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龙牙杆的馈赠

赵凯死死抓着手中的定制球杆，指关节泛白。他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不甘，看着陈默的眼神，仿佛要喷出血来。

“五十万两清？陈默，你当这里是菜市场买菜呢？一杆清台就能抵消你欠下的五十万高利贷？还有你妹妹的手术费！”赵凯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今天不废了你这只手，以后我在京城台球圈还怎么混？！”

周围的赌徒和看客们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赵少为了这局可是押了重注的。”

“这小子三年前就是老赖，现在赢了一局就想赖账？没门！”

陈默眼神微冷，刚刚觉醒的系统还没来得及适应，身体还有些虚弱。但他骨子里的傲气，绝不允许他向这种垃圾低头。

“赵凯，你别忘了，刚才我们可是立下了字据。而且，叶叔替你打完，已经算是我赢了。”陈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屁！那是叶震天打的，不是你！”赵凯恼羞成怒，猛地一挥手，“兄弟们，给我上！先卸了他拿球杆的那只手，至于赌债，咱们按天算利息！”

十几名穿着黑西装的壮汉瞬间围了上来，手里提着甩棍，杀气腾腾。

陈默下意识地握紧了那根老旧的九球杆，肌肉紧绷。但系统提示的“神之视野”冷却时间还差几分钟，此时硬拼，绝对讨不到好。

“慢着！”

一声苍劲有力的怒喝，如同炸雷般在球馆内回荡。

叶震天一步跨出，挡在陈默面前。他那只完好的左脚微微向前跨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宗师气场瞬间爆发。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打手，在看到叶震天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时，脚步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赵家小子，”叶震天冷冷地看着赵凯，随手将靠在球桌边的那根古朴球杆拿起，“看来你是不服气啊。刚才我替徒弟打完，你不服，说是徒弟打的。那好，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手腕一抖，球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停在半空。

“这局，我亲自跟你打。赌注很简单，如果你赢了，陈默的手我帮你废，我叶震天这双老腿也留下给你做下酒菜。如果我赢了……”

叶震天将那根古朴的球杆轻轻推到赵凯面前，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决绝：“这根‘龙牙杆’，归你。从此，你们赵家的人，不许再踏入这‘金尊’半步，也不许再动陈默一根汗毛！”

赵凯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死死盯着那根龙牙杆。

这杆子可是传说级别的神器！据说用百年的毒蛇皮和铁梨木混合制成，韧性极佳，出球极快，是叶震天当年的成名武器。有了这根杆子，赵凯就有信心在未来的“黑球皇挑战赛”上更进一步！

“好！”赵凯几乎是脱口而出，“叶老，这可是你说的！只要我赢，陈默的手归我，这根杆子也归我！”

叶震天微微点头，看向身后的陈默：“陈默，看好了。这是你最后一次看我打球。以后，能帮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陈默握紧了拳头，眼眶通红。他知道，师父这是在用最后的余晖，为他挡下这场风暴。

比赛开始。

赵凯虽然嚣张，但技术确实不差。他利用自己年轻的体力和爆发力，很快打出了一个“斯诺克”，将陈默刚才清台后留下的唯一一颗红球死死贴在了库边，并让母球停在底袋附近，形成了极大的障碍。

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守局。

叶震天眯起眼睛，看着那颗红球。他的手有些颤抖，那条断过的腿隐隐作痛。

在系统的视野里，陈默看到了师父眼中的犹豫。

那一瞬间，陈默的“神之视野”虽然还在冷却，但他脑海里关于台球几何学的计算本能，却被彻底激发了。

“师父，”陈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全场，“打左侧中袋，力度七成，用低杆。”

叶震天猛地看向陈默。

周围的人也愣了：“这小子疯了吧？那是死球啊！低杆怎么可能绕过障碍？”

赵凯也笑了：“陈默，你输傻了吧？这可是职业级的防守局！”

叶震天盯着陈默的眼睛。他发现，陈默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张，只有一种绝对的笃定。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才觉醒系统时的自己。

“好！”叶震天大喝一声，不再犹豫。

他俯下身，摆好姿势，一杆击出！

母球带着强烈的低杆，如同一只灵巧的蝴蝶，贴着库边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它巧妙地利用了库边的反弹，绕过黑球，精准地擦到了那颗红球的右侧！

红球受力，缓缓滚向中袋。

母球则在反弹后，稳稳地停在了蓝球前方，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进攻路线！

“进了？！”全场一片哗然！

赵凯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叶震天直起腰，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知道，陈默真的回来了。

接下来的局面，叶震天势如破竹。虽然他的体力已经大不如前，但在陈默精准的“场外指导”下，他打出了一场堪称完美的防守反击战。

当叶震天一杆将黑八打进中袋时，整个球馆彻底沸腾了。

赵凯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

叶震天拿起那根龙牙杆，走到赵凯面前，轻轻将杆放在他的怀里。

“拿着吧。”叶震天叹了口气，“这根杆子，在我手里老了。但在你手里，它还能发光。只是……记住，球品如人品。别走错了路。”

赵凯颤抖着接过龙牙杆，复杂的眼神在叶震天和陈默之间扫过，最终咬着牙，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那些打手也纷纷退散。

球馆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师父……”陈默看着叶震天疲惫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别叫师父。”叶震天背对着他，声音有些沙哑，“三年前，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的手也不会受伤。这三年，你在地下赌场混，也是我的错。”

陈默愣住了。

叶震天缓缓转过身，那双苍老的眸子里，闪烁着泪光。

“陈默，”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这根龙牙杆我送给他了，因为我不配再用它。但我把我的毕生绝学都写在这本笔记里了。”

他将笔记本塞进陈默的手里，眼神无比坚定。

“从明天起，忘掉那个烂赌鬼的陈默。拿着这本笔记，带着我教你的东西，去参加下个月的‘全国业余台球争霸赛’。”

“去证明给我看，也证明给所有人看——那个‘台球天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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