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系统觉醒

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宛如一道惊雷劈进陈默的脑海，让他在极度震惊中几乎忘了呼吸。

神级台球系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双眼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灼热感，仿佛有无数根滚烫的钢针在扎入视网膜。

“嘶——”

陈默忍不住低呼一声，猛地闭上双眼，双手死死捂住脑袋。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对面，赵凯看着陈默突然捂着脑袋的模样，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笑意，“刚才那一杆是你师父打的，你不过是侥幸没被废掉手。现在想装头疼逃避？陈默，你也太没出息了。”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看来是被吓破胆了，叶震天虽然救了他，但最后清台的，还是叶震天。”

“也是，三年前那场车祸伤了手筋，他这辈子也就是个废人了。”

叶震天没有理会周围的嘲讽，他静静地看着陈默。他能感觉到，陈默现在的气息极其紊乱，但那绝不是因为恐惧，更像是在经历一场剧烈的蜕变。

就在叶震天准备开口制止赵凯的嘲讽时，陈默缓缓抬起了头。

当他的双眼再次睁开时，叶震天瞳孔猛地一缩。

陈默的双眼中，原本因为长期在地下赌场混迹而充满的血丝和疲惫，竟然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深处，仿佛有幽蓝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

整个嘈杂的台球俱乐部，在陈默的眼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些嘲讽的声音、赵凯嚣张的笑脸、甚至空气里的灰尘，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他的视野里，那张巨大的斯诺克球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普通的绿色台尼上，此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网格。那是一种极其精准的几何坐标。

而在他的右手上方，浮现出一道淡淡的、泛着幽蓝光芒的半透明线条，如同一条游龙般，从他的指尖一直延伸到台面上的母球。

在他的正前方，球桌上的所有球体都发生了变化。

每颗球都被一层淡蓝色的轮廓包裹着，球心处闪烁着微小的光点。

那颗卡在袋口的红球，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代表它已经进袋。

而在红球后方，那颗价值最高的黑八周围，浮现出十几条纵横交错的淡蓝色虚线。虚线的尽头，指向了球桌的每一个底袋和中袋。

一条最为璀璨的金色轨迹，从黑八开始，穿过一颗蓝球、一颗咖啡球、一颗绿球，最终一路延伸，连接起所有的彩球，直至最后一颗红球入袋。

这是一条完美的清台路线！

“神之视野，开启成功。当前清台成功率：100%。”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如同天籁之音。

陈默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原本因为手筋受损而微微颤抖的右手，此刻竟然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脑海中，关于如何出杆、如何控制母球旋转、力度大小等海量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叶叔……”陈默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这局，我来打。”

“你？”赵凯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陈默，你是不是受刺激过度了？你师父刚刚替你打了一杆，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你还想清台？你知道清台意味着什么吗？你连刚才那颗死球都打不进！”

叶震天却拦住了赵凯。

他看着陈默那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心脏猛地一跳。那种眼神，他只在三十年前自己觉醒“巅峰状态”时见过一次！

“让他打。”叶震天声音低沉。

“师父……”

“我说了，让他打。”叶震天退后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默。

陈默微微颔首，走到了球桌旁。

他伸出右手，握住了那根老旧的九球杆。

当他的手掌触碰到球杆的瞬间，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准备出杆，‘初级天赋：绝对轨迹’已加载。”

刹那间，陈默眼中的金色清台路线再次放大。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母球撞击第一颗红球时，台尼摩擦产生的微弱阻力，以及母球在库边反弹后，会因为哪一颗细小的灰尘产生0.01度的偏差。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意外。只有绝对的精准。

他俯下身。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有任何的僵硬和迟疑。他的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右手稳如磐石。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母球上的一个极小的击球点。

出杆！

“啪——”

一声极其干脆的脆响，母球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撞击在了红球上。

红球进袋！

而母球，在撞击红球后，带着强烈的低杆，向后退了整整半个球台，稳稳地停在了蓝球的正中央。

“这……怎么可能？！”赵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陈默没有理会他，他的视线紧紧锁定着蓝球。

“啪！”蓝球进袋。

“啪！”咖啡球进袋。

“啪！”绿球进袋。

陈默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他的每一次击球，都精准得如同计算机计算过一般。母球的走位，如同长了眼睛，总是能以最完美的角度，停在下颗球的正前方。

“一杆清台……”

叶震天站在旁边，看着陈默那行云流水的动作，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不对，这不是我的打法，也不是三年前他的打法。”叶震天喃喃自语，“这种对力度的精准控制，这种对母球旋转的绝对掌控……这根本不是人类的极限！”

最后一颗红球。

陈默调整姿势，轻轻一击。

红球稳稳落入底袋。

“啪！”

母球因为极强的低杆，在撞击红球后，带着强烈的下旋，精准地绕过了旁边的两颗彩球，停在黑八的正前方。

完美贴球！

陈默深吸一口气，眼中幽蓝的光芒闪烁到了极致。

“黑八，定乾坤。”

出杆！

母球撞击黑八。

黑八在众人的注视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飞入中袋。

全场死寂，随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猛烈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一杆清台！

陈默缓缓直起腰，眼中幽蓝色的光芒逐渐消退，恢复了正常。但他的身体，却微微有些颤抖——这是刚才神之视野消耗过大带来的后遗症。

赵凯的脸色惨白，他看着球桌上空空如也的台面，双腿一软，险些坐在地上。

陈默看向赵凯，眼神冷冽：“一杆清台，五十万的赌债，两清。现在，拿着你的球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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