

“野子？”

王大海压低声音叫他。

周野没应。

“你别吓我啊。你刚才是不是也看见那些字了？”

“看见了。”

“那是什么？你眼睛出问题了？”

周野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半透明的文字没有消失。他又看向地上的黑灰，试着在心里问了一句。

吞噬。

下一秒，黑灰里冒出一缕细细的黑气。

那缕黑气像是有生命一样，贴着地面爬过来，钻进周野的鞋面，顺着小腿一路往上。

“我靠！”

王大海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周野也想躲，可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股冰凉的东西钻进胸口。

他猛地弯下腰，喉咙里像是塞进了一块冰。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阵细碎的说话声。

有人在笑。

有人在哭。

还有一个男人贴着他的耳朵，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不要让它们知道你的名字……”

声音越来越远。

周野撑住桌子，过了好几秒才缓过来。

眼前的黑灰已经消失了。

几行新文字浮现出来。

【吞噬成功。】

【目标：无脸同事。】

【获得诡点：10。】

【获得能力：初级拟声。】

【获得记忆碎片：不要让它们知道你的名字。】

【当前诡化程度：0%。】

周野看着最后一行，眉头动了动。

“诡化？”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面板没有给出更多解释。

王大海已经凑到了他面前。

“你刚才怎么回事？那团黑气钻你身上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你被它附身了？”

王大海说完，又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手里抓着一把椅子，像是随时准备给他来一下。

周野瞥了眼椅子。

“你想干什么？”

“我……我这不是防着点吗？万一你也变成那种东西了呢？”

“那你拿椅子能防住？”

“总比站着等死强吧。”

周野没再逗他。

他抬起手，发现掌心多了一道极淡的黑色纹路。那纹路只有指甲盖大小，仔细看又像是皮肤下的一根细血管。

他用另一只手搓了搓。

没掉。

“你手怎么了？”王大海看见了。

“没事。”

“还没事？你刚才整个人都快抽过去了。”

周野活动了一下手指。

身体没有明显不适，脑子反而比之前清楚了一些。办公室里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更清晰，远处有人哭，有人砸门，还有人在不停地喊自己的名字。

他甚至能分辨出那些声音分别来自哪个方向。

这就是拟声？

周野试着在心里回忆刚才白脸人的声音。

“周野。”

他的嘴唇没怎么动，发出来的声音却和那个白脸人几乎一样。

王大海浑身一僵。

“你别这样！”

周野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又试了一次。

“你看见我的脸了吗？”

这回声音更像了。

王大海抬手指着他，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能学它说话？”

“好像是。”

“那你刚才吞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它。”

“你还真吃啊？”

周野看着地上那片空荡荡的地板。

他也没想到。

一个活生生的怪物，被他弄死之后，居然还能变成这种东西。而且吞下去以后，面板还给了奖励。

十点诡点。

一个能力。

如果刚才不是他运气好，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周野没有急着高兴。

那句记忆碎片里的话，还在他脑子里打转。

不要让它们知道你的名字。

他低头看了眼工牌。

周野。

两个字清清楚楚。

他伸手把工牌扯下来，塞进口袋。

“先离开这里。”

王大海愣了一下。

“去哪儿？”

“找个能关门的地方。”

“外面都是那种东西啊！”

“留在这儿就安全了？”

王大海张了张嘴，没能反驳。

周野捡起桌上的手机，屏幕已经彻底黑了。他又看向办公室门口。

刚才逃跑的人已经不见了。

地上留着几道凌乱的血印，一直延伸到走廊。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重复。

“请各位员工不要离开办公区域。”

“巡逻人员即将抵达。”

这两句话来回播放，间隔越来越短。

周野走到门边，透过门上的玻璃往外看。

走廊的灯全灭了。

应急灯也没有亮。

远处有东西在移动。

哗啦。

像是一串钥匙拖过地面。

王大海贴到他身后，小声问：“外面有人？”

周野没有回答。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哗啦。

哗啦。

每次都比上一次近。

“咱们还是别出去了吧？”王大海咽了口唾沫，“要不先躲起来，等警察来？”

周野看了他一眼。

“手机没信号，电也没了。你觉得警察现在能进来？”

“那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所以才得找地方。”

王大海还想说什么，走廊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里面还有人吗？”

是个男人。

听起来像是保安，声音有些沙哑，隔着门板传进来。

王大海下意识张嘴。

周野一把捂住他的嘴。

王大海瞪大眼睛，差点把椅子砸到周野身上。

门外的人又问了一遍。

“里面还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几秒后，钥匙碰撞的声音停在门口。

叮。

叮。

叮。

门把手轻轻动了一下。

王大海的呼吸越来越急，周野能感觉到掌心被他的热气喷得发痒。

门外的人似乎在等。

过了一会儿，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周野的手指慢慢收紧。

门把手转动了一圈。

没开。

“开一下门，我带你们出去。”

王大海拼命摇头，眼睛里写满了求救。

周野没有松手。

他盯着门上的玻璃。

走廊太黑，看不清外面的东西，只能看见门缝下面有一小片红色。

像是血。

那东西又敲了三下门。

咚。

咚。

咚。

“开门。”

这次声音变了。

不再像一个正常的保安，反而像是有人把嗓子塞进了水里，说话时带着黏腻的气泡声。

周野缓缓松开手。

王大海刚要喘气，周野就把食指竖到嘴边。

别出声。

王大海用力点头。

两个人往后退了几步。

周野的目光落在门边的开关上。

办公室的应急电源已经断了，灯光自然也不会亮。但就在这时，面板忽然再次浮现。

【检测到异常生命体。】

【目标：血手保安。】

【等级：F。】

【状态：活动中。】

【危险提示：目标已进入当前区域。】

周野盯着那几个字，心脏跳得快了些。

又来一只。

门外的东西似乎察觉到屋里有人。

它不再敲门。

钥匙串慢慢贴上门板，发出细碎的刮擦声。

然后，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次不是保安的声音。

是周野自己的声音。

“王大海，开门。”

王大海猛地看向周野。

周野也看着门。

门外那个东西，竟然在模仿他的声音。

“王大海，我是周野。”

“开门。”

王大海的脸一下白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周野怎么办。

周野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王大海，你不是想出去吗？”

“我找到路了。”

“快开门。”

说到最后，那声音忽然停了。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从门下方缓缓伸了进来。

五根手指细得不正常，指甲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王大海差点叫出来。

周野一把将他拽到桌子后面。

那只血手摸索了一阵，没碰到人，又缩了回去。

门外安静了。

几秒后，钥匙声再次响起。

这次，它没有离开。

周野眼前的面板忽然闪烁了一下。

【目标已确认当前区域存在幸存者。】

【正在寻找具体位置……】

周野缓缓抬起头。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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