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恶贯满盈，地府相见

第二天清晨，楼道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砸地的声音。

“砰！”

一个拉链坏掉、破破烂烂的帆布行李箱被直接从防盗门里扔了出来，重重地砸在楼道的水泥地上。

紧接着，头上裹着厚厚渗血纱布的李伯，被李阳像丢垃圾一样，一把推了出来。老人本就虚弱不堪，脚步一个踉跄，差点直接脸朝下栽倒在地。

“老不死的，滚远点！别在这碍老子的眼！”李阳站在门内，满脸嫌弃地啐了一口唾沫。

“砰”的一声巨响，防盗门被重重的关上。

“儿啊……”李伯绝望地扑到门前，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他干枯的双手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铁门，苍老的声音里透着冤屈的哭喊：“我的儿啊，你让我进去吧！爹实在没有地方可去了……你这是要逼死我啊……我求求你了……”

听到楼下的动静，李天成和天恩立刻冲了出来。

看到跪在地上额头渗血、哭得老泪纵横的李伯，李天成眼眶瞬间红了，他快步上前一把将李伯搀扶起来，转头冲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发出震怒的咆哮：“李阳！你还是个人吗？他可是你亲爹！你连畜生都不如！”

“嘎吱——”

门猛地被拉开，李阳一脸戾气地走了出来。他斜着眼，满脸不屑地看着李天成，嚣张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关你屁事！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是老子家的事，你他妈管得着吗？”

“你虐待老人，遗弃老人，今天这事我就管定了！”李天成毫不退让，目光如刀般死死盯着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阳勃然大怒，上前猛地推搡了李天成一把。李天成下意识地抬手格挡，两人顿时在狭窄的楼道里拉扯起来。

天恩吓坏了，赶紧在旁边拉着李伯，焦急地喊：“别打了！哥，别打了！”

就在这时，惨剧发生了。

李阳在拉扯中急了眼，猛地一甩手，胳膊肘重重地撞在了旁边本就摇摇欲坠的李伯胸口。李阳顺势发了狠，狠狠一脚踹在李伯的腿上。

“啊——”

李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仰倒。他惊恐地在空中挥舞着手臂，却什么都没抓住，直接顺着陡峭的水泥楼梯滚了下去！

“砰！”

伴随着令人心碎的骨肉撞击声，老人瘦骨嶙峋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在台阶上翻滚着，最后重重地砸在楼梯拐角的平台上，当场昏死过去，后脑勺缓缓洇出一滩刺眼的鲜血。

“李伯！”天恩尖叫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李天成疯了一样冲下楼梯：“李伯！您怎么样！天恩，快打120！”

而站在楼梯口上的李阳，却只是冷漠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低头看着楼下倒在血泊中的亲生父亲，嘴里吐出一句让人如坠冰窟的话：

“老东西，要死就死远点，别弄脏了我家门前的楼道。”

这一瞬间，李天成猛地抬起头。

他死死盯着楼梯上那个满眼冷漠、满身罪恶的李阳。在他视线中，李阳头顶上那血红色的数字，开始像火山爆发一样疯狂跳动：

[李阳，罪恶值：85% → 90% → 100%！]

罪恶值，满了。

满得令人发指，满得触目惊心。

李天成抱着昏迷的李伯，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满了……”他的眼神，在这一刻比深渊还要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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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市中心医院。

病房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李伯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纱布，挂着点滴，呼吸微弱。

天恩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一边握着李伯冰凉的手，一边小声地对李天成说：“哥，医生说了，万幸只是伤到了腰，加上一些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李天成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拳头死死攥紧，指节被捏得泛白。

“李阳这个畜生！”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寒意从虚空中蔓延开来。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血色文字，在病房的半空中幽然浮现：

[恶人李阳，罪恶值100%，是否开启地府审判？]

李天成看着这行字，眼底翻涌的杀意彻底沸腾。他在心底发出一声咆哮：“终于……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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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小区楼下。

李阳哼着跑调的小曲，手里提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醉醺醺地往家走。他满脸春风得意，似乎把老父亲推下楼梯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嗝……老东西……终于滚蛋了……”

刚走到楼下的路灯旁，一个修长笔挺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挡住了他的去路。

李阳眯起浑浊的眼睛，晃了晃脑袋，才看清来人。他嗤笑一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嗝……李天成？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来堵我干嘛？哦对了，那老东西死了没？要是死了，你正好帮我把丧葬费出了，哈哈哈……”

李天成没有接话，也没有发怒。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像是一位降临人间的神明，在俯视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

他缓缓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在幽暗的路灯下，掏出了那本黑色的簿册。

“你拿的是什么？装神弄鬼……”李阳微微皱眉，疑惑地往前凑了凑。

李天成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拔出那支冰冷彻骨的笔，翻开簿册，笔尖悬停在“李阳”两个字上。

没有任何犹豫，他提笔，一笔一划。

李阳的头顶，原本白色的路灯突然开始剧烈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李天成抬起眼眸，看着李阳，一字一顿，犹如地狱的宣判：“李阳，你马上会接受，地府的审判。”

“哈哈哈哈！地府？”李阳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李天成狂笑起来，“李天成，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装神弄鬼干什么？你以为拍电影啊！”

他一边笑着，一边想要往前走。

“轰隆——！”

话音刚落，万里无云的夜空突然炸响一声惊天动地的巨雷！惨白的雷光将整个小区照得犹如白昼。

紧接着，一股极其阴冷、带着腥风的浓雾，猛地从地面升起，瞬间吞没了四周的街道、路灯和建筑物。

李阳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发现，周围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除了他和李天成，一切都静止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李阳手里的酒瓶“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惊恐地连连后退，“李天成，你他妈的搞什么！”

浓雾深处，传来铁链拖拽地面的刺耳摩擦声。

“哗啦——哗啦——”

两条粗壮、漆黑、铭刻着暗红色古老符文的锁链虚影，如同两条致命的毒蛇，从浓雾中猛地窜出，死死地缠上了李阳的脖子和四肢！

“啊——！放开我！放开我！这是什么啊！救命啊！”

李阳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拼命地挣扎起来。但那股巨大的力量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抗衡的，锁链越收越紧，勒得他眼球暴突，脸色发紫，整个人被半吊在了半空中。

李天成静静地站在浓雾之中，冷冷地看着半空中像蛆虫一样挣扎的李阳。他收起了簿册，声音低沉，却带着神明般的威严与冷酷：

“地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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